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劫持

月待圓時 懷愫 第2頁,共2頁

貼上錢也得做,只肉少放些,百葉多擱些,加了料燉出汁,新鮮的瓜菜卻是真沒有了,瓜農種的瓜一半兒爛在地裡,米麵價壓了,這些雞鴨肉卻貴起來,海水漲潮那幾天,漁民也不能下海去打漁,連魚蝦都少了。

石桂發愁,發愁也得做生意,秋娘不讓她憂心這些,還告訴她城裡的日子已經是好過的,城外那些人才是真的不好過,只也跟著嘆:「倒比蝗災水災那一向要好的多了。」

家裡也不是過不下去,有吃有喝有穿,還有屋瓦能遮身,就比原來流離失所不知好了多少,便是飯鋪裡支撐得艱難些,也不願意女兒操心:「你這病還沒好,可不能再操勞了,等你老了,才知道苦楚。」

明月才走了一日,石桂悶在家裡便不得過,忙起來還不記著,閒著就想起他來,她的屋子才剛置上傢俱,空蕩蕩的,明月一來就替她塞了一半,外頭攤子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小玩意兒,燒瓷的瓶子,竹編的小籃兒,裡頭還插著絨花,矮櫃的桌面上都擺不住了。

明月知道石桂喜歡素的,可他只當她是當丫頭的時候不敢出挑,穿著穿著就穿習慣了,給她買的香包全都是大紅桃紅雲霞色,帳子兩頭一邊掛一個。

石桂抬頭一看,一屋子都是明月置辦的東西,她病好了大半,外頭也不落雨了,雖被禁著不許出門邊,也能在家裡做些事,聽見外頭敲門聲,捱到門邊,才開了一道縫就聽見明月的聲音:「你怎麼起來了!」

「你怎麼回來了?」兩個一道出聲,這才聽見門外悶笑,明月推著她的肩讓她趟回去,石桂怎麼也不肯:「再躺我骨頭都鏽了。」

明月這才作罷,吃了廚房裡頭兩塊乾麵餅子,喝了一罐水:「巡城的人手不足,到營裡調人,我一聽說這一片都要來,就應了。」

石桂出不得門,卻中見門前過人的聲音,差役在巡街,防著偷盜搶劫,人手不足,就往軍營裡借人,明月原來就苦惱不能回來看看,一聽說要巡街,頭一個應聲。

一天要巡十來條街,是個苦活,出來的都是念著家裡的,怎麼也能繞個彎子回家看一看,看看家裡是不是都好。

明月攬下了巡街的活,還真抓著些偷盜的,俱是欺負些老弱婦幼,石桂回回都給他預備些吃食,一隊五個人,不能脫隊,明月回回來看,都得同這些人招呼一聲,石桂就多預備些吃食,人人都分著些。

明月來了幾日,石桂便掐著點兒在門邊等他,這些日子養病竟養得閒適起來,聽見人過來,先把門開啟了,往外一看卻不是明月,是阿朵的情郎,笑眯眯同她打招呼:「他讓吳千戶叫去了,讓我來說一聲。」

石桂依舊端了飯食出來,也不覺著古怪,吳千戶找明月是常有的事兒,可明月下午也沒來,這回來報信的變成了阿朵,阿朵拉了石桂的手:「哥哥不叫我說,我卻得告訴你一聲。」

她跟石桂兩個原來沒多少交情,可經得那一回,卻覺著跟石桂兩個感情深厚,便不知她為人,心裡也敬重她,把嘴巴貼著她的耳朵:「吳家姑娘不見了。」

石桂吃了一驚,她還記得那位嬌倩姑娘,嬌滴滴的人兒,性子也活潑,怎麼會不見了?石桂滿面疑惑,阿朵卻道:「吳夫人去廟裡給爹孃上香點燈,吳家姑娘跟著一道,在廟裡走不見的,山上都已經翻找過一回了」

石桂蹙了眉頭:「她是官家姑娘,出門邊身邊不帶著十好幾個人?怎麼能說不見就不見了。」阿朵也跟著搖頭,不明就裡,吳千戶不敢大聲嚷出去,吳夫人已經病了,兩個一道去上香的,怎麼眼兒一眨,女兒人便不見了。

吳千戶只叫了幾個親信去搜,山上路這麼難走,尋了半天還找不著人,跟著的小丫頭子嚇得瑟瑟發抖,要是人找不著,她是沒命能活的,若是找著了人,卻不是個全須全尾的,那她也不能活了。

吳姑娘好動,在家便沒一刻靜的時候,上了山仗著腿腳比人強健些,總歸是在廟裡,走的遠些去摘花兒,大丫頭去拿香扇巾子,小丫頭子眼兒一瞬,人便沒了。

石桂咬了咬唇兒,心裡替那姑娘擔心,跟阿朵兩個坐著,若是綁了要錢,吳千戶也該聽著信了,可哪一個不開眼的敢動吳家姑娘,吳千戶手上可是有兵的。

先還等著信兒,時候越久,人越是不知往哪兒去,夜裡明月一身是泥的回來了,一拍門就是一個泥手印,喜子開了門,石桂迎出來,明月一氣兒癱坐在凳子上,石桂絞了巾子給他擦手擦臉,明月衝她笑一笑,點頭道:「人找著了。」

說完又忍不住再笑一聲:「人找著了,只怕親事也找著了,吳千戶可得請了咱們去吃喜酒。」石桂瞪大了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