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涉及銘順的秘密發展戰略,孫向前自己不敢瞞著唐逸,陪笑道,李總是有這個想法,但還是要先看看情況,西伯利亞那邊的政策朝令夕改,邊貿生意又大多被黑幫控制,沒有十足的把握銘順還不準備涉足。」
唐逸微微點頭,他就是想了解下下面這些做貿易的大企業到底是什麼想法,以便對症下藥,將中俄邊貿真正發展起來。
見唐逸拿起茶杯品茶,孫向前猶豫了一下,終於一咬牙,說道:「唐書記,有個情況我跟您反映下,好像有人在查銘順的問題。」
唐逸微微一怔,慢慢放下了茶杯,微笑看向孫向前,「銘順?銘順有問題嗎?」
孫向前囁嚅著,不知道怎麼回答,銘順是靠中朝邊境走私起家的,這裡面他功不可沒,而且銘順就算上市以後,還是會偶爾走一些大單的違法交易,前些日子,幾名自稱海關輯私員的人找到他了解銘順集團的情況,孫向前雖然一問三不知,但他聽得出,對右手裡已經有了不少證據,臨走時這些人要孫向前再想想,只要大膽揭發,就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更告訴孫向前安東市委干涉不了這件案子,警告他不要鋌而走險,如果給李仁增通風報信,那一切後果由他負責。
孫向前知道,這些人能找到他,就說明人家將銘順集團內部的事務瞭解的很透徹,知道他跟李仁增有了矛盾,鬱郁不得志。但孫向前又有些迷茫,李仁增和張震關係不是一般的深,而張震蒸蒸日上,剛剛被提拔為省委組織部部長,看情形張震也應該是省委唐書記的嫡系,誰吃飽了接的來查銘順呢?
莫非是唐書記最近對張震有些不滿?還是十六開更新快,看小說就來十六開海關那些人摸不清情況?
不管是處於哪種情況吧,孫向前都知道這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一步走錯就可能牽涉進去萬劫不復,在沒摸清情況前,他自不會同李仁增講這件事,但有幾晚了,他都睡不踏實,等面對唐逸,孫向前突然覺得這可能是一個擺脫困擾自己的難題的機會,不管事情背後的真相是什麼,只需聽唐書記的總不會吃虧。
見孫向前囁嚅不答,唐逸就笑了笑說:「有人找你瞭解情況?反貪局?」
「他們,他們說自己是海關總署的人。」孫向前結結巴巴的說。
唐逸伏微點頭。站在唐逸身後的李剛心卻一下提了起來,自從擔任唐書記的秘書後,李剛很是下了番功大研究唐書記身邊的人和事,張震這位唐書記嫡系的重中之重自然是李剛的重點研究物件,銘順集團是張震在安東任上時樹立的明星企業,杳銘順集團,誰知道會不會牽涉到張震!開始聽孫向前說,李剛以為下去暗訪的人是省反貪局的人,倒世沒太在意,但聽說是京城的部門,李剛心一下就繃緊了,如果查銘順集團是醉翁之意呢?是為了扳倒張部長,還是?李剛感覺得出,自己呼吸都急促起來,看了眼唐書記,卻見唐書記微笑放下茶杯,對孫向前說道:「你瞭解的東西,就實事求是的講嘛,我看,你的意思銘順確實有問題是吧?」
李剛微微有些佇愧,自己還是太沉不住氣了。
孫向前自然更看不出唐逸的意圖,更不敢亂說話,含糊的說了幾句什麼,他自己都聽不清楚。
唐逸笑道「這樣吧,銘順真的有問題的話你寫一份材料遞反貪局,我知道你的顧慮,銘順嘛,安東和遼東的明星企業,在我眼裡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樣需要愛護,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的態度很明確,好吧?」
孫向前頭上就有些冒汗,難道真的是唐書記想動張部長?摻和進這種事那可是稍一不慎就全身骨頭渣都不見,那可真是粉身碎骨的危險了。
唐逸輕輕放下茶杯,笑道:「今天就談到這兒吧。」他知道,不管來杳銘順集團問題的是哪一方,謝也好,薛撲那一邊也好,都是來者不善,或許,這些問題不會馬上揭開,但等真的揭蓋子的時候肯定是一場鉅變。
心裡輕輕嘆口氣,銘順?張震?兩者的關係到底親密到了哪種程度呢?
如果張震真的陷進去呢?
有些頭疼,唐逸慢慢點上一顆煙,默默的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