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雪?」唐逸剛又喊了一聲,那邊米雪嬌喘著說:「沒,沒事,我,我打車呢,我現在去夏蘭大酒店,我,我見面再和你說。」
哭笑不得,唐逸更有些鬱悶,也懶得問她為什麼在春城,總之這個米雪也是那麼不招人待見,想了想就道:「我就在夏蘭大酒店,來2號總統房吧。」
隨即掛了電話,對劉飛和徐立民道:「一個朋友,看起來精明,實際上稀裡糊塗的,又不知道惹了什麼麻煩。」
徐立民和劉飛都點頭。
徐立民看看錶,就站了起來,笑著道:「老婆孩子熱炕頭,家裡人等著呢。」
唐逸微微點頭,劉飛就送徐立民出房,很親熱的和徐立民在門口說了好一會兒話。
唐逸則丟給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胡小秋一顆煙,說:「嫂子回魯東了?」
前兩天,胡夫人想念小秋來看他,自也帶來了關荷,唐逸特意批了胡小秋幾天假。今天上午胡夫人走了小秋馬上就和小譚調了班,唐逸想也知道這小子有話和自己說,但今天一直又沒什麼時間和他談。
果然胡小秋臉就有些紅,看了看還在門外和徐立民磨嘰的劉飛壓低聲音說:「我想把嫂子調春城來,哥,你能幫幫我不?最好,最好別讓她知道是我的主意。」
唐逸莞爾一笑:「這聲哥叫出來,我還能不幫你辦?拍馬屁的水平見長!」
胡小秋卻是搖搖頭。唐逸就笑,拍了拍他肩膀,說:「我明白,我明白。」
想了想逸就道:「要不這樣吧,回頭我找人和關荷聊聊,調來春城這件事啊,得她自己和胡伯伯說,小秋,將來你們真有希望走一起樣我也好說話,如果現在我和胡伯伯說把你嫂子調過來,將來我的話就沒信服力,懂嗎?」
唐逸是很少長篇累牘和人解釋,也從來沒這麼嗦過胡小秋心裡暖暖的,說:「哥,我明白。」頓了下疑的道:「那您找誰和她說?」
「我來吧,說什麼?和誰說?」劉飛突然從後面冒了出來胡小秋翻個白眼,也不理他小秋自己就覺得自己夠吊兒郎當了,但和劉飛一比較,還真是小巫見大巫,沒見過中紀委的幹部有劉飛這種作派的。
劉飛卻是笑呵呵坐到了胡小秋身邊,嘿嘿笑道:「我剛剛聽有人說嫂子什麼呢?」
「去!」胡小秋瞪起了眼睛,兩人見沒幾次面,卻是臭味相投,相處的極為隨便。
劉飛哈哈一笑,「得,不拿你純真的感情開涮!」坐到一邊,自顧拿起茶杯喝茶。
唐逸微笑對胡小秋道:「這事啊,我準備交給蘭姐,回頭我把關荷電話給她,放心,我保證她能辦的妥妥當當的。」
在胡小秋等等外人眼裡,蘭姐很多時候是位高貴大方的嫵媚麗人,是以胡小秋倒沒像唐逸想象
撓頭,只是笑道:「那,哥,我聽你的好訊息了。」
劉飛卻是突然對唐逸嘿嘿笑道:「喂,還記得田衛兵那個小情人嗎?現在她早回春城了,還開酒吧呢,怎麼樣,有時間去她那兒喝杯酒?」
唐逸擺擺手,倒是想起了前不久田朝明來看自己時老淚縱橫的請求自己幫田衛兵一把的情景。雖然看著田朝明這位昔日的老領導衰老的模樣很有些不是滋味,但唐逸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心腸越來越硬,敷衍了田朝明幾句,在田朝明告辭時塞給了他一張五萬元的銀行卡,卻被田朝明不冷不淡的拒絕了。唐逸倒也沒覺得過意不去,自己能幫的就這些,要幫田衛兵減刑,自己實在做不到。
其實田衛兵只不過判了十年,和他身上揹負的罪孽比起來,判的已經很輕了,只是某些環節有人施壓,一直未獲得減刑。
想起田家父子唐逸輕輕嘆口氣,點上了胡小秋送上的香菸。
米雪姍姍而來,白的臉蛋,嬌俏的小耳朵,粉白的一段脖頸上掛著一條細細的彩金項鍊,修剪的極為齊整的稍稍蓬鬆的精緻髮型,勾勒的小女人更加嫵媚高貴。
但她臉色有些不好看,俏臉怒,別有一番風情,跟在胡小秋身後進了會客室,就氣呼呼的道:「人大代表是黑社會老大,還怎麼叫人做生意!」
噔噔噔,色細高跟到了唐逸面前,氣憤的道:「省長,你要給我做主啊!你們遼東的投資環境太惡劣了吧?」
唐逸皺了下眉頭,指了指面前的沙發,:「坐吧。」
米雪老實不氣的坐下,就看了看房間內的劉兵和胡小秋。唐逸道:「沒事,說你的事兒吧。
」順手幫米雪倒了杯茶給遞了過去。米雪大半夜的來求救,以她的性格,定然是遇到了很大的難題。
米雪接過茶杯怔了一,她確實遇到了難題,但遠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氣憤,畢竟她的公司都是貸款操作,就算垮了也不是賠自己的錢,而且她對商業運作也不像以前那麼熱衷,表現的氣憤,只是無聊來騷擾唐逸不想唐逸順手送來熱噴噴的一杯茶,倒是令米雪頗有些受寵若驚,心裡又有些暖暖的。
輕輕抿了口茶雪說道:「唐逸,你知道遼北有個叫李財的人吧?這人生意和我有些糾紛,前幾天,他突然把我發到遼北的貨都給扣下了,而且揚言要廢了我,我是好不容易才從遼北跑回來的,我現在,最怕他找幾卡車人去星海那個遊艇俱樂部搗亂,沒敢回安東直接來了春城找你。」其實說到這兒米雪就有些心虛,畢竟唐逸和自己一點關係也無,遇到什麼事就跑來找唐逸,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人情牌總有用完的一天,就是不知道唐逸的耐心到什麼時候會結束。
聽到「李財」這個名字胡小秋一下就坐直了,見唐逸看過來,臉上就有些慚愧,這件事一直沒辦好,本來胡小秋就覺得挺窩火想到李財又惹了唐哥的朋友,胡小秋可真是火大了,但有客人在哥又沒問,胡小秋也不好說什麼。
唐逸卻是問米雪「你說他是人大代表?哪一級人大代表?」
米雪說道:「遼北的,省一級。」
唐逸就皺起了眉頭來米雪的貨物被扣,從李財的重重作風來看他也確實是個黑老大,直接通知省廳去將人拘來就是,但偏偏李財又是省人大代表,倒是有些麻煩了。
按照《人大代表法》規定,縣級以上的各級人民代表大會代表,非經本級人民代表大會主席團許可,在本級人民代表大會閉會期間,非經本級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許可,不受逮捕或者刑事審判。只有現行犯(當場被抓)才可以拘留之後再向該級人大常委會報告,而且必須立即報告。
也就是說,按照法定手續走,現在想將李財拘來遼東,就要獲得遼北人大常委會許可。
人大代表的刑事豁免權本來是為了保護人大代表的安全,給他們創造最好的環境代表民意,但某些情況下,竟然成了一些敗類的保護傘,只能說,世事豈能盡如人意了。
劉飛顯然也明白其中的難處,笑笑道:「遼北,我認識幾個朋友。」
唐逸擺擺手,笑道:「這小子,根基不淺呢。」
胡小秋語氣堅定的道:「哥,你就別管了,這事兒我去辦,一定辦的妥妥貼貼。」
唐逸微微點頭,看了看錶,就對米雪道:「這幾天住夏蘭吧,有事就給我打電話。」米雪乖乖答應一聲,本來挺無聊想和唐逸再聊幾句,但看情形,唐逸肯定有事要辦,就起身告辭,臨走前唐逸問了句「有錢沒?」,倒是令米雪又一陣心暖。
在送唐逸回常委院的奧迪上,胡小秋抿著嘴一句話不說,只管悶頭開車,顯然心裡憋了一團火。
唐逸笑著拍拍他肩膀,說:「放鬆點,你呀,我估計一會兒劉飛鐵定給你打電話,你們倆別亂折騰,別太過火。」
對胡小秋和劉飛唐逸其實是很信任的,但就怕胡小秋覺得憋氣,混勁又上來,可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不過劉飛喜歡湊熱鬧,有他看著,估計不會出什麼問題。
在富麗堂皇的別墅前下車,進客廳時唐逸才猛的想起,那邊還有一個混世魔王肖強,那小子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劉飛、胡小秋和肖強三個大俠湊一起,別說在遼北,就算在京城,估計天都敢捅個窟窿。
唐逸本想給劉飛打個電話去叮囑幾句,幾個人中,劉飛其實最有心計,但猶豫了一下,這個電話終究沒有去打,而是去了書房,和夫人寶寶們聊天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