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十章 改革和換血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1頁,共2頁

第七卷第三十章改革和換血

敞明亮的會議室,桌上擺著錦簇花團,與會專家熱烈,這是在京舉行的「養老制度改革:評估與瞻望」內部研討會,國務院相關課題組,相關各部委專家圍繞養老制度改革進行著充分的討論和交流。.//

進入二十一世紀,共和國開始邁入老齡化社會,到2030年時,共和國將是比美國還要老齡化的國家,僅其規模就構成嚴峻的挑戰。25年,共和國相對每1適齡工作成年人,僅有16名老年人。這一老年撫養比到2025年將會翻番到32%,到2050年會再翻一翻,達到61%%。預計到2050年時,將會有38口年齡達到和超過60歲,其中108超過80歲。

「人口的老化將不僅令未來的國內勞動力的重負難以承受,而且未來老年人中相當大的部分將有淪入貧困的危險。」

改委就業和收入分配司司長程朝倫面色嚴峻,提到這個話題確實很沉重,老齡大潮滾滾而至,這可能是共和國逐步進入現代社會後遇到的最困難挑戰,過去二十多年,國內人口趨勢有利於經濟增長,支撐了共和國經濟驚人的崛起。然而,下一個十年,有利的人口結構將完全逆轉。能否成功應對正席捲而來的老齡化浪潮,對共和國未來的繁榮將產生深遠的影響。

「我們需要再邁進一步,迎接人口挑戰。我們的退休制度必須建立在防貧底線的基礎之上,覆蓋國內所有的老年人,無論其是否參加了供款公共養老制度。

在這個原則之,我們要更加倚重有供款的養老金制度,讓老年人工作期間地部分積蓄成為其將來的退休收入地來源。」

「現在的課題就是構築一障底線,由政府的稅收支付,保障國內所有老年人最低收入水平,無論其就業或供款記錄,我認為這個是養老制度改革的原則。」

「養老制度的長期目標,就是改革行政、事業單位工作人員地養老金制度,向企業看齊,當然,並不是說一定要將行政、事業單位工作人員的養老金拉低,最終目標是提高企業職工退休待遇,將事業、行政和企業退休職工待遇的差距進一步縮小。改變行政、事業單位用工制度,打破計劃經濟條件下形成地公共部門僱員的終身僱用制。」

唐逸聽得微微點頭,在國家正醞=提高事業單位職工工資待遇之時就提出將事業單位職工退休金和企業看齊顯然是一步好棋,等新的工資標準出臺再消減事業編的退休金則會困難重重。沒吃到桃子時才是分配桃子定額地最佳時機。

程朝倫拿起茶杯喝了,轉頭看向唐逸,見唐逸對他微微點頭,程朝倫就笑了笑。

會議桌地另一。一名白蒼蒼地學湊近了麥克風。他是中科院社會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李木奇教授。也是務院養老制度改革地課題組成員。

「朝倫地大部分觀點都很好。但如果行政事業單位職工地退休金‘一刀切’地向企業養老金看齊。那麼。我認為。就時機而言。客觀上不利於經濟復興。因為。養老保障地作用。在於消除人們對未來預期收入穩定地擔憂。從而促使人們放心去消費。假養老保障反使人們有後顧之憂。不敢去消費。那也就失去了其原本地作用。」

「我們地經濟正處於近1來嚴峻地時刻。要想保持一定地增速並奠定國內經濟持續長地基礎。必須有賴於內需特別是消費地提振。擴大消費還得靠所謂地中產階層。在新工資標準出臺後。事業單位工作人員將會是中產階層地主體部分之一。」

「如果說到社會公平問題。只裁減事業單位職工地養老金。我認為同樣是一種不公平。」

李木奇教授言辭不怎麼激烈。但他地話語很有份量。就算在國務院課題研究組。大家也都要尊稱他一聲「李老」。

程朝倫面對這位社會學權威卻是很坦然。微笑道:「李老。我前面也講了。養老制度地中長遠目標是縮小行政、事業、企業職工地養老待遇。而不是拉低大家地生活水平。我要說地是。還有農民。農村養老工作。更應該是我們關注地重中之重。」

「至於您認為將事業單位養老金和企業的養老金看齊會壓制新興中產階層的消費能力,我不這麼看,三千萬事業職工,不錯,是不容忽視的消費力量,但同樣,這三千萬職工帶給我們的財政壓力是巨大的,事業職工人數是公務員的倍,佔全國供養人數的80%,如果按新工資標準放養老金,我們各級財政部門將會不堪重負,現在出臺新養老標準比未來進行修改阻力要小很多。」

「事業、行政的養老金制度都要改革,但要一步一步來,抓大放小,緩和各種矛盾,不能為了擴大內需人為的培植特權中產階層,三千萬,在全國十幾億人口裡佔幾個百分比?擴大中產階層,不是要拿國家的財政去刻意製造。」

李木奇喝了口茶,微笑看著程朝倫,說道:「你的中長期目標太籠統,大多數人還是隻看眼前嘛,在這一問題上,我們不能僅從減輕財政負擔的角度考慮,降低事業單位養老金,帶來的結果必然是向低水平看齊,從而大幅度降低現有人員的養老標準。這有違建立社保的目的,也會引起人們對改革正當性的質疑,不利於養老保險改革的推進。我們現在在逐年提高企業離退休人員的養老~準,今後還應繼續提高,直到最終縮小與行政和事業單位的養老標準差別,這個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

唐逸喝著茶水微微點頭,李老和程朝倫說的都很有道理,只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而已。

程朝倫和李老地爭論只是小插曲,大多數與會專家都是依次序論述自己的觀點,很專家都準備了自己地學術報告,畢竟這次內部研討會意義非比尋常,國務院副總理、國家行政學院院長、國務院勞動保障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組長石寓言親自參加並聽取會

,可以說這次會議對共和國養老制度的展有著深

在幾名專家學論述了自己的觀點後,財政部財政科學研究所賈曙光教授則很重點的講了講財政地壓力,講了講農村養老保險的財政缺口,幾十年後,那將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

唐逸沒怎麼參加討論,只是將自己寫地千來字的分析農村養老制度的文章照本宣科唸了一遍,不過在唐逸言時,大家都很認真的聽,很想知道這位炙手可熱地年青高官對一些爭議比較大的改革到底是怎麼一種觀點。

在唐逸略微低沉又帶有一絲說不清的穿透力的聲音在會議室響起的時候,石副總理也放下了手裡的檔案,很專注地聽著唐逸的論點。

會議結束時是下午三點多,僅僅一次研討會自然不會有什麼定論,但總體上,與會人員能感覺出國家改革養老制度地大方向,平衡行政、事業、企業單位的養老保險制度將是未來一段時間國家重點考慮地問題。

國家行政學院議中心是一座銀白色建築,氣勢恢宏。

唐逸和程朝倫邊走下會中心前寬闊的臺階邊交換意見,臺階兩旁,蒼松翠柏隨風輕擺。

「唐主任,石總地車。」程朝倫微笑提醒唐逸,唐逸轉頭看去,才現幾輛黑色奧迪停在臺階下,在陽光下亮亮的。

石副總理站在車邊,在和人講電,掛了電話,回頭看到了唐逸,微笑對唐逸招手,「一起走吧,我也去你們委裡。」

唐逸笑著點點頭,側頭程朝倫說了幾句什麼,快步走向奧迪。

程朝倫看著唐逸石副總理坐進奧迪,一輛輛小車緩緩駛離,微微一笑,走向後面駛來的桑塔納。

奧迪異常平穩的行駛著,車內有淡的檀香,石副總理拿出煙遞給唐逸一顆,是過濾嘴加長的小熊貓,唐逸笑著擺擺手,「石總理,我準備戒菸呢。」唐逸知道石副總理是不大喜歡吸菸的。

石副總理笑了笑,「戒菸好,戒菸好嘛。」順手將煙收了起來。

「你那篇文章意猶未盡啊。」石總理微笑看著唐逸。

唐逸笑道:「提綱式的東西而已,養老制度改革,對我們是個新挑戰啊!」

石總理微微點頭,嘆口氣道:「在外界看,是權力和利益的博弈,有這麼簡單就好嘍。」說著話看了眼窗外,終於忍不住拿出煙,點了一顆,似乎有些煩悶。

深深吸了口煙,石總理:「從九零初我們就提出了建立社會統籌與個人賬戶相結合為特徵的職工養老保障體系,為什麼十幾年過去了,還沒有完全建立?這是因為某些+市在舊體制中有利益的機構和個人的阻撓和反對。」

唐逸默默聽著,他知道,石總理乃至整個學院體系都是很想解決一些社會頑疾的,但改革是何其難?京城出去的政令,到了地方上很容易就變了味道,到了縣鄉一級,很多利益***自有一套解讀中央政策的方式,就算近在眼前的京城班子,不也曾經牴觸過國務院檔案嗎?

「我們還需要償還曾為國有資產的存量積累做出過貢獻、又往往在經濟改革利益重組過程中受到某些利益損失的老職工的這筆欠賬,唐逸,你對這個問題是怎麼考慮的?」石副總理抽了幾口煙,就掐滅了菸蒂,轉頭看向唐逸。

唐逸不假思索的道:「我認為這個問題不能拖,不能講財政壓力,這是一個關乎數以億計的老職工的基本權益和政府的政治信譽的重大問題。」

石副總理微微點頭,唐逸又了笑,「這都是改革中不可避免出現的矛盾,解決這些矛盾的根本還是最小化最富裕階層和最貧困階層,最大化中層富裕階層,我們的中產階級什麼時候成為了社會主體,才能宣佈我們的改革真正獲得了成功。」

石副總理就笑了,私下談話裡,唐逸果然如同傳聞地一樣話鋒犀利,和研討會上那個字正腔圓作報告的年輕官員不可同日而語。

拍了拍唐逸地肩膀,石副總理微笑不語。

……

雖然是冬季,但週六的妙山公園遊客仍然熙熙攘攘,冰封的湖面一片銀白,妙山樹葉凋零,常青樹木點綴其間,為妙山的蕭索添了一絲生機。

在冰湖之側,妙山之畔,一座古香古色的園林式別墅異常顯眼,來到妙山公園地遊客都不免會議論下公園中幾座神秘別墅的主人到底是誰。

而此刻別墅氣派豪華的客廳中,唐逸正笑呵呵與水利部專家武老以及川南省常務副省長呂凱閒聊。

呂凱是因為水利專案來京地,當初中央調查組下川南的時候武老和呂凱有過幾次深入的接觸,武老對呂凱印象也很好,呂凱來京,自然要去看望一下水利部中影響力很大的武老,誰知道武老卻是提議和唐逸一起吃個飯,呂凱也只能答應下來。

唐逸接到武老電話,就從華大「溜」了出來,和武老、呂凱等在北京飯店用過餐,又領他倆來到妙山別墅品茶。

呂凱雖然情知在外人看來自己與唐逸未免越走越近,尤其是和自己一起來京地水利幹部都聽到武老說去和唐逸吃飯,這個訊息現在怕是已經傳遍了川南,但沒辦法,武老性子耿直,總不能和武老吃飯就有時間,加了唐逸自己就沒時間,未免太過刻意。

武老是有些想唐逸了,雖然在調查組相處時間不長,但唐逸無疑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利落的工作作風,獨到的視角和思維能力,都令武老對唐逸頗有好感,有了呂凱這個因子,武老就徑自殺上了門。

「唐主任,最近你們在忙養老制度改革是吧?你又貢獻了不少好點子吧?」武老品了口茶,~留香,心情舒暢的很。

唐逸笑道:「我哪有什麼點子?參加這樣的研討會我可是戰戰兢兢呢。」

「謙虛不是?」老笑起來,「你呀,太謙虛。」

呂凱聽著兩人談笑風生,只是默默品著茶,清香怡人,唐逸地茶倒是極好,就好像他這個

處起來很愉快,令人如浴春風。

「呂省長,小北湖水庫重新招標了吧?」唐逸側頭看向了呂凱。

呂凱微笑點頭,「惠來親自負責的,不會出什麼紕漏。」惠來就是川南省水利廳廳長戴惠來,是圖江干部,而圖江市,通常意義上被認為是呂凱地大本營,他事業的第一次飛躍就是在圖江。

剛剛吃飯地時候,戴惠來也在場,講話都很到位,引起了唐逸的注意,呂凱提他,就知道唐逸記得這個人。

果然唐逸微笑點頭,「惠來,很穩重啊。」

呂凱心裡也有無奈,圖江市市委書記張金祥、國土資源廳廳長季振國這些和自己特別親密地幹部都曾經提議要自己來北京時看望一下唐逸,本來自己是沒有這個打算的,再低調,也要提防隔牆有耳,何況唐逸是那麼好應付的?只怕自己看他第二天訊息就會傳遍川南。

誰知道事情往往就這麼:人意表,來京後莫名其妙就變成了自己和唐逸高調會面,而與自己一起來京的戴惠來在宴席上更是隱隱幫自己向唐逸靠攏,令呂凱也無可奈何,因為呂凱知道,川南現在局勢是多麼微妙,圖江干部都很艱難,最近更有傳聞圖江班子可能會有變動,也不怨振國、金祥等人產生新的想法。

喝了口茶水,神思有些恍惚。

唐逸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當聽唐逸那聲笑呵呵的「二叔」,呂凱心裡就輕輕嘆口氣,一些人無時無刻接觸的都是共和國最上層的架構,幼年的薰陶加上後天的努力,也不怪年紀輕輕就這般耀眼。

「小逸啊,郭書記剛剛和溝通了一下,準備調嶺南的夏書記進江南,你覺得呢?」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對於派系內的事唐萬東漸漸和唐逸說的多了起來。

唐逸站起身,走到窗邊,微笑道:「夏書記年紀大了,江南水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