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在方擎天和蘇陽柳兩人臉上一掃,雲圖不動聲色道:「師尊今日喚徒兒來,可有何事?」
方擎天直直盯了雲圖半響,這才道:「你也知道,你幾位師兄傷的傷、逃的逃,為師需要借重你的地方甚多。這位蘇掌櫃你也認識,從今往後,你們可要多親近親近。」
雲圖衝著蘇陽柳抱拳道:「晚輩見過蘇掌櫃!」
「豈敢,豈敢!」蘇陽柳的笑容極為燦爛,連忙擺手道:「古老弟可是方長老的高徒,往後還望古老弟多關照才是。」
雲圖心知方擎天叫自己來,肯定不止介紹蘇陽柳給自己認識這麼簡單,今後恐怕還有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要交給自己去做。
雖然明知方擎天要利用自己,雲圖卻毫不在乎。方擎天交給自己辦的事情越多,握在自己手上的把柄也就越多,將整個方家連根拔起的機會也就越大。
而對方擎天來說,眼下正是缺人的時候,利用雲圖也是不得已的舉動。廣源行對於整個方家來說,不僅僅是最主要的財源,而且還隱藏著足以讓方家萬劫不復的秘密,實在是太過重要了。雲圖雖然救了自己的兒子一命,但方擎天對雲圖依舊心存疑慮。同樣的,方擎天對蘇陽柳也不是完全信任,只有這兩人互相監視、互相牽制,才能讓方擎天勉強放心。
蘇陽柳和兩人客套閒聊一番,告辭而去,書房中只留下了方擎天和雲圖。
直到蘇陽柳走遠,方擎天臉色一沉:「古奇,你對這蘇掌櫃有什麼看法?」
雲圖搖頭道:「徒兒和蘇掌櫃,以前從未有過交集,不敢妄下斷語。」
方擎天不動聲色道:「這些日子的歷練,倒是讓你變得成熟老練了不少!」
「這都拜師尊**有方所賜!」
方擎天淡然一笑:「這蘇陽柳和為師也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生意人,你知道生意人最看重什麼?」
「無非是一個‘利’字!」
「嗯,不錯,你說得很對!有奶便是娘,所有生意人莫過如是。所以,為師並不完全信任他。」
「師尊的意思是......?」
方擎天盯著雲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為師要你盯著這蘇陽柳,他若有什麼異動,一定要及時稟告於我!」
「徒兒明白!」
「你明白最好!你是我方擎天的徒弟,是我方家的門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其中的利害,無需我多言。若是你能辦好這件事,為師絕對不會虧待你。」
面對方擎天的威逼利誘,雲圖心中暗自冷笑,口中卻道:「師尊放心,徒兒定然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很好,很好!你下去吧。」
「徒兒告退!」
雲圖剛剛走出兩步,卻聽方擎天在背後叫住他:「古奇,去看看立德和孫磊吧。他們的傷勢有所好轉,一直想謝你當日救命之恩。」
「是!」
看著雲圖遠去的背影,方擎天突然冷冷一笑:「蘇陽柳、古奇,你們就是我方擎天養的兩條狗。唯有狗咬狗,做主人的才不會被反咬一口!你們二人接下來的表現,千萬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方擎天不僅要雲圖盯著蘇陽柳,同時也要蘇陽柳盯著雲圖!雖然對於方擎天來說,雲圖這個徒弟的重要性,遠遠比不上蘇陽柳和廣源行。但不知道為什麼,方擎天每次面對雲圖的時候,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若有所思望著雲圖的背影,方擎天習慣性的輕輕捏揉起左臂來。
二十年前,雲圖臨死一擊,震斷了方擎天左臂。後來雖然傷勢痊癒,但方擎天這條左臂依舊不時隱隱作痛。
這個時候,左臂的疼痛將方擎天的思緒拉回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幕,他那微眯的細長雙目中,不時閃過狠厲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