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淡黃色連體裙是剛買的,花了三十多塊錢哩,平時不捨的穿上,只有重大事件才會穿上。
李三看到王芙蓉穿上這衣服,就知道王芙蓉想當官,而且心意堅決了,他心很不是滋味,坐在涼蓆上,呆呆的出神。
王芙蓉穿上連體裙,對著衣櫃上的鏡來回照著,扭動著身,全方位立體面的展示一下自己誘人的身體。王芙蓉就是會打扮,會穿衣,也天生的一付風流體態,什麼樣的衣服穿上都況這件是她自己在商店千挑選的衣服?穿上這件淡黃色連體裙,讓她看來就像二十左右的大姑娘,沒有人會想到她是有了兩個孩的二十七的女人。
王芙蓉滿意的望著鏡的自己,轉過來身,向外間走。
涼蓆在臥室的地上鋪著,李三坐在涼蓆上,擋了她的路,她不屑的踢了一腳李三的腿,李三縮了縮,王芙蓉看也不看李三,就走出去了,來到外間,端了盤涼水,洗了洗臉,溼了溼頭髮,用毛巾擦了臉頰,又回到臥室,在桌前坐下來,對著桌上放著的半身化妝鏡,開始化妝。
她先用食指挑了一塊雪花膏,放在另一隻手心裡,兩隻手掌開始搓,搓均勻了,雙手又向臉頰上搓,搓均搓潤這後,又開始用眉筆描眉毛,描的很仔細,細緻入微,又塗了淡淡的唇膏,對著鏡吡了吡牙,感覺唇膏的顏色和牙齒很相配,就笑了笑,又從化妝鏡下面的小抽屜裡拿出一條純銀項鍊,掛在脖上,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優雅細長的脖,接著開始梳頭髮,先把頭髮向後攏起來,用橡皮筋紮上,展示出額角上濃密細緻的黑髮,露出明淨的額頭,又偏放下一綹秀髮垂在額角,自我感覺很好,又滿意的對自己笑了笑。
王芙蓉做這些動作時,一絲不苟,有條有理,不慌不忙,淡定從容,很有貴婦的風範。她雖然是個鄉下女人,用的化妝品也不是什麼貴重之品,但在她身上,就能起到點石成金的作用,讓她在轉眼之間,就從一個隨意散懶的居家女人,變成了一個要去出席雞尾酒會的高貴婦人,卻又轉變的十分自然。
她在化妝的時侯,在簡陋的臥室裡,身邊只有一個猥瑣不堪的男人,但她的神態和表情,舉手投足之間,眉目顧盼之,顯得風情萬種,就好像她是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巨大宮殿之上,她就是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貴妃,要去晉見皇帝,才把自己打扮的如此華麗高貴優雅溫婉,她的身邊宮女如雲,只為她一人奔走忙碌,殷切侍侯,而她,就是王的女人!
李三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老婆,看著這個比他年輕四歲,比他漂亮四百倍的女人,心又是恨,又是愛,更多的是妒忌,更多的是自卑,我李三何幸,能討到這樣漂亮的媳婦,我李三又何其不幸,這樣的媳婦我卻不能獨自佔有。
王芙蓉妝扮好了,款款站起身,用手整理了一下連體裙,又走到衣櫃前的鏡前,轉著身照了幾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居高臨下的望著李三。
李三也望著王芙蓉,他知道王芙蓉要去幹什麼,要去得到什麼,又要去失去什麼,他管不了她,他只能放她去,他也只希望他戴上這個綠帽,能給他換來一點實惠,他沒有什麼本事,不能出大力掙大錢,又沒有剛強的毅力和精明的頭腦,不讓媳婦拋頭露面,他又憑什麼來養活這一老少,養活只會花錢不願幹活的老婆?供養兩個孩的學費?大女孩可都歲了,上一年級了,兒也有五歲了,在上小兒班呀!
王芙蓉望了望李三,李三沒有抬頭看王芙蓉,他低下頭來,望自己瘦小的連汗毛都不旺盛的大腿。
王芙蓉沒有說話,她走了出去,沒有再看李三一眼。她知道自己要去幹什麼,也知道李三清楚她要去幹什麼,有得就有失,有失才有得。
有些話不用說出來,大家肚裡明白就行,所以,她就這樣走出來,李三也就放她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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