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忙笑著說「一定一定」,別看夏總說的客氣,李剛可是知道前任田秘書對夏總交代的事是多麼傷心,卸任前海特意叮囑了李剛,夏總交代的事兒只要不違反原則,能辦的一定要給辦。
而且李剛在唐逸身邊久了也漸漸看出了些端倪,夏總據說是寧將軍的遠方姐姐,時常在常委院出沒,唐書記好像也挺尊重她的,李剛自然更不敢怠慢。李剛自不知道無人時夏總在唐書記面前如何的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戰戰兢兢,他看到的自然是蘭姐光鮮的一面。
眼見夏總和李秘書說說笑笑,眼裡好像完全沒有龔玉寶以及松平的這幫人,龔玉寶臉掛微笑,只是靜靜聆聽,松平的官員商人卻是都覺礙面上無光,但心裡再怎麼不滿,唐書記的秘書在,也沒人敢多說什麼。
那戴著拇指粗的金鍊子的胖子看似粗魯,但偏偏這時候緊閉嘴巴一言不發,眼神閃爍,饒有趨味的打量著蘭姐。
「大家盡情玩,今天的開銷都算我的。」總算結束了同李剛的低語,蘭姐轉過頭,高傲的同龔玉寶等人來了一句,好像給了他們天大的面子一樣。
龔玉寶忙微笑說:「謝謝。」一眾松平幹部商人猛然間才發現省城之水深,這位媚力驚人令任何男人都想**欺負欺負的俏麗女子不知道是何方神聖,簡直半點也不將在松平一言九鼎的龔市長看在眼裡龔市長卻耍臉上含笑的同人應眺,好像泥菩薩般沒有半點火氣,哪裡還是在松平那人人敬畏的地方大員。
第一次看到愛人遭受冷遇的尷尬,又看著夏總親熱的和李剛低語幾句後帶著一大幫人前呼後擁的離去,杜曉曼心裡真是五味雜陳二目光不由得丹必看向李剛。李剛必還是坐下靜靜的品茶,偶爾回應幾句同他寒暄的松平幹部,但感覺已經和方才完全不同。他的這種平靜,可不是自己想象的插不上話被冷落,而是在那深邃的衙門口坐的久了,一種自然而然養成的姿態和習慣。
北京飯店金碧輝煌的牡丹廳,小欣穿著剪裁合體極為突出女孩線條之美的紅色旗袍,旗袍開襟處是翠綠色的綢緞褲,很有幾分古典美。
小欣正在為客人倒酒,她是北京飯店最受歡迎的服務員之一,年初剛剛被評選為去年的先進工作者,給客人斟酒可謂輕車熟路,「滿而不溢」的絕活往往令客人拍案叫絕。但硯在她的手競然微微有些發抖,雖然只有三個酒扭,以往她會極為優雅的將酒瓶在空中戈出優美的弧線灑下幾因輕鬆搞定,但現在,她卻小心翼翼用了一分多鐘才將酒水斟的恰到好處。
不是她沒見過世面,實在是正低聲聊天的這三個人身份大非尋常,居中而坐的那位清秀男人據說是遼東省委書記唐逸,傳聞他和北京市委唐書記是親叔侄,都是開國元勳唐老的後人。而坐在唐書記身邊的兩個神態沉穩的男人,一位是江南省省長宋昌國,一位是農業部部長於方舟,雖說這裡是北京飯店,但這種身份地位的高官平日見一個也是極難,更別說三人一起出現了,節他們服務固然是一種榮耀,但出了什麼差錯誰又擔待得起?尤其是門口那幾名虎視皖眈的小夥子警怯的目光,更令小欣如芒在背,心怎麼也安定不下來。
宋昌國和於方舟有很長一段時問沒有見面了,這兩名昔日的競爭對手如今都有了各自的天空,再次見面,可謂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唐逸率再進京,是京師人人側目的大事匕
而唐逸到京城後第一天晚上就約他兩人見面的意圖兩人也都明白,給兩人一個重新調整私人關係的契機而已。
唐逸神色肅穆的舉著酒懷站起來,輕聲道:「第一杯酒敬卞老,願他老人家路走好。」
卞老是唐老的老部下,封建軍閥時代過來的,山頭主義傾向極為強烈,眼裡除了唐司令是誆也不服的,動亂期間唐老被無禮對待他甚至要鬧兵變。江南的老省委書記,癤火爆脾氣曾經令偉人極為頭疼。卞老時唐逸也是極好,唐逸剛剛在安東有了些微成績時就開始將唐逸看作唐老的接班人,對唐逸疼愛有加門
兩會前,一輩子沒打過幾次敗仗的倔強老人終於輸給了抗爭許久的病魔撒手人寰,唐老得知噩耗後心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現在還臥病在床門
思及往豐,唐逸心裡異常沉重,卞老的音容笑貌彷彿又浮現在面前匕
宋昌國和於方舟都默默站起來,兩人都是從江南起步的,卞老的罵是少不了挨的,但卞老心直口快,有意見總是當面講,從不會背後軟刀子傷人,在江南,卞老雖然退下去了十幾年,但他的鹹望卻是後來者所難以企及的。
唐逸默默的將酒水灑在了地毯上,遙望南方,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