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很懂得享受的人,手裡,是一杯82年的拉菲,猩紅的酒在夜燈下泛出**地微光。
「文廷,沒問題,放心吧,寧西的金礦我們一定會注意環境保護,二礦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恩,恩。」
說著話,陳慕林咂了口紅酒,微笑道:「你們常說的老狐狸名不副實嘛,這次砍斷他一支胳膊,看他知道痛否!」
話筒那邊就沉默下來,好一會兒後,低沉的男音道:「放一放,還是要放一放。」
陳慕林微笑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不會逼得他太急。」
男音又沉默下來,欲言又止,「總之放一放吧,很多事你不知道。」
陳慕林微覺詫異,笑笑道:「好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謹慎了?」
掛了電話,陳慕林就給秘書去了電話,要秘書和田野聯絡一下,幫自己約個和唐副主任見面地時間,誰知道這次秘書很快回了電話,說那邊說了,唐副主任沒時間。
陳慕林皺起眉頭,掛了電話,伸手慢慢摩挲著一絲不芶的短髮,唐逸,是真不知道深淺啊!就算位置再高,很多事都是要妥協的,你才幾斤幾兩?
作為國家層面倚重的國際金礦業風雲人物,陳慕林確實有著自傲的資本。
他微笑拿起了電話,撥了個號,低聲和人密談起來。
唐逸地辦公室裡,怎麼都感覺有一種壓抑的氣氛。
程朝倫放下茶杯,微笑道:「主任,去儲備中心也不錯,同樣可以發光發熱!」
唐逸品著茶,沒有吱聲。
一牆之隔的秘書室,田野看著緊閉地辦公室房門,心裡輕輕嘆口氣,委裡最近流言很多,好像是說程司長工作上有重大失誤,甚至唐主任都有責任,孫玉平主任好像和唐主任談過什麼,看得出,談話結果很不理想,唐主任回來的時候重重關上了門,這種毫不掩飾情緒的作法在唐主任身上還是第一次發生。
難啊,唐主任想做點事都這麼難,可想而知其他人了。田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想來也是唐主任的改革建議觸動了某些人地神經。
拿起桌上的檔案,田野有些神不守舍,直到程朝倫從主任辦公室出來,田野忙站起來送,偷偷觀察程朝倫的神色,卻看不出什麼。
將程朝倫送
,回頭看了看主任辦公室緊閉的房門,田野又輕輕嘆回了座位,這個時侯,自然不好去打擾唐主任。
辦公室裡,唐逸正和齊潔影片,齊潔氣呼呼的,「老公,不就是幾個臭開礦的嗎?我去收拾他們!」
看著俏麗地齊潔氣急敗壞的模樣,唐逸忍不住笑起來,心情也豁然開朗,點點頭道:「恩,幾個小礦工,是要收拾收拾了!」
……
國際市場上,本來就處於上升趨勢地原油價格突然暴漲,據說有大量對沖基金衝擊原油市場,而隨著油價飆升,各種基金紛紛進入原油市場,要從中分一杯羹,而黃金價格也隨之穩步上升。
面對油價暴漲的壓力,美國政府終於作出了強勢反應,週二美國財長尼爾森講話強調,美元強勢符合美國利益,美國經濟正在復甦;同時美聯儲主席桑普拉斯指出,面對持續高通貨膨脹地情況將會促使美聯儲加息。
他們強硬的講話使得美元強勢反彈,原油價格開始大幅下滑,油價重挫促使投資者對黃金紛紛獲利了結,國際現貨黃金回吐了強勁地漲勢,金價隨之大跌。
而這時候,數千億資金突然闖入黃金和美元市場,幾乎可以用肆孽來形容這股資金的強勢,美元大幅上漲,黃金則很快跌破世紀初的最低價位,緊接而來的就是所有投機者都聞風而動,各種對沖基金都殺了進來,近萬億美元的資金將國際金融市場的正常秩序衝擊的七零八落,剛剛用加息刺激美元上漲的美聯儲焦頭爛額,又急忙研究應對這個局面,結果導致很多國家提出抗議,認為這是美國的新一輪圈錢運動。
全世界都目瞪口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而比美聯儲還焦頭爛額的就是陳慕林,圈佔了共和國四個特大型金礦地幾家企業負責人紛紛打來電話,按照相關法律檔案,這幾家企業每年都要向共和國物資儲備中心提供一定數量的黃金,而黃金價格這幾年持續攀升,這些企業總是在最後一刻才將黃金和儲備中心交易以獲得最大利潤,但不想金價突然直線下跌,現在任何實物交割都會賠上大大的一筆,偏偏合同期限將至,這幾家礦業集團都急紅了眼,紛紛向陳慕林拿主意。
「r陳,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答應我的事就要做到!?」電話那邊的史密斯先生態度強硬地掛了電話。
陳慕林狠狠將電話摔在地上,用力摩挲著頭髮,頭皮火辣辣的疼,卻不及他的心煩意亂。
同時間的唐逸,也接到了二叔的電話。
唐萬東笑呵呵地,「唐逸,是不是你……?總之見好就收吧。」
唐逸道:「誰知道呢?恩,見好就收,有些人就是不明白。」
掛了二叔的電話,唐逸又撥了個號,無奈的道:「媽,動靜太大了吧?」
蕭金華咯咯地笑,「你想金價跌嘛,那就跌唄。
」
「強盜!」唐逸心情很不錯,和老媽開起了玩笑。
蕭金華笑道:「強盜鬥不過兵,也是時候撤了,收益不錯,咱們的黃金儲量,咯咯,秘密。」
唐逸說道:「恩,不告訴我的好。」
蕭金華笑了笑,「一些人就是不明白,有蛋糕吃就不錯了,惹惱了蛋糕師,他們渣滓也吃不到!」
唐逸笑道:「可惜沒多少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蛋糕師。」
齊潔卻是這時候唐逸唯一能傾訴心事歡慶勝利地人,和齊潔影片時齊潔輕笑:「老公,你說咱媽是強盜,其實你才是真正的強盜,你這一生氣啊,地球都顫三顫。」
唐逸微笑:「有嗎?」
……
元旦前夕,動盪的金融市場漸漸穩定,而國際黃金行業也進行了一次大洗牌,圈佔了共和國幾處特大金礦的外企紛紛被報道在上個月低價出售了大量黃金,隨之幾家控股公司的股價大跌,共和國一礦集團則順利從外企手中購得股權,在這次大洗牌中,一礦又從非洲國家拿到了幾個特大礦山,令共和國高層為之一振,而一礦任命劉曉樓為總裁助理的人事變動則異常低調,沒有幾個人注意到。
二礦因為陳慕林進行黃金期貨交易損失慘重,而一向獨斷地陳慕林進行期貨交易時是沒有走正常手續的,自然成了投資失敗地替罪羊。
金碧輝煌的書房好像瀰漫著破敗地資訊,陳慕林呆呆坐在沙發上,鬍子拉碴,一夜間彷彿就老了十歲。
手機音樂響起,陳慕林呆呆接通了電話,話筒裡的男音倒是令他精神一振,苦笑道:「沒想到你還能給我來電話。」
低沉地男音沉默著,輕輕嘆口氣,「早說過,要你放一放。」
陳慕林呆了下,呼吸急促起來,「你是說,唐逸?和他有關?這,這不可能吧?」
男音有些猶豫,「我也不大清楚,按道理他們……」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應該沒這個力量吧……」
陳慕林沒聽清,苦笑道:「總之謝謝你的電話。」
另一頭,英俊的中年男人慢慢掛了電話,揉揉太陽穴,頭很疼,無論是誰存在這麼一個潛在的對手,都會吃不下、睡不好吧?
此時的唐逸,正在妙山別墅奢華的藏酒屋,坐在舒適的沙發上,輕輕和劉曉樓碰杯。
劉曉樓打量著櫥架裡一瓶瓶紅酒,輕笑道:「三哥,你喜歡紅酒?」
唐逸搖搖頭,「咱們家就沒人好這口。」
劉曉樓就笑:「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欣欣喜歡紅酒,我勒緊腰帶也供不起啊!」
唐逸笑笑:「回來了,就要好好對欣欣。」
劉曉樓點頭:「知道!」
唐逸晃動著酒杯,心思有些恍惚,大概歷史上從來沒出現過自己這樣的怪胎政客吧?舉手間可以將一些利益***砸的稀巴爛,想想,還真是有些快意。但威懾了某些人的同時,不可避免會使得高層一些人警覺起來,最起碼,所有人看自己的感情都是複雜的吧?一個難以掌控又無法拋棄的棋子,現在,很多人在頭疼吧?
唐逸自嘲的笑笑,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