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這是在造反!敢和本王子唱對臺戲,我饒不了你們、鮫人皇族饒不了你們、陛下也絕對饒不了你們!」
顏面丟進、氣急敗壞的艾慶,幾乎是嘶吼出這一句話。
但這裡可是雲圖的地盤,以艾慶中階星王的修為,根本就沒有他放肆的餘地。而且隨同他而來的這幾位鮫人,說起來也完全不歸他這個北海王世子管。
為首那位鬚髮皆白的鮫人老者,名叫許福,是此行的副使,同時也是鮫人帝國的樞密使、萬戶侯。若論在帝國中的權柄,遠遠還在艾慶這個諸侯國王子之上。雖然艾慶的血統更尊貴,主動請下了正使的頭銜。但這位許樞密使,其實完全不用聽艾慶的指揮。
而另外幾位鮫人,無一不是鮫人帝國的重要官吏,根本輪不到艾慶去命令他們。看在艾慶是北海王最得寵兒子的份上,之前還維持著表面上的恭敬。
現在艾慶公然破壞鮫人族和血蛟島聯手之議,更和雲圖等人撕破了,許福等人哪裡還能任由他這般恣意妄為下去。無論艾慶如何怒吼連連,幾位鮫人官吏,就是不露聲色,半點沒有隨他一起離開血蛟島的意思。
艾慶暴跳如雷的嘶吼著,等他發洩一完,卻見許福風輕雲淡的衝著雲圖恭敬抱拳為禮道:「這一次我鮫人族顧慮不周,倒是讓雲公子見笑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雲圖嘴角一咧,抱拳還禮道:「前輩見外了!以我和薇兒陛下的關係,哪裡會介意小小插曲!」
「呵呵,雲公子不介意就好!事不宜遲,不如現在就坐下來細細商談海市之事,如何?」
「求之不得,許前輩請!」
許福等鮫人,心安理得的再次坐下,居然將艾慶晾在一邊,自顧自的和雲圖、莫輕語商談起來。
傻在當場的艾慶,這個時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面色在紫色和黑色之間不停變幻,最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許福你這老不死的,等回去之後,看本王子如何收拾你!」
話音一落,艾慶狠狠一跺腳,將堅硬的青石地面踩碎一大片,居然真的扭頭就走。
對於艾慶來說,既然已經和血蛟島撕破臉,甚至連自己人也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再留下去只是自取其辱而已。離開聚義堂之後,縱身跳進蔚藍色的海水中,帶著一隊巨鯨戰隊,居然直奔血蛟島之西的星燦門而去。
依舊不死心的艾慶,此行要想交差,就只有和星燦門或者蟠龍帝國達成海市協議,並且搶下回到鮫人帝都,在艾薇兒面前惡人先告狀。
以艾慶的算計,與其和微不足道的血蛟島聯手舉辦海市,不如和這兩大勢力聯手,對鮫人族來說利益更大。等到和這兩大勢力談妥,就算艾薇兒曾經屬意血蛟島,也一定會回心轉意,對自己刮目相看。
可星燦門和蟠龍帝國,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會輕易便宜了艾慶?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回頭再來說雲圖和許福之間的商談。
艾慶離開之後,許福望著他那怒氣衝衝的背影,不由得微微一嘆道:「這位北海王世子,終究是少不更事。這一次陛下派他來,卻是看錯人了!」
雲圖眉頭微微一皺:「想不明白,以薇兒的智慧,為何會派這攪屎棍來血蛟島?」
「嘿嘿!」許福苦笑兩聲:「陛下畢竟太年輕、在族中威望不足,而且剛剛登基不久,外有海怪肆掠、內有不服新皇的臣子。北海國這次雖然損失慘重,但元氣尚在,為了安撫北海王一支,不得不答應這艾慶的主動請纓。不過,陛下畢竟智慧超群,早預料到這艾慶或許會壞事,所以授命老夫在必要的時候,取而代之。」
雲圖微微一聲低嘆:「想不到鮫人族中,也有這許多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事情。如此看來,我當初的預期倒是太樂觀了。」
「呵呵,雲公子還請放心!薇兒陛下雖然是初登寶座,但有南海王、太上女皇的鼎力支援,再加上陛下血脈之純淨強大,曠古未有,地位絕對是不可動搖的!只要有陛下在,你我兩家聯手舉辦海市之議,就絕對能夠成功。」
「但願如此吧!」
許福微微一笑,跟著一抹須彌戒,從裡面取出一個鯊皮袋子,交給雲圖道:「這是陛下吩咐老夫交給公子的鮫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