我正在用一條毛巾沾著涼水衝爽的時侯,忽然聽到了王芙蓉在外邊叫我的名:
「大眾,大眾……」
一邊叫著名,還就一邊走進來了。
我想到了沒有關上院門,雖然光著上身,但也沒躲藏起來,按村裡的輩份,我應當叫王芙蓉一聲三嫂,嫂和小叔之間,不用講究什麼男女受授不親,莊稼人,沒那麼多講究。
我一邊笑著大叫:「不要進來,我光著光腚哪!」一邊還是若無其事的抹身。
王芙蓉笑著說:「去,你光腚我也不怕你,你就看看你的光腚是啥樣的……」一邊說,一腳就跨進來了。
我一扭頭,就看到了王芙蓉看著我健壯的上身時,眼睛明顯得露出迷醉的表情,而且她也沒有掩飾這種迷醉,就這樣望著我笑:「也沒光光腚呀,就是光著膀……」言下之意,還有點遺憾。
我笑著說:「我要是讓你看了光腚,就算你弟媳婦不找你,三哥也會拿刀趕我三條街。三嫂,找我有啥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啦?當上村長就牛啦?」王芙蓉嘴下不留情的將我一軍。她看到我的院裡栽的葡萄都紫紅透了,就不客氣的摘下一枝,拿在手,慢慢的吃,一邊吃,一邊吡牙,嫌酸。
「看著挺熟的,怎麼還這麼酸?」王芙蓉就拿眼瞅我。
我把毛巾搭在橫在院的鐵條上,笑著說:「你是不是又有了,喜歡吃酸的?」
「滾蛋,瞎說!」王芙蓉笑罵了一句,又說:「說到的事,我就要和你說說了,你們家的小軍家媳婦春蘭,上個月就沒去體檢,這樣躲起來,也不是好辦法呀。你說,這事咋辦?」
小軍是我的堂叔弟,也就是和我一個老爺爺的,他媳婦春蘭,前年剛生了一個肥大的男孩兒,今年又想要第二胎,但是因為頭一胎是男孩,這第二胎就特別難要,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批給二胎證的,只能躲藏起來,等肚大了偷生下來,同時還要向鎮計生辦和村裡的婦女主任送錢送禮,要不然,除非躲到外地去,不然就算是躲到孃家去,也一樣要找到,逼著打胎。
我笑著說:「咋辦?你是婦女主任,這事歸你管,我怎麼知道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