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廉恨山眼睛睜也沒睜,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邢鷹你用詞可真是恰當啊。那一晚,我三十八名兄弟恐怕幾乎全部喪命於你手吧。」
邢鷹笑了笑,不置可否。卻悠然道:「廉恨山,我只問你一句,我滅你狂獸幫,你……服還是不服?!」
服?
不服?
廉恨山慢慢睜開眼,怔怔的望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
三十六角鬥士在放出來的那一刻就註定要相互廝殺,對於他們來說,離開死囚牢補入黑道,就如同野獸步入叢林,身處其中的他們要遵循的當然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村林法則!
只要是弱者就註定無情的吞噬,只要是敗寇就要承受命運的殘酷。
對於這一點,接受指令,脫籠死囚的那一刻,他們都已經明白,而是心中都呼喊著遵循法則。因為那時候的他們沒有一個承認自己將是弱者,三十六角鬥士無一不是信心滿滿攀登頂峰,力爭獲取至高榮譽,成為最後的皇者!
可,世事的殘酷給了他們太多太多無情的打擊,尤其是當自己的兄弟一個一個慘死在敵人刀下帶著不甘與痛恨化作亡魂的那一刻,尤其是當自己的耳朵不斷接收著其他勢力狂奏凱歌的那一刻。
他們才明白,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弱小!自己,竟然是他人的陪襯!
關於這一切,廉恨山明白,他一直都明白,他什麼都明白!
可他……他……不甘心啊!他真的不甘心啊!
自己雖然暫時難以比擬血鷹會這等龐然大物,可雙方相隔萬里,自己只要挺過這一陣,擊退洪天幫,在努力上一把,就能夠一統整個安徽黑道勢力,到時候自己就可以以安徽為跳板,積蓄實力,再謀其他!然而,就那麼僅僅一個夜晚,就那麼僅僅幾分鐘的時間,上天竟然給自己一個如此的「驚喜」!
所有的願望與理想,所有的奮鬥與努力,都在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中化為烏有。
根本不用多想,失去自己這些高層領導的狂獸幫將會敗的如何悽慘!
我恨啊,我廉恨山恨啊!!!
可在恨的同時,廉恨山其實也不得不佩服,不得不承認——自己同血鷹會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大如皓月熒光,大如長江溪流!
廉恨山抓住被單的雙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臉上的痛苦之sè卻在一緊一鬆中慢慢平靜下來!
良久,他才輕輕吐出一個字,一個彷彿用盡他全部力氣的字:「服!」
邢鷹和四號相視一笑:「不錯,你倒是有點自知之明。其實……除了你們五人之外,你其他三十三為兄弟,並不是死在我們手上。」
嗯?
廉恨山無神的眼睛略微有了點光芒。
邢鷹絲毫不覺臉紅的道:「你的其他三十三位兄弟,全部命喪於洪天幫的毒刺部隊,我們只是和他們達成了協議,幫助他們解決掉你們這最強大的無為統領,其他的完全由他們負責。不信你可以去問一問谷寒泊,呃……當然,這東西你如果問的話,他做賊心虛定然不會承認,甚至還會栽贓到我們血鷹會身上。不過我可以拿我的靈魂保證,我今天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
廉恨山眉頭一簇,凝神看了邢鷹好一會:「你們究竟達成了什麼協議,只得你們血鷹會連跨兩省襲殺我們狂獸幫。」廉恨山此話一齣,就說明他已經近乎完全的相信了邢鷹。他那並不十分複雜的腦袋於潛意識中已經有了一個認定,那就是像邢鷹這等制霸一方的黑道霸主,這等身份高貴的人,說起話來定然是字字千金,句句真言。尤其是邢鷹還在自己面前拿靈魂起誓,那就更差不多了。
可他哪會想到邢鷹的靈魂早就被鮮血染紅,只要能讓自己的兄弟,自己的愛人,,自己的親人活下去,只要能夠為自己的社團贏得更大的利益,一個誓言,何懼之有!
有一句不對卻也不錯的名言即為「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邢鷹淡淡道:「有件事你應該不知道,哦,呵呵,應該是除了我們血鷹會核心高層,其他勢力都不曾知曉。」
「什麼?」
「我養了兩個寵物……」
「嗯?」
「一條瘋狼,一條惡狗!瘋狼名為黑盟,惡狗名為洪天。那一晚上滅你狂獸幫,就是算作送給我那條寵物惡狗的狗糧。呵呵……呵呵,哈哈哈………………」邢鷹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怎麼樣?驚訝?不相信?」說著邢鷹拿出一張白紙,交給瞳孔已經放的很大很大的廉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