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第十七章喜兒攻略
,嘭,嘭」唐逸一次次扣動扳機,子彈以肉眼看旋轉,前面的標靶上很快多了一個個黑洞,唐逸卻沒有將心思放在面前的目標上,剛剛得到的訊息,寧西的天然氣專案已經獲得立項批准,不惜動用部委龐大的關係網來保駕護航,看來他不但志在必得,對如何利用這個工程在寧西增加話語權想必也有了通盤的計劃!
政客!唐逸扣動著扳機,對這個對手有了初步的評價,心裡更有些煩悶。
標靶慢慢飄來,唐逸摘下耳機,隨意看了眼靶數,旁邊有人鼓掌,「唐主任,好槍法。」
唐逸微笑擺擺手,最近迷戀上了用射擊看來放鬆心情,有胡小秋和小武兩大金剛指點,自然進步很多。
站在唐逸身邊的人白白淨淨的,雖然已經年過不惑,臉上卻是沒有什麼皺紋,看著唐逸的目光裡有些熱切、有些激動,正是唐逸在安東時的秘書,現在的安東市寬城縣縣委書記林國柱。
集體化農業改革以遼東為試點區,挑選了五個縣(市)作為試點候選,安東市寬城縣、延慶市華亭縣都在候選名單中,等這些縣(市)的改革方案出臺,通過發改委、農業部等相關部委的審議,集體化農業改革就會正式啟動。
這樣一種環境下,林國柱自然要來看望老領導,更希望借這個機會重新和老領導搭上線。
唐逸接過林國柱遞來的白毛巾,隨意擦了幾下脖頸,和林國柱說笑坐回了射擊位後的圓桌。
圓桌旁,一位穿淺灰職業套裝的美貌少*婦幫唐逸和林國柱面前地杯子裡倒上熱水,唐逸微笑道:「白局長是越來越漂亮了!」本來是很隨意的一句譽美之詞,聽在白燕耳裡就未免有些刺耳,在白燕心裡,唐逸色狼的角色是根深蒂固地,現在想起在櫥櫃裡唐逸的無恥行為白燕還有些火氣,但現在唐逸位高權重,已經位列中樞,為了丈夫的前途考慮白燕也只能虛與偽蛇,對唐逸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白燕現在已經是安東市經合區公安分局地局長,經合區的部委局辦幹部通常比安東市各區幹部高一個格,公安分局局長高配為正處,甚至比市局的一些局副職行政級別還要高。
不過雖然歷任市局刑偵大隊大隊長、經合區分局局長等職務。白燕地脾氣卻沒怎麼改變。還是那麼衝動熱血。是市局出了名地衝動派。對於她地位置來說。這或許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種優勢。當然。想再進一步則困難重重了。
雖然衝動。但愛人國柱最喜歡鑽營。一門心思地想進步。面對唐逸這個色狼領導。白燕也知道不能得罪。
「唐主任。我們地改革方案?」林國柱眼裡有些熱切。彷彿又成了唐逸地跟班秘書。又哪裡是寬城幹部眼裡那位深沉多智地縣委書記?
唐逸笑笑。「這個。還是等委裡研究。我個人不好下意見。」
「是。是。」林國柱乾笑兩聲。拿起水杯喝水。而看著唐逸在愛人面前擺譜。愛人唯唯諾諾地模樣。白燕心裡就是一肚子火。
貴賓室地門被推開。伴隨著節奏優美地高跟鞋觸地聲。一位靚麗地女孩兒走了進來。時尚飄逸地淡紫針織裙。黑絲襪美腿。漂亮地墜花高跟鞋。葉小璐地靚麗就是白燕也不得不歎服。心裡對唐逸更是鄙夷。這女孩兒看青春性感也就二十出頭。唐逸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地色狼。
白燕心裡嘀咕是一回事,林國柱心裡想法又是另一回事,唐主任帶了情人來本身就是一種親近的表現,雖然表面看來唐逸和葉小姐就是普通朋友,但他們地關係大家心知肚明。
葉小璐將手上的熱橙汁放在唐逸面前,說:「喝這個,暖和。」
唐逸笑了笑,原來葉小璐跑出去是給自己買熱橙汁,自從葉小璐去了南京電視臺後,兩人見面機會更加少了,但關係好像更進了一步,葉小璐看起來更加「聽話」了。
「國棟,你對集體化農業是怎麼理解的?」唐逸吸著熱橙汁,笑眯眯的問林國棟。
林國棟笑道:「集體化農業當然是農業現代化的必然階段,小農經濟已經落伍了,就好像西方,農業現代化是怎麼實現的呢?實際就是走的農民破產的道路,大多數農民破產成為產業大軍的候補力量,大量的土地集中在少數人手裡,西方的農民確切的說應該是我們說的地主。我們是人口大國、農業大國,實現土地集中不能走農民破產的道路,只能走農業集體化的道路,在黨和國家強有力的組織領導下,才能把農民組織起來,把配套的農業的社會服務體系建立起來,在資訊科技和高新技術的支撐下,有效地實現農業的規模經營,而且向農村生產的深度和廣度進軍,實現農村的多元發展。」
唐逸微微點頭,林國棟倒是作足了功課,見唐逸神色,林國棟心裡就鬆口氣。
「走吧!」唐逸看了看錶,拿起桌上的墨鏡戴上,站起了身,一身黑色休閒打扮的唐逸就好像瀟灑的商人,和平日形象迥異。
白燕終於忍不住微笑道:「唐主任總是喜歡微服私訪。」
唐逸微微一笑,也理她。
林國柱卻是聽的一怔,隱隱覺得白燕有譏諷的意思,忍不住瞪了白燕一眼,但在唐逸面前,也不好說什麼。
葉小璐也穿上了黑色風衣,高佻身材,又是另一番動人風景。
從綠島射擊俱樂部的貴賓通道來到停車場,趁林國棟不注意唐逸就將一封信交到了白燕手上,白燕一怔,看到葉小璐似笑非笑的神情,臉上火熱,又見愛人扭過頭來說話,馬上做賊似的將信塞進了風衣口袋,心裡又羞又氣,更見唐逸對她微笑,白燕氣得扭頭,再不看唐逸。
葉小璐踩動油門,紅色寶馬慢慢駛出,唐逸自然是懶洋洋坐在副駕駛,抓過葉小璐嬌豔欲滴的水晶甲輕薄,葉小璐輕笑:「你就色吧,早晚出事兒。」
唐逸聽出她語帶雙關,笑而不語。
葉小璐就回頭看看後面還在對紅色寶馬揮手地夫妻,微笑道:「你和她,有故事吧?」
唐逸笑笑:「有點誤會而已。」葉小璐點
就不再問。
在去往酒店的計程車裡,白燕如坐針氈,看著愛人靠在後座上,眉頭微蹙,就知道他在思索問題。
白燕腦子卻是昏昏沉沉的,這個色狼,越來越過分了,在國柱面前就敢作這些小動作!
握緊拳頭,白燕猛地坐直身子,從口袋裡將信掏出來,如果他真敢下流的寫信騷擾自己,那就告訴國柱,就是告到中央也不能被他這麼欺負!
信封上沒有字,裡面的信紙折成菱形,有一種淡淡地香,既然決心向愛人坦白,白燕就不再避忌愛人是不是看到,氣呼呼拆開信,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白燕第一個念頭就是字寫的真漂亮,這就叫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吧!
篇頭地稱呼是「白燕同志」,令白燕微微一怔。
「白燕同志:
早想與你冰釋前嫌,今聞你同來,甚慰,絞盡腦汁擬修書致歉,落筆卻甚是躊躇,實不知如何開口,但若試點縣成事,我與國柱見面機會多矣,如因你我之誤會破壞革新之舉,罪莫大焉,望以革新大業為重,拋卻對我之厭惡,勿置國柱兩難之境。
賢伉儷工作順利、身體健康。」
白燕看的一愣一愣的,對唐逸掉書袋嗤之以鼻,但又有些說不上的滋味,以唐逸地身份地位,能寫這麼一封信實在難能可貴,而相較起來,十年前的事自己還念念不忘,倒實在有些小氣,當時漆黑一團,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唐逸有那樣的反應也不出奇,最多就是正常男人的反應罷了。
心結漸去,回思和唐逸相處的一幕幕,白燕就覺得有些好笑,說實話自己也夠他頭疼了吧?經常在國柱面前頂撞他,而他呢,就是微笑微笑再微笑,以前總覺得他那滿臉的微笑很討厭,現在仔細回想,又哪裡是虛偽地假笑了?就說剛剛他給自己信時臉上的笑意,自己當時覺得他是調笑自己,現在想,他可不就像在看一位鬧彆扭地小朋友?
而現在回想櫥櫃裡的那一幕,多年前地怨氣漸漸消散,突然就撲哧一笑,想來這是年青高官這些年最丟臉的時刻吧?
將信撕碎放進口袋,轉頭見愛人還在蹙眉思考問題,微微一笑,輕輕靠過去,挽起愛人胳膊,一晃已經十幾年了,和愛人相濡以沫,很多問題自己都沒有仔細考慮過,唐逸這封遲了十來年地道歉信,卻使得白燕突然覺得很多事需要和國柱談談了,例如領養個孩子,國柱提起過,自己一直不同意,實際上是自己不願意面對現實,甚至一直希翼能有個機會解除和國柱這種有愛無性的婚姻,但又一直捨不得離開國柱,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現在,則是時候真正規劃下自己和國柱以後的生活了,如果不想離開國柱,就要學會從國柱的角度來考慮問題。
看了眼愛人,白燕微笑著,將頭埋進了他的懷裡。
……
書房裡,唐逸笑眯眯看著陳珂逗弄碧兒,心裡滿是溫馨,雖然陳珂每個月都會帶碧兒來郊縣和自己相會,但唐逸還是每天都要在影片裡看看寶寶,每天這個時候也是唐逸最開心的時候。
但今天,很快就有不和諧的聲音響起,見唐逸拿起電話,陳珂微微一笑,「哥,我帶大丫去外面玩!」
「大丫,大丫!」唐逸氣得嘟囓,陳珂卻格格笑著關了影片。
等唐逸看到跳動的號碼是蘭姐的手機號,氣就不打一處來,接通電話,唐逸訓斥道:「又怎麼了?」
聽出黑麵神是真的惱火,蘭姐結結巴巴的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唐逸用滑鼠點著,開了,系統資訊裡,那個什麼落地鳳凰又來加自己好友,這都兩三年了,這個人「痴情不改「,雖然不再像以前那麼頻繁,但每個月總要有那麼幾天加自己,看來不是騙子,是真地衝錯了點卡?遊戲號自己已經送人,也無處求證了,但就算是真的,因為十幾塊錢追了自己幾年,神經大概也有問題,唐逸有些煩,順手加上了他,想發資訊問一聲,才發現他不線上。
「唐,唐書記,喜兒,喜兒想整容,我,我向您彙報一聲。」蘭姐終於結結巴巴的說出了完整地句子。
唐逸一愕,隨即就關了電腦,問道:「她在哪兒?」
「在,在我身邊呢,海蘭整形美容醫院。」蘭姐小心翼翼的說。
唐逸恩了一聲:「帶她回來。」頓了下,唐逸微笑道:「蘭姐,做的不錯!」想想,蘭姐還真是自己地福將,經常稀裡糊塗的立功。
當蘭姐和喜兒進客廳的時候,蘭姐還興奮不已,看到唐逸坐在沙發上喝茶,穿著性感紅皮裙,黑絲襪美腿,媚態橫生地蘭姐送上甜笑:「唐書記。」
擱以前唐逸自不免訓斥她,現在心情好,就微笑點頭,說:「你先出去吧!」
蘭姐痛快的答應一聲,美滋滋的向外走,經過喜兒身邊時突然就伸手扭了喜兒一把,就像過去的地主婆,「死丫頭,又不幹好事!」
喜兒痛得大叫一聲,被蘭姐氣得七竅生煙,簡直殺了蘭姐地心都有,好不容易存下了一筆錢,本想去做個整容手術後逃離唐逸的魔爪,誰知道偏偏蘭姐和那家美容醫院有業務聯絡,又偏偏今天自己預約整容的日子被她撞上,一年多的隱忍付諸東流,喜兒都快恨死蘭姐了。
唐逸微笑看著喜兒,作個手勢,「坐吧,坐!」
既然被撞破,喜兒也不再客氣,走上兩步,坐上了鬆軟異常的沙發,更拿起紫砂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唐逸微笑道:「說說吧,朝鮮的事兒,我想聽聽。」也是時候解決喜兒這件事了。
喜兒心馬上就沉了下去,既然唐逸敢這麼說,就代表上層知道了自己地存在,喜兒喝著茶,臉上不動聲色,「我不知道。」心裡知道,說不說自己面臨的都是被遣返地命運。
唐逸彷彿知道她心裡想什麼,微笑道:「等價交換,你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我給你自由。」
喜兒微微一愕。
唐逸不再說話,默默品茶。
喜兒打量著唐逸,目光閃爍,顯然在判斷唐逸地可信度。
唐逸笑笑道
不說,他們也有辦法讓你說的,要不要我交你出去?
喜兒身子微微一震,顯然,她想到了唐逸說地「他們」是什麼人。
「好吧,我說,但我有個條件,我要去安東看我弟弟,還有,五百萬美金。」
唐逸就笑:「這不是等價交換,第一,你提供的資訊他們未必有用;第二,把你交給他們不是更好?」
喜兒卻早已經鎮定下來,微笑道:「第一,交給他們我不一定合作;第二,交給他們對付我,傳出去怎麼辦?就算現在能保密,十年,二十年,你能保證那邊永遠不知道?想徹底破壞兄弟之間的關係?所以,你不是為我著想不將我交出去,而是你沒有辦法這麼做!」
兩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喜兒的身份,「他們」是誰,但兩人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