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鷹心中冷笑一聲,先拍了拍滿臉驚懼的鄭坤成,清脆的拍擊聲讓那直勾勾的雙眼頓時一顫,緩緩轉向一臉邪笑的邢鷹,臉頰在抽出哆嗦的中努力的對著邢鷹堆出一個難看之極的笑臉:「邢,邢,邢先生。」
「……」邢鷹忽然無聲笑了笑,又在他肥臉上拍了幾下,卻是不再搭理他,轉頭看向劉兆陽。
面前的劉兆陽雖然也是渾身上下鮮血淋漓,如同被血水浸泡一般,但相比起對面那種血肉模糊不chéngrén樣的任千秋等人,明顯好了不止十倍。
拿著鐵鉤子挑了挑劉兆陽,讓他無力低垂的腦袋面向自己,神sè複雜的看了看他:「劉兆陽啊劉兆陽,你……真讓我失望。說句心裡話,我曾經有過要從你們龍衛中選擇一個加入血鷹一十二將之中打算,我定的目標……就是你。你不但槍法厲害,而且素有計謀,可謂智勇雙全,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歷練和我的著重培養後,你槍王的名號將不再侷限於紫龍會,而是以十二戰將的身份出現在數萬血鷹會幫眾面前,出現在整個中國或者世界黑道之上。不是我邢鷹自誇,現如今我血鷹會一十二將的名號對於大陸黑道的所有人員來說都是一種難以想象的榮耀,即便是敵人,在面對血鷹戰將的時候他們也會在心中的感到敬佩。可是……你太令我失望了。在我剛剛部署天刑隊開始對你考察的時候,你卻突然以叛徒的身份站在了我的面前,可惜啊……」
對於邢鷹要將自己提升為血鷹會一十二將這個本該令所有血鷹會成員興奮地顫抖的訊息,此時此刻的劉兆陽只是身子若有似無的顫動了一下,卻並未開口。
對於劉兆陽的反應,邢鷹也不生氣,繼續道:「不過我有一點一直想不明白,就是除了任千秋以外,你們龍衛為何要背叛自己的堂主,或者是自己主人。龍衛可是一直都是被視為你們五龍堂最為忠誠的部下,你們五龍堂的堂主間甚至流傳著一句叫寧可不信自己,也要相信龍衛的說法。可你們這一次突然揭竿叛亂,還真讓我心中難以相信,尤其是你。按說以你這種人,不會輕易做出決定,可一旦作出決定,定然會一往無前!
然而你卻在沈君要自殺的時候將他攔下,並說服馬德鵬,要抓活的,為什麼?再者,你在即將臨近戰場的時候只是因為一個電話就放棄了進攻,全線撤退,而不是向你的其他人報信,這又是為什麼?是你……根本就不想叛亂,而是被*的?是什麼?」這確實是邢鷹心中疑惑的地方,天刑隊行刑的時候也沒有對這條訊息進行審問。本來邢鷹可以使用那種特殊針劑,但……邢鷹卻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聽到邢鷹最後那句話,劉兆陽低垂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良久,劉兆陽才用乾澀沙啞的聲音緩慢道:「已經過去了,不論我說什麼,都已經是過去了,什麼也無法改變了。鷹哥……請允許我再這樣稱呼你一次,你是我劉兆陽真正佩服的一個人,我很想一路追隨你,追隨你走出東北,跨過長江,走向全國,全亞洲,甚至是……全世界……我很想,真的很想。可……」被粘稠的鮮血遮住的臉頰上無聲無息的劃過一道淚痕,沉寂了好一會,劉兆陽才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喃喃道:「這是命……是我劉兆陽的命啊。」
慢慢搖了搖頭,便不再說什麼,只是搖頭的動作牽動臉上和脖子上的傷口,讓他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幾下。
邢鷹眉頭微微一挑,劉兆陽這副失落或者痛苦的模樣,雖然加重了自己的好奇,但既然他不想說,強*也沒有意義,放下託著他腦袋的鐵鉤,邢鷹對曹墨道:「放他走吧,將他逐出血鷹會。」
曹墨微微一怔,不過卻沒有問什麼,連忙示意身邊的幾個人將劉兆陽拖出去。
對於邢鷹的這個突然地決定,劉兆陽同樣沒有任何觸動,或許是臉上的血漬遮蔽了他的表情,反正他顯得十分淡然。長時間的懸掛也讓他的身體十分僵硬,任憑天刑隊那明顯帶著粗魯的撕扯將他拽出了石室。
邢鷹深深吸了口氣,吸了口這石室中濃重的血腥氣息,將那抹疑惑壓下,化為一種淡淡的邪笑。「把鄭堂主也放下來。」
「是!」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