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圖剛剛登上山頂,登時看見三四十名紫衣人,正圍坐在山巔正中!
這些盤坐不動的紫衣人圍成一個大圈,面色如生,與活人無異。
咋看一眼,雲圖還以為這些傢伙就是活人。若真是如此,他們打個噴嚏恐怕都能要了雲圖小命。直到雲圖勉強忍住轉頭就逃的衝動,小心翼翼的察看一番,才發現那些紫衣人只是一堆不朽的屍體而已。
所有紫衣人都受了致命傷,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心臟脖子被一劍洞穿。他們的屍體不知道坐在這裡多少萬年,卻沒有半點腐壞的痕跡。
好不容易讓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雲圖長舒一口氣道:「這些人恐怕就是隱元宗最核心、最強大的存在吧?這就是傳說中只有神才能擁有的不朽金身?差點被你們嚇死了!」
傳說之中,當修煉到了極致、超越了巔峰之後,那些神一般強大的星辰戰士,就會擁有永遠不朽的金身,只憑肉身就能穿梭在星辰之間,更擁有毀天滅地之能。
雲圖聽說過無數神的傳說,只是他完全沒有想到,會親眼看到這些神的存在,而且一下就看到數十位!
就算是死了的神,那也是神啊!
懷中無比崇敬之心,雲圖小心翼翼的走近了這一群紫衣人,這才突然發現,在數十名紫衣人組成的大圈正中有一塊光滑的巨石,上面居然還半臥著一個身材雄偉的黑衣男子!
這黑衣男子身高近丈,一身灑脫的黑衣之外,別無他物。一頭飄逸的黑色長髮、微閉的狹長雙目,緊緊抿著的薄薄薄唇,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與生者無異。看他面容,不過三十歲左右,顯得極為年輕俊美。
與他人不同,這黑衣男子渾身上下看不到絲毫傷痕,左手支著腦袋,就那麼灑脫隨意的半躺在哪裡,彷彿只是睡過去了而已。
明明只是一具不知死了多少萬年的遺骸,但在雲圖眼裡,這黑衣男子卻如同山嶽一般偉岸,帶給他無窮無盡的壓力,讓他的呼吸都無比困難。
雲圖震驚之餘,喃喃道:「這莫非就是隱元宗的宗主?看他這樣子,恐怕比這些神一般的紫衣人,還要強大無數倍!可悲可嘆可惜,這麼強大的存在,終究還是難逃一死!」
雲圖話音剛落,腦海中卻突然想起一個戲謔的聲音:「好有趣的小子,實力弱比螻蟻,卻還敢當著我的面,感嘆我的命運!嘿嘿,有點意思!」
聽到這個聲音,雲圖登時勃然色變,轉頭四顧之餘,厲呼一聲道:「誰?誰在這裡說話?」
「我就是我,你是發現不了我的!倒是你小子讓我很感興趣啊,居然只有星尉的實力,就能來到我的隱元星,你是如何做到的?」
雲圖心頭狂震的同時,細細掃視著前後左右,除了數十具紫衣人和這黑衣人的屍體,哪裡還有其他人。
心中微微一動,雲圖突然道:「難道前輩隕落之後,還能保得魂魄不散?」
「咦,你小子居然能猜中?」
雲圖自己就死過一次,僥倖保得魂魄不散,當然知道這是一種什麼狀況。
只是他還沒開口,就聽那聲音淡淡道:「不過你小子只猜中了一半!我的肉身早已經死亡,就連魂魄也被擊散。現出和你小子對話的,不過是一縷靈昧罷了。」
聽到這裡,雲圖試探道:「前輩莫非就是眼前這黑衣人?也是昔日隱元宗的宗主?」
「不錯,你小子還算有些腦子。告訴我,你憑什麼能夠來到我的隱元星?」
雲圖眉頭一挑:「這我可不能說。」
「那你告訴我,你來隱元星意欲何為?」
「當然是來尋寶的!」
「尋寶?嘿嘿,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隱元星早已經被無數人收颳了無數遍,比水洗過還乾淨。」
雲圖毫不氣壘道:「寶藏沒有,那功法呢?前輩雖只是靈昧,但功法定然還記得吧?」
「那是自然!但我憑什麼要傳你功法?」
「嘿嘿,前輩的隱元宗已經徹底覆滅,難道甘心連道統也就此絕傳?」
那聲音沉默片刻,這才道:「想不到你小子年紀雖輕,卻能洞察人心!不錯,我保得這一縷靈昧不散,就是不甘心隱元宗和我左問心的道統,徹底絕傳。自我隕落之後這八萬年來,我一直在等待那一位有緣人。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你小子天賦太差,想要繼承我左問心的道統,實在不夠格!」
雲圖眉頭又挑:「不知什麼樣的天賦,才能滿足左前輩的要求?」
「至少也要六品以上的天賦,才勉強入得我左問心的眼!」
「什麼?六品天賦?」
雲圖頓時無語。開什麼玩笑,雲圖不過是二品上的天賦,六品天賦......那是什麼樣的天才啊?別說六品,就算是五品以上的天賦,雲圖也從未聽說過!
三品天賦能夠一路暢通無阻的修煉到星校級別,四品天賦能夠直通星將級別,這差不多已經是雲圖知道最頂尖的天賦了。六品天賦,會有這樣的妖孽存在?
雲圖不由得問道:「左前輩你開什麼玩笑?六品天賦,你見過這種妖孽?」
「六品天賦,很了不起麼?想我當年,就是七品上的天賦,才能有後來的成就。想要繼承我的道統,六品天賦只是最低要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