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凜冬即將過去,溫暖的長夏即將到來!
這一句先知聖人的預言,在整個玄武世界中,早已經是盡人皆知。
被玄武巨龜馱負在背上的玄武世界,很快就將返回到群星的璀璨光芒之中,在接下來長達數十年的長夏裡,將不會有黑暗,不會有寒冷,不會有饑荒。
人人對即將到來的長夏翹首以盼。也不知道是玄武巨龜逐漸游離了死寂的星空,還是人們的心理作用,總覺得風雪不再那麼狂暴、溫度不再那麼刺骨冰寒、天空也比以前明亮了幾分。幾乎所有人的心情,都隨著天氣一天天變得好起來。
但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得意就會有人失意!
雖然天氣在一天天變好,但在飛雪城通往南方的大道上,依舊鋪滿了厚厚的冰雪,難見人跡。放眼望去,曠野中白茫茫一片,顯得蒼涼而寂寥。
「咕哧,咕哧......!」伴隨著沉重的馬蹄聲、還有車軸的轉動聲,兩匹強壯的高頭大馬拉著一輛黑色的馬車,正迎面踏雪而來。
兩匹馬粗大的鼻孔中,噴出白茫茫的水汽,馬蹄每邁出一步,定然會深深陷入積雪中,拖著沉重的馬車,前進得極為艱難緩慢。
一位滿臉褶子、飽經風霜的老車伕,全身蜷縮在汙跡斑斑的皮襖中,嘴裡叼著烏黑的菸斗,一手握韁,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揮舞著長長皮鞭,驅趕馬匹奮力向前。
在老車伕身邊,還坐著一個二十多歲、長相憨厚的年輕人,雙手攏在袍袖中,兀自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這年輕人抬頭看看散發著微光的陰霾天空,不由得低聲抱怨道:「爹,這種鬼天氣怎麼還要接活走車?而且還去帝都這麼遠的地方,來回足足需要數月的時間,真是太折騰人了!」
老車伕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我們老馮家就是幹這一行的,不走車,一家老小吃什麼穿什麼?像你那樣,整日守著你那小媳婦,難道還能等到天上掉銀子砸你頭上?」
年輕人那憨厚的臉龐微微一紅,埋頭道:「小鳳剛過門,我這一走就是幾個月,總感覺有點對不住她。」
「哼,看你這點出息!車裡的這幾位主顧,出手十分闊氣。這一趟下來,能掙整整三百兩銀子。這種生意,十年八年都碰不上一趟,你還想怎麼樣?」
年輕人嘿嘿一笑,還要再說什麼,卻聽得背後車廂的小窗戶「吱呀」一聲推了開來,一張靚麗嬌俏的小臉伸了出來,對著那老車伕道:「馮老爹,速度還能再快一點麼?走老半天這才離飛雪城兩百多里,什麼時候才能到帝都啊?」
仔細一看,這靚麗的臉龐不是呂凝香,還會有誰?
車伕馮老頭轉頭對著呂凝香笑道:「呂姑娘,我這兩匹馬只是普通的凡獸罷了,怎麼可能會像其他什麼魔獸那麼快!飛雪城離帝都足有六萬多里之遙,就算一路順風,也要三四個月才到得了!這麼長的路途,可不急在一時半會呢。這才剛上路,若是趕得太急傷了馬力,反而耽擱了後面的行程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