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這才斷斷續續的說起來,原來,唐雄是應為小玲才跟人打起來的。小玲工廠的一個小工頭,以前和小玲出過物件,後來小玲覺得這男人不可靠,就和他分手了。今天那個工肉不知道怎麼就在飯店和唐雄坐在一桌,說著說著就聊起了小玲,都喝的有些高,工頭就開始炫耀,小玲和他親過嘴,還繪聲繪色的描敘小玲舌頭多麼香什麼的,唐雄一聽就火了,當場就和工頭動起手來,大家拉開,兩人又打,最後派出所來人調解。兩人還是打得不可開交,最後派出所民警火了,將兩人一拷就給帶走了。
小玲紅著臉,惶恐的抓著唐風的手,說:「姐,他,他不會不要我了吧?」
唐風就笑,還以為啥大事了,終於鬆了口氣,摟著小玲寬慰,「怎麼會?他要敢因為這事不要你,我就第一個不饒他!」
唐逸和齊潔對視一眼,都微微一笑。就算在農村,現在想小玲這樣淳樸的女孩兒也是鳳毛麟角了。
唐逸更是覺得,看起來唐風和唐雄的日子過得艱難,但實際上唐風堂兄都有他們自己的幸福,這不是外人可以妄下判斷的。
唐風自己進了派出所,小玲有些靦腆的和唐逸幾人打招呼,倒是齊潔拉著她的手低語幾句,很快兩人就數落起來,低聲說著什麼。
不大一會,以為高高壯壯的男人就跟在唐風后面走出了院門,男人長得挺周正,耷拉著頭,跟在唐風后面,唐風不知道在和他說什麼話,他就連連點頭。
唐逸也看出來了,在這個家,唐風才是主心骨,是照顧整個家,拿主意的人。
「唐雄!」小玲走上了兩步,又有些畏縮。(更/新/最/快:///|.1|6|||.||)
唐雄咧嘴一笑:「嚇壞你了吧,都是我不好。」小玲馬上有了笑容。忙跑過去,上下看唐雄,說:「他們,他們在裡面沒有打你吧?」
唐雄就笑:「進這兒還能不挨收拾?我和那小子一人捱了幾腳!沒事兒!」
唐逸微笑著看著這一幕,甚至有些羨慕他們,幸福,往往就這麼簡單。
「哥,快過來,我給你介紹,小逸的乾爸。」唐風拉著唐雄到唐逸面前,又問唐逸:「怎麼,怎麼稱呼你來著?」
唐逸笑笑,「叫我來三就行了。」
唐雄深深嘆口氣,拿出煙,點了一顆,又將煙盒遞給唐逸,五毛錢一包的寬城香菸,唐逸接過,也點了一顆,煙有些嗆,卻不難抽。
「嘖嘖,小玲,什麼時候想親嘴再來找你老哥!」旁邊尖細的聲音打破了這邊沉悶的氣氛,從派出所院子裡走出來一個猴瘦的男人,眼睛有些青腫,可能在和人高馬大的堂兄動手時吃了虧,是以憤憤不平,出來又開始找事。
唐雄是漂泊戶,條件艱苦,人又憨厚,平素也經常被欺負,幹活時都是被分配髒活累活,突然發飆暴打了這個小工頭一頓,小工頭大丟面子,就有些不依不饒。
唐雄一瞪眼睛,單被唐風拉了拉衣角,又看到幾個民警從院門出來,隨即就轉過了頭,不理小工頭。
小工頭嘿嘿笑著,故意向這邊走了走,走到幾人近前,嬉皮笑臉的看著小玲:「妹子,你那小嘴真香!」
剛剛說完,小腹突然就好像木了一樣,隨即騰雲駕霧般飛起來,就好像電影裡頭的鏡頭,倒飛而出,又重重摔在地上,捂著小腹,劇痛這才翻江倒海般衝上腦袋,小工頭慘叫一聲,就疼得在業叫不出聲,想條死狗一樣趴在那兒喘氣。
是趙珊力道十足的一腳,怕是當場就廢了這小子半條命了。
從派出所出來的民警都是一怔,向這邊走了幾步,隨即就看到雪鐵龍。看到唐逸和齊潔的衣著氣度,看到十三的漠然,趙珊的冷酷,民警們還是有些眼光的,對望了幾眼,就回身上了警車,就好像沒看到這一幕。
唐風,唐雄和小玲都吃驚的睜大眼睛看著趙珊,唐逸就笑,「這丫頭,力氣倒是不小。」隨即看看錶,說:「走吧,去吃飯,也要到吃飯的點了。」
就來到了鎮上十字路口的那家二層飯店,要了二樓的包廂,坐下後唐逸就笑著對唐風說「今天就不要怕被婆婆罵了,大不了我去幫你說說話。」
唐風雖然心裡有些不安,但「老三」一家遠道而來,於情於理都要接待。最起碼也得請人家吃頓飯才是待客之道,何況唐風對「老三」有種說不出來的眷戀,也捨不得就這麼讓「老三」走了。笑道:「沒事,沒事,說了我婆婆挺好的,你們隨便點,今天我請客。」心裡慶幸,幸虧不知道唐雄在派出所需不需要交罰款,出來的時候裝了兩百塊錢。
大家正熱鬧的點菜,齊潔的手機音樂突然響起,她微微一怔,接通,走到窗邊說了幾句,又若無其事的走回來坐下。
唐逸知道,齊潔隨身帶的電話只有重要的人,重要的事才會打進來,低聲問道:「有事吧。」
「沒事。」齊潔笑了笑。
唐逸笑道:「忙你的去吧,現在天還不算晚,你從鎮上座出租走,到寬城換那輛跑車回春城,能趕上晚上的飛機。我吃過飯在寬城休息一晚,明天三四點鐘就要趕回去,你就不要跟著我瞎混了,耽誤正事。」
齊潔想了想,就嫣然一笑,說:「好吧。」站起身來告辭。唐風留了幾句,見齊潔真有事,就說到:「那以後一定來,我還沒跟你嘮夠了。」
齊潔笑了笑,說:「一定!」
齊潔和十三走後不久,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紅燒兔肉就被送了上來,唐風微笑的對糖衣到:「你和唐雄喝點酒吧。」
唐逸猶豫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唐雄憨厚的一笑:「老三,我這可是沾你的光了,平常我妹妹著金口緊著了,哪主動讓我喝過酒啊!」
唐逸就笑,唐風嗔怪道:」你還真喊上老三了?人家唐先生一看就知道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老三老三的,你還真叫的出口。」
唐逸笑著說無妨。
唐雄呵呵的笑:「就是,老三都說是一家人了。」又問唐逸:「你是延山人?」
唐逸說道:「我現在在寬城,做點小買賣。」
「那離得挺近,老三,以後常來走動,我結婚可給你信,你不許不到。」唐雄性格有點大咧咧的,小玲羞紅了臉。
唐逸笑道:「一定來。」
「你們喝啥酒?」唐風拿著酒單。問唐逸,「你喜歡喝高度的吧?」
趙珊剛想說話,唐逸就笑道:「還可以吧。」
唐雄呵呵笑,「那就整高度的,就二鍋頭吧。」
唐風皺眉道:「那哪行。」點了瓶三十多塊的六十五度林和大麴。在農村宴客來說,是高檔酒了。
唐雄有些詫異,妹妹有名的精打細算,今天可真捨得花錢了。
唐風笑著幫唐逸倒酒時,唐逸心中一片溫暖,姐姐也好,妹妹也好,唐逸還是第一次被同輩的親人照顧,在唐家寧家,小一輩莫不以唐逸馬首是瞻,甚至和唐逸年紀差不多的都將唐逸當長輩看,除非發了瘋,誰會拿出姐姐妹妹的姿態關懷他?
是以唐逸一口氣幹了那熱辣辣的大杯也就不足為奇了。
胃裡翻江倒海,唐逸忙起身去洗手間,趙珊快步跟上。
很簡陋的洗手間,當唐逸在水池裡吐得時候趙珊也跟了進來,幫唐逸敲背,又說:「老闆,你想唐風和唐雄去縣城的話現在就有房子。」她到是會察言觀色,看出了唐逸對這姐弟兩很不一般。
唐逸喝的急,頭腦倒是清楚。吐了個一塌糊塗後,趙珊就拿來的開水,唐逸拿出紙巾邊擦嘴便問:「什麼有房子?」
趙珊說道:「704,小何那房子我買下來了,我搬過去也行,唐風和唐雄直接住進去也行。」
唐逸奇道:「小何?誰啊?」早忘了有這事。
趙珊道:「就跟您借了一萬塊錢的那人,我催他還錢,他一直不還,最後就四十萬把他的房子過戶給了我,現在他們算是租住,隨時可以叫他們搬。啊,我回頭把那一萬塊還給您,要不我就叫齊總從我工資里扣。」
唐逸楞了一下,隨即笑道,「你倒會賺錢了。」
仙子啊寬城的房價處於起步期,兩百多平米的房子,四十萬,那就是不到兩千一平,而唐逸估計,兩三年後,以寬城的經濟發展速度,房價就應該突破四千大關,這些話他聊天時說過,不想趙珊倒是記住了。
趙珊道:「是他自己找我的,我跟他要錢,他還找了幾個小混混嚇唬我。當場就被我撂倒了,馬上他就嚇的跟孫子似的,說沒錢,問我買不買他的房子,四十萬,玩當然賣了。您說的,房價要漲到四千嘛!」
趙珊和唐逸嘮嗑,其實怪難受的,覺得自己說話粗魯,老闆身邊的人,都那麼會說話,就自己文化水平低,有些給老闆跌份,老闆,可是遼東省省長了!
但她越不喜歡說話,唐逸有時候就偏偏喜歡跟她聊幾句,趙珊也無可奈何,只能儘量措辭文明些,不要顯得太粗魯。
唐逸笑道:「你也喜歡錢啊!」將紙巾扔進垃圾桶,說:「等等再說吧。」
剛剛和唐風唐雄人事,難道就要人家搬到縣城換工作?那怕會嚇到人家,沒準以為自己精神有問題。總要慢慢來,熟悉了再說。
趙珊點點頭:「哦,那就等等。還有,前幾個小時小何又把他和他老婆的一個小廠子也壓給我了,二十萬,公正了,那個小何,是個賭鬼。」
唐逸哭笑不得,小何認識趙珊這個煞星,也算他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