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五十六章 明牌暗牌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2頁,共2頁

謝路平就笑,「這都是你從寧部長那學的知識吧?」

唐逸笑道:「我們平時不說這些,唉,小妹那性子,又哪會講這些瑣碎的問題?」

謝路平微微一笑,那位省長夫人、清麗若仙的少將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謎。想了想謝路平就道:「那這樣,我馬上給北京發急件,請情報部門做一下鑑定,就以省紀委的名義吧。」

唐逸微笑點頭。

……

機密函件來往速度奇快,昨天下午發過去的,第二天的下午就收到了回函和分析結果,果然如同唐逸所想,檔案和信箋出自同一臺印表機。

謝路平送來結果時臉色很嚴肅,沒有多說什麼就走了來需要他考慮的問題很多。

坐在辦公室裡,唐逸默默看著這份鑑定報告,現在毫無問,寫信舉報蘇梅的幕後推手就是蔣勳,遼北省公安廳的鄭宏基副廳長只不過是馬前卒而已,蔣勳看來是因為蔣小勇的事衝昏了頭腦明輝不知所蹤,他就有了查趙偉民的想法,調春城市局新華區看守所所長去遼北自是為了查魏明輝失蹤的真相,也是查趙偉民的問題。

至於寫信揭發安東干部,一來那邊對自己很不滿意,打一打自己很正常主要的還是挑起自己和趙迪的對抗,使得趙偉民的盟友們暫時無暇他顧,趙偉民則孤掌難鳴,更說不定趙偉民的盟友們為了和自己對抗,與遼北達成某種妥協,進而拋棄趙偉民也未可知。

唐逸點上一顆煙京城裡謝家焦頭爛額,蔣勳的這些動作想來是自發自為這支冷箭來得令人防不勝防,如果不是機緣巧合自己現在怕是還在大傷腦筋吧。

一口一口的慢慢吸著煙,唐逸靠在了座椅上。

五點鐘立民準時來到了唐逸的辦公室,進來後就笑:「省長,那份檔案用好了吧?你不知道,趙部長打了幾次電話來問交流乾部名單的事,他還說了,下了班不許我走,他非堵住我不可。」

唐逸微笑走下辦公區,示意徐立民坐,說著「用完了。」將那份檔案和鑑定報告一起放在了茶几上。

徐立民就鬆口氣,說:「趙部長聽說名單在你這兒,急壞了,還批評我呢,說這麼點小事為什麼要麻煩到你,實在決定不下來還有組織嘛!」

唐逸也笑,想也知道趙偉民擔心自己定調子將那個吳向臣所長給調到遼北去。

徐立民抓起了檔案,隨即又看到了茶几上的鑑定報告,微微一怔,拿起來看了一眼,奇道:「這是?」

笑了笑,「遼北這個鄭宏基不簡單嘛,對咱們遼=指掌,這不,寫匿名信告發咱們遼東干部呢。」

徐立民又是一怔,看了唐逸一眼,就點點頭,將檔案和鑑定報告都收起放進資料夾,說道:「我會處理好。」

唐逸微微點頭,拿起茶杯慢慢品茶。

……

夕陽緩緩墜下,玻璃帷幕和鋼筋水泥組成的高樓大廈在夕陽餘暉下燦燦生輝。

十月底,香港的天氣卻是極暖,遠處奼紫嫣紅的花圃上甚至有蝴蝶飛舞。

唐逸坐在竹椅,心情有些沉重,在他身邊,寶兒正不安分的操控著電動輪椅忽前忽後的亂跑。

這裡是仁愛醫院高階病的療養休息區,花團錦簇,青草欲滴,風景極美。

「叔叔,不要胡亂想了!」寶兒的輪椅嘎一聲停在了唐逸面前,她嘟著嘴道:「是不是我站不起來你就不喜歡我了?」

唐逸忙搖頭,說:「當然不是!你別胡,一定會好的。」專家做了神經修復手術,據說還算成功,但能不能康復還要看寶兒自己的恢復情況。

第一次,唐逸有些無力,有聽天由命的感覺。

寶兒是嘻嘻笑道:「叔叔,你別這樣,你還接著訓我好不?我不聽話你都不說我了,你不怕我學壞啊?」

唐逸笑笑,說:「你學不壞。」

寶兒甜甜一笑,就操控著輪椅一點點挪到唐逸身邊,輪椅和竹椅緊緊貼在一起,她也坐在了唐逸身邊,說道:「恩,坐一會兒,和叔叔一起看風景。」

寶兒極聰明,短短時間電動輪椅就使用的特別熟練,但她越是靈動,唐逸心裡越發酸楚,側頭看著寶兒秀氣的小臉逸嘆口氣,「寶兒,叔叔這麼久才來看你,你怪我不?」修復手術之後,這是唐逸第二次來看寶兒。

寶兒搖搖小腦袋,說:「我上學的時候一年也見不到叔叔幾次。」

唐逸更是難過,說:「是,叔叔以前沒好好對你,是我不對。」

寶兒笑嘻嘻轉過頭見到唐逸臉上的黯然,微微一怔,隨即就伸出雪白的小手,摸了摸唐逸的頭髮,說:「叔叔,我以前不知道你對我有多好現下可知道了。」頓了一下,輕聲道:「叔叔,寶兒真幸運。」

唐逸鼻子酸酸的然搖頭。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看了看號,是謝路平,唐逸平整下心情通了電話。

「省長,紀委常委會研究過了,鄭宏基提供的材料還是要查,交給安東紀檢部門來查,這樣作比較公正,也不傷害安東市幹部群眾的感情。」

十月份雲變幻,唐逸能抽出時間來看寶兒實屬不易。

遼北突然爆出了省公安廳副廳長鄭宏基調查鄰省幹部的政治事件是鄭宏基的秘書提供的材料,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送到了北京。有說是遼東省委組織部部長趙偉民揭發的有說聽聞鄰省公安廳調查本省幹部使得遼東省委書記趙發大發雷霆,親自打電話向中央反應情況的。

檢舉信和幹部交流檔案都出自鄭宏基秘書之手的材料殺傷力極強,鄭宏基已經被控制,據說牽涉到遼北更高層的人物,中央已經下決心一查到底。也難怪,剛剛出了件國安系統秘密調查黨的高階幹部的政治事件,遼北公安廳又鬧起這麼場風波,高層的震怒可想而知。

在這種情況下,遼東省紀委將這一案件轉給安東紀委也就順理成章。

掛電話前謝路平嘆口氣,「省長,看來反貪局的構想中央要下決心了。」雖說這一件件事都促成了反貪局提案的落實,但這些事件中暴露出的問題實在有些沉重。

剛剛接過謝路平的電話,張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提出自己去南方療養一段時間,接下來安東轟轟烈烈的「廉政建設」由市長郭士達牽頭來落實。

唐逸微微點頭,張震暫時退一退也好,不管怎麼說,這次事件還是對張震造成了負面的影響,而要郭士達牽頭來整肅安東風紀,唐逸是很放心的,唐逸主政安東時郭士達是去臨河揭蓋子的急先鋒,那時候的郭士達就給唐逸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

書房茶几上,一壺熱酒,幾碟小菜,謝文廷舉起酒杯,「滋」一聲幹了下去。

茶几對面,蔣勳默默無語,他很少見到謝文廷這麼沮喪,但事情峰迴路轉,演變到現在的局面,實在令人料想不到。

蔣勳知道,自己的政治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省公安廳的醜聞令本就處於風口浪尖的謝系***更加不利,拋棄自己只是時間的問題。

「文廷,對不起。」蔣勳深深嘆了口氣。

真正被斷去了左膀右臂,甚至派系內的影響力都會隨之受到打壓,蔣勳的下馬將會是十年來謝文廷最慘痛的失敗。

乾了杯中酒,謝文廷搖搖頭道:「怨不得你。」

蔣勳自責的道:「文廷,是我急了。」

幾杯酒下肚,謝文廷臉上漸漸有了神采,笑了笑道:「放心吧,我垮不了!」

蔣勳默默點頭。

書房外,謝文武和周倩倩坐在客廳沙發上,周倩倩正好奇的問:「你說的是真的?蔣勳要倒臺?不是吧?他不是文廷的死黨嗎?文廷保不住他?」

謝文武狠狠瞪了她一眼,「都是你惹的禍!要不是你自作主張要人去查他,咱們家也不會這麼被動!」

周倩倩啊了一聲,「又,又是他?他有這麼厲害嗎?說動誰就動誰?蔣勳不是爺爺都挺喜歡他的嗎?」

謝文武冷哼一聲,就不再理這個好像永遠長不大的愛人。

周倩倩腦海裡浮現出那個滿臉笑容的清秀臉龐,而自從和他有過短暫的交集後,這個人就好像揮之不去的噩夢,時時在謝家被提起,而每一次聽到他的名字,好像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想起自己那時候極為無禮的頂撞他,周倩倩就激靈一下,一絲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