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凝香定睛一看眼前的場景,嬌小的身軀猛然一晃,跟著一聲不吭、軟綿綿的委頓下去。
玉玲瓏趕緊伸臂攬住昏死過去的呂凝香。看著面色無比蒼白、完全沒有知覺的小丫頭,玉玲瓏黛眉微微一皺,食指尖瞬間亮起一點光芒,在呂凝香眉心輕輕一點。
「嚀!」呂凝香瞬間醒轉,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簌簌而下,悽楚到極點的望著自己的父親,淒厲的慘呼道:「你殺了他,你殺了師兄!爹,你居然殺了師兄!」
呂世鑲也沒料到會是這種結局,神色間微微一愣,但瞬間就恢復了常態,負手淡淡道:「你師兄的實力如此低微,卻自不量力的死撐!這都是他自找的!丫頭,這就跟我回家吧!」
呂凝香彷彿沒聽到父親的言語,絕望的眼神帶著無比的決絕,突然一抹須彌戒,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握在手中,毫不遲疑的當胸刺下!
知道雲圖已死,這丫頭肝腸寸斷、萬念俱灰,居然要用自殺的方式殉情!
「凝香,不要!」呂世鑲瞬間呆滯,嘴裡無比驚慌的狂吼一聲。但他想要阻止呂凝香,卻已經來不及了。
「呂姑娘,不可!」幸而還有玉玲瓏!只見她屈指一彈,正中匕首鋒利的刀刃。
「叮!」的一聲脆響,呂凝香刺向自己心臟的匕首,頓時只剩下了一個刀柄。
心存死志的呂凝香微微一呆,跟著倒在玉玲瓏懷中嚎啕大哭:「師兄......師兄他死了,他被爹爹殺了!這全都是因為我,全都是我的錯!嗚嗚嗚......師兄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玉玲瓏輕輕拍著呂凝香的後背,抬眼冷冷望著呂世鑲道:「鎮南侯,你一手將自己的女兒逼上了絕路,現在你可滿意了?」
呂世鑲被女兒自殺的舉動,驚的幾乎全身虛脫。現在又聽得玉玲瓏的這句話,從來雲淡風輕、胸有成竹的他,臉上極其罕見的露出了悔色。
「凝香,不管你要什麼,為父都答應你!千萬不要再做傻事!」說著,呂世鑲就要衝到女兒身邊。
哪知呂凝香將頭埋在玉玲瓏懷裡,根本不抬頭看他,悽楚無比的痛哭道:「我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要!我只要我師兄,我只要他活過來!嗚嗚嗚!沒有他,我寧願死也不獨活!」
呂世鑲已經猜到自己的女兒和那小子有私情,剛才那必殺一掌沒有留半分情面,只要能殺了雲圖,就能徹底斷了女兒的念想。但他卻完全沒有料到,這丫頭用情居然如此之深,已經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
呂世鑲隻手改天換日,以一己之力將一位皇帝扶上了寶座,一日間屠滅二十萬皇室、貴族和朝中重臣,是何等老謀深算、殺伐果決的一個人。但面對自己幾近奔潰絕望的女兒,他卻只能萬分焦急的搓手頓足,居然束手無策!
‘早知道這丫頭用情如此之深,剛才就該手下留情。現在那個小子已經屍骨無存,還能從哪裡給她找出一個師兄來!’呂世鑲居然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後悔之意,只盼雲圖能立刻活過來。
哪知就在此時,一掌轟出的巨大深坑之中,突然傳出一連串痛苦的咳嗽聲!
「咳咳咳......!」伴隨著痛苦而虛弱的咳嗽,一道灰頭土臉的身影,搖搖晃晃從厚厚的灰燼了站了起來。
呂家父女轉頭一看,同時陷入了呆滯當中!
「他......他居然沒死!這怎麼可能!」呂世鑲雙眼發直,難以置信的看著從灰燼中站起來的人影
「師兄......師兄你沒死,嗚嗚嗚,真是太好了......!」呂凝香一聲歡呼,身形連閃幾閃,一頭撲進雲圖的懷抱中,死死摟著雲圖的腰,再也不肯鬆手。
「咳咳......!」雲圖連續咳出幾口黑血,臉上沒有絲毫血色,幾乎再次栽入灰燼之中。若不是呂凝香支撐著他,連站立都成問題。
「丫頭,你......你輕點,沒被你爹拍死,卻被你勒死了!」雲圖極其勉強的擠出了難看的笑容。
「嗚嗚嗚,壞人,你這個壞人!人家快被你嚇死了!如果你真的不在了,人家絕不會獨活!嗚嗚嗚!」
大悲大喜的呂凝香,心懷無比激盪,反而將雲圖抱得更緊了。
「你就不能說點恭喜發財之類的吉利話?翻來覆去就是一個死字,你師兄我無比命硬,哪有那麼容易死的!」
「你這個人沒心沒肺,簡直壞死了!人家差點為你自殺,你還有心情說俏皮話!嗚嗚嗚!」
「好了好了!這不都沒事麼,還哭什麼哭?一天哭三次,你這丫頭的眼淚忒不值錢了!」
呂凝香俏臉通紅,好不容易收住眼淚,扶著雲圖走出深坑。哪知迎頭就碰上了在坑邊矗立良久的呂世鑲。
雲圖抬眼看著一臉肅穆的呂侯爺,咧嘴一笑,掙扎著抱拳道:「侯爺,兩招已過,還請繼續賜教!」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