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微笑點頭。
榮華路一帶外國遊客很多,雪膚碧眼的漂亮鬼妹也不在少數,這一帶港人早就司空見慣,但戴了帽子太陽鏡的雪妮還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雪妮高佻火辣的身材很有一種壓迫感,更不要說她清純裝扮下的逼人靚麗了。
「一首小草,送給我多年來一直喜歡的人。」雪妮動聽的聲音說起中文別有一番韻味,又博得了一陣掌聲。
因為沒有酒類飲品,來這裡消遣的大多是中年人,大家都很安靜。
只有一桌客人比較吵,三兩名華裔,另外還有一位金髮褐眼的白種人,見雪妮上臺,白人還吹起了口哨。
內地的《小草》服務生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但等音樂響起,雪妮剛剛唱的一句,整個大廳迅速的安靜下來,半絲雜音也無,只聽得雪妮天籟般的歌聲飄揚。
「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顆無人知道的小草……」
輕柔如水,空靈似夢,天外仙音,人間哪得聞?
廳里人人都不由自主沉浸在雪妮如化境般的歌聲中,或許,是因為人人心裡都有那麼一棵小草吧。
一曲《小草》歌畢,大廳裡沉寂了好久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雪妮笑吟吟回了座位,服務員馬上送上了一大束鮮花,說是老闆送的,雪妮說了聲謝謝,將鮮花擺在了一邊,又期待的問唐逸:「我唱的好不好?」
唐逸笑著點點頭。
蘭姐心裡就撇撇嘴,黑麵神總是這麼大架子,跟誰都這樣,但偏偏就令人覺得理所當然,可不是,清純歌神也不例外,見到唐逸點頭,雪妮甜甜的笑了。
「小姐,你好!」臨桌金髮褐色眼珠的白人走過來,雙手遞上名片,用英文和雪妮交談,「我是美國黑盒音樂的經紀人保羅。」
聽到是黑盒音樂的星探,雪妮不由得一下繃緊了神經,畢竟黑盒是大公司,稍一留心,怕就會看得出自己是誰,唯一令他們不認識自己的反而是因為他們不會想到雪妮會來這樣一間tv唱歌、
雪妮倒不是怕自己曝光,而是擔心影響唐逸,如果被拍了照,作為緋聞男友上了報紙媒體,唐逸事不可能不被人認出的。
保羅彬彬有禮的問道:「請問您有沒有興趣談一談?」又回頭看了看和他同桌的幾人,說:「他們是香港美亞唱片的管理人員,陪我來榮華路參觀,走累了來這裡休息一下。否則的話,我們恐怕要錯失掉一次很寶貴的機會。」
美亞?唐逸就皺了皺眉頭,這家公司雖大,但在圈內名聲是在不怎麼好,旗下藝人據說都要靠非常手段才能上位。不過娛樂圈,全世界都是烏煙瘴氣,也不單單是香港和內地的問題。
「不了。」雪妮委婉的拒絕了保羅。
保羅有些不甘心,但眼見這桌男女穿著氣度都不是普通人,其中一個小夥子虎視眈眈的,不怎麼引人注目,但現在被他眼神盯著,全身都說不出的難受,這才恍然,這小夥子肯定是保鏢的角色了。
保羅其實根本不是黑盒的星探,不過打著星探的名頭來香港招搖撞騙而已,陪他的雖然確實是美亞的人。也不過是低層職員。不過騙子眼睛一般很亮,保羅也不例外,短短幾分鐘,已經判斷出這桌人不知自己能騙過的,就滿臉笑容的說了幾句要雪妮考慮清楚給他打電話的套話,又坐回了自己那桌。
「逸,我們走吧。」雪妮極快的提議,唱了一曲,實在太顯眼了。怕是會被人認出來,但等走掉後他們再明白過來,那就無關緊要了。
唐逸微微點頭,正想起身,電話卻響了起來,接通,說了幾句,唐逸臉色就嚴肅起來,電話是省外經貿廳廳長劉偉松打來的,他正率團在俄羅斯訪問,同俄羅斯斯拉戈維申斯克相關部門談判處理經貿區貿易糾紛的一些細節問題。
但偏偏這時候,在斯拉戈維申斯克貿易市場,俄羅斯出動警力扣押貿易市場的中方貨物,一夜之間,商場、庫房的所有貨物都被警方扣留。受損失的大多是遼東商人。同時正在斯拉戈維申斯克訪問的遼東省委副秘書長、辦公廳主任崔會傑已經緊急和俄方溝通解決這個問題,具體情況尚不清楚。
聽著劉偉松的彙報,唐逸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