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多,唐逸宣佈散會,又留下陳波濤和郭斌到他辦公室,不知道在計議什麼,不過想來是為下個月的常委會做準備。
……
銀色賓士在三環高速橋的車流中走一走,停一停,恰逢下班高峰期,又堵車了,在京城,半小時的路程,遇到堵車的話一個半小時能晃悠到,那還是運氣好的。
副駕駛的劉飛看著前面的車流,脾氣又上來了,罵道:「媽的,小秋,按喇叭,叫前面那車死遠點兒,真他媽煩,拖拉機啊,噴黑煙?交警呢?都他媽死哪去了?用著他們了,人芽兒都看不到。」
胡小秋笑呵呵也不理他,怎麼說劉哥也是中紀委的實權副司級幹部,但不知道怎麼的,只要和唐哥在一起,這位紀檢大員就原形畢露,活像個二世祖。
唐逸正聽著寶的p3,眼不見心不煩,也不朝外面看。
寶兒則坐在唐逸身邊,乖的和小貓似的。好久沒見到叔叔了,好像拘束了許多,給唐逸的感覺就是寶兒一夜間就長大了,不再說那些稚嫩的言語,但兩人話題也突然少了許多。
代溝?唐逸無的想起了這個詞兒。
寶兒穿了件很樸素的淺色的水白牛仔褲,印著英文字母略帶張揚的超緊身t恤,層次感分明的乖巧漂亮的長髮從棒球帽灑下來,清純靈動的雙眼,瓷娃娃一樣精緻的臉蛋,清純中又透著小小的叛逆,寶兒青春飛揚,秀美不可方物。
「寶兒,不會遲到吧?」劉飛過頭來關切的問。
今是去參加寶兒的同鄉會。
唐逸下的時候到了北京,參加國務院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工作會議,會議從明天上午開始,歷時三天。
晚上恰好有時間,唐逸本想約小妹一起請寶兒吃個飯,當為她祝賀。誰知道岳母那邊來了親戚,一定要看一看小唐寧,岳母和小妹帶小唐寧回了孃家,唐逸也只得自己請寶兒吃飯。
又恰逢劉飛知道唐逸回了北京,也顛顛的跑了來,見到清純的寶兒劉飛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寶兒小時候劉飛見過一兩面,但自從寶兒上了高中後,劉飛還是第一次和她見面。
雖然被小美女叫「叔叔」感覺有些年華老去,心裡有些發堵,但劉飛還是殷勤的說他請客。
唐逸只說寶兒拿了獎學金,在軍情部門工作卻是不必和劉飛講,免得劉飛刨根問底,這些東西,就是唐逸自己都不問。
就在出門的時候寶兒接到了一個電話,原來是在江南大學讀書的北京同鄉,前幾天就打過電話了,約的今天或者明天聚會,現在時間定下來了,是今天。
北京學生考外地大學的極少極少,在江南大學更是鳳毛麟角,加之北京學生大多個性,以前也沒人組織同鄉會。偏偏計算機學院有兩個喜歡張羅事兒的北京學生,倒是把計算機學院的老鄉會建了起來。寶兒是北京戶口,自然成了同鄉會會長爭取的物件,卓寶兒也加入同鄉會的話,那些惡狼們也不用再做工作。
寶兒被煩得不行,就勉強答應了下來,也沒去參加過什麼活動。不想暑假回了北京,又有人張羅聚會,據說是一名大一新生組織的。新生家庭件很好,高考前就去江大參觀了一番,又和一名剛剛畢業的大四學生沾點親,新生接到了錄取通知書,就張羅請在浙大的京城校友吃飯慶賀,這才有了老鄉會的人給寶兒打電話的一幕。
寶兒本來是不想去的,但劉飛卻是興致勃勃,說今晚他請寶兒的同學們一條龍,所有的費用他全包。
寶兒自然是看唐逸眼色的,見叔叔只是笑呵呵聽著,顯然不想掃劉飛的興,寶兒也就沒有拒絕,何況叔叔或許是也想和自己的同學接觸接觸呢?
「寶兒,上車!」
想起上車前叔叔的招呼,寶兒就抿嘴一笑,彷彿又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時候。那時候自己整天跟在叔叔屁股後面跑,每次上車的時候叔叔就是這樣喊一聲,從來不幫自己,而自己小小的身子就會費力的拉開車門,乖乖坐好,再費力的關上車門,繫好安全帶,然後就跟個小人精似的靜靜坐在叔叔身邊。
今天,好像又回到了那時候,自己也是上車,系安全帶,拉上車門,就是不知道叔叔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是那麼乖,是不是還是那麼喜歡自己。
寶兒靜靜坐著,回味著和叔叔溫馨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