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武舉

月待圓時 懷愫 第2頁,共2頁

石桂「撲哧」一聲笑起來,明月的眼睛在她轉一圈,想想三四個月不見,人還沒走呢,心已經慌起來,恨不得貼著身子再來一回,光那麼一回,就已經讓他想了半年了,夜裡做夢都還是那夜裡,夢裡都有桂花香。

他都要走了,她總得肯了罷,把手上最後一點餅子餵了奶狗,邁著長腿出門去了:「我出去一趟。」風一陣似的走了,石桂都趕不及問他去哪兒。

隔得一日她便知道明月往哪兒去了,他出門就找了媒人婆,提了一籃餅兒,又許諾些酬金,這事兒本來就已經兩家說定,找了她去就是送錢給她的。

媒婆喜得眉開眼笑的,問明月要八字,寫在紅字上,包起來連同禮物一起送到石家去,明月有備而來,立時笑起來,自家揮筆寫了一付。

他哪裡還記得自己的生辰八字,就是石桂也作不得準,一個是野生野長,一個是被人撿去,記得年也記不得月,明月都拿定了主意,往後就算他們夫妻是同月同日生的。

這道理是他當道士的時候師兄告訴他的,說他們這樣的人,小時上山,到大了想著不當道士要成親,卻拿不出八字來,乾脆算一個差不多的,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過尤不及,能樣樣配得上,不至太差就成。

明月自然也有一個,預備了這許多年,總算有用上的一天了,他笑嘻嘻把八字送上,媒人婆一口應承了,拿他的銀子辦下兩塊布,提了一罈子酒,四盒什錦的點心,上了石家的門。

秋娘一看媒人上門來,還有些吃驚,等聽見媒人開了口,喜得合不攏口,她還想提一提,總得在明月往金陵城去之前把事兒定下來,哪知道他自家想著了。

媒婆一看連人都住進屋裡來了,還有什麼好論的,拿了八字去合,走一個過場,把這三書六禮前幾樣全都走一回,只等著石家孝過,回來好成親。

石家答應的快,媒婆辦事就更利索了,本還想著明月家裡頭沒親戚,能幫著了主意辦聘禮的,沒成想石桂沒讓她插手,就是秋娘也不肯,何必去過一道,叫別人揩油。

明月想著銀子先買房,石桂卻叫他不必急:「等你回來了再買也不遲,我留意看著,果有好的,我自然買下來。」

明月要是考中了,不定還能回來穗州,營裡也不定能放人,還得看上頭怎麼調派,這些銀子先不動,到要用時再說。

明月把大事辦了就萬事都不愁,樂陶陶點點頭,又去招貓鬥狗,字寫得差不多了,文章肚裡卻沒多少貨,他也沒想著一回能中,跟著大哥出去長長見識也好,金陵城地頭他熟得很,跟著去甚都不怕,再不濟還能借住在道觀裡。

石桂收拾了厚衣裳,又替他做了棉鞋,本地人少用棉花,價錢倒不貴,不是內陸的東西,在穗州置辦都不貴,金陵城可不比穗州冬天都不冷,下雪的時候凍骨頭,把一身衣裳都置辦全了,還給他帶足了單衫。

別個出門帶一個布包就夠,明月的衣裳就得裝一隻小箱子,這會只有大箱,石桂便找了那竹店的老闆,畫了一張箱子的圖紙來,手提大小,竹子的編好了,在裡頭襯上一層布,裝上厚衣,用皮做了裹了手柄。

方便明月能出門帶著,又怕他力氣大拎斷了,用上搭扣,做出來竟很好看,別家店一看便會,只在花樣上頭取勝,這麼一隻箱子,老闆反沒收她的錢。

過了年關就要走,石桂一路送他到碼頭,還給他做了路菜,熬了肉醬,做了肉乾軟麵餅子,還託帶了一封信去宋家,淡竹石菊久無音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明月站在船上同她揮手,兩隻手舉過頭頂,揹著太陽鍍上一層金邊,石桂面上一紅,倒有些腰痠腿麻,昨兒夜裡叫他摸進門來,臨走之前溫存片刻,兩隻手一抱上來,光是挨一挨都讓他高興。

石桂面上燙熱,他這會兒肩上只怕還有牙印子,昨兒夜裡他熱的赤了上身,石桂怕被人聽見動靜,他磨得狠了,只得一口咬住,哪知道這一下子折騰了半夜都沒使完力氣。看他這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二十歲後再生孩子。

等天邊只餘下一道帆影了,石桂才平靜下來,她在穗州,明月自會想著法子回來,宋嬪在年二十九這一天,生下個兒子來,金陵是非太多,還是儘早回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