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總,夏總。」鸚鵡嘎嘎怪叫,蘭姐嚇了一跳,忙關上玻璃房
就是不知道黑麵神有沒有聽到,心裡害怕,用塑膠棒腦袋上敲了一下,「想嚇死我啊!跟你主人一樣混蛋!」
「混蛋,混蛋!」鸚鵡又嘎嘎怪叫,蘭姐嚇得臉都白了,這要被黑麵神聽到報喜鸚鵡出口成髒,自己小命也別想要了,將塑膠棒丟的遠遠的,心說以後可不能讓黑麵神看到自己**鸚鵡,鸚鵡說髒話,那就和自己沒關係。
快步來到魚缸前,再不看那綠毛鸚鵡,問喜兒道:「今天家裡客人挺多,都什麼人?」
喜兒不知道打什麼主意,現在異常溫順,對蘭姐這個掌握她經濟命脈的「主管」喜兒就更加刻意討好,微笑道:「都是發改委的人,好像是因為最近農資品漲幅過快,他們在討論對策呢。」
蘭姐怔了一下,忙問:「什麼對策?」
「好像是要發一個干預漲價的緊急通知,要各省發改委研究制定措施,並報省級人民政府批准儘快出臺。」
喜兒奇怪的看了蘭姐一眼,「蘭姐?你沒事吧?」
蘭姐捏了一把冷汗,幸好,幸好沒有腦子發熱,不然存摺肯定又變成六位數。
電話音樂又響了起來,是三子打來的,蘭姐氣不打一處來,走到玻璃房一角接了電話,不等三子說話,蘭姐就冷笑道:「三子,你就毀人不倦吧,害你乾姐姐不夠,還來害我,我不跟你說,我跟你姐姐說,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別,別,夏總,您,您是說尿素地事兒沒準兒?」三子挺機靈。
「不是沒準兒,是壓根要降價!」蘭姐懶得和他多說,「掛了吧,我跟李總說一聲,免得她以後埋怨我。」
「夏總,您這信兒準嗎?」三子隨即呵呵的笑,「看我,又說廢話,您是領導,我們是老百姓,您的訊息保準比我們小老百姓的靠譜。」
「夏總,這麼的吧,這事兒您就交給我吧,我和乾姐姐說,醜人我來當,保證不賣了您。咱也得讓她出點血不是,還是那句話,五五分成,你放心交給我,咱怎麼地也得跟拿幾捆。」
蘭姐冷笑兩聲,掛了電話,接著,就撥了李總的話去知會她快點將尿素放手,蘭姐還沒那麼眼皮子薄,為了幾萬塊錢得罪一位能幹的朋友,尤其是三子嘴巴不牢靠,蘭姐是怎麼也信不過地。
……
一望無際的草原,漫山遍野的鮮花,零零星星的帳篷,宛如世外桃源。
唐逸從越野吉普上下了車,呼吸著清新地空氣,微笑對身邊的幹部道:「看起來很美。
」
站在唐逸身邊的是寧北自治區阿慶州州委書記扎克拉,純正的土家族人,皮膚黝黑,深眼窩,微黃的眼珠,甚至性格也同土家族人一樣,豪爽、好客,絲毫看不到官場打磨的痕跡。
扎克拉漢語字正腔圓,「游牧民最大地敵人是自然災害,我們這個試點我一定做好它!讓我們千千萬萬的土家族子弟真正過上安居樂業地日子。」
唐逸微笑點頭。
八月初,國家發展改革委農經司在寧北自治區阿慶州召開全國游牧民定居工程建設現場經驗交流會。農業部畜牧業司、建設部村鎮建設司,寧北、川邊、川南、寧西等七省(區)發展改革委,寧北自治區阿慶州政府有關負責同志參加了會議。
據統計,在寧北、川邊等七省區有四十多萬戶游牧民,仍沿襲傳統的逐水草而居地游牧方式,生產效率低,生活條件差,防災減災能力弱,是新牧區建設的難點。為改善游牧民生產生活條件,提高抵禦自然災害地能力,保護草原生態環境,幾部委決定在寧北實施游牧民定居工程試點,寧北阿慶州,是游牧民最密集的自治州,四萬多戶的游牧民,自然成為了試點工程中的重中之重。
會議結束後,唐逸沒有隨大隊回京,而是在寧北發改委趙主任、阿慶州扎克拉書記等幹部陪同下,來到了阿慶州游牧民聚集區調研。
這裡是漠北大草原的邊緣地帶,有零零星星的牧民,再往草原深處,汽車就不好走了,而且草原深處,什麼複雜的局面都可能遇到,相關幹部自也不會同意唐逸冒險,
一行幹部都下了車,沿著草坡向牧民帳篷區走去。
這裡不是觀光旅遊景點,牧民們顯然也很少接觸外人,但看到客人,牧民們還是熱情的圍過來,用唐逸聽不懂的土家話熱情的和客人們打招呼。
小武緊緊跟在唐逸身邊,警惕的看著這些土著,尤其是有幾名健碩的男牧民,**著上身,古銅色充滿爆炸力的肌肉,在小武眼裡,都是十足的危險分子。
但小武顯然錯了,牧民們都很溫和,熱熱鬧鬧的把大家簇擁進最中央的帳篷,一名年老的土家族人親熱的和扎克拉擁抱,顯然,老人是這十幾戶牧民的類似族長的領導者。
扎克拉介紹了唐逸的身份,雖然老人可能很難理解唐逸的具體職務,但來自首都的高官還是受到了牧民最隆重的歡迎。
唐逸也學著扎克拉盤腿在油氈上坐下來,很快,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水果,有一種紅紅的果子唐逸甚至沒見過,扎克拉笑著介紹,說是草原上的野果,但味道鮮美,牧民們叫它「薩拉瑪之果」,意思就是大地母親的果實。
扎克拉變成了老人和唐逸的翻譯,當唐逸說起國家要撥出巨資為他們建立固定的定居點時,老人眼神里閃過了一絲迷惑,「羊兒沒了水草,鳥兒沒了翅膀,政府要砍斷我們土家人的雙腳嗎?」
扎克拉倒也實誠,一字不漏的翻譯出來,唐逸就輕輕嘆口氣,或許生活在繁華都市的人群,很難想象高度文明的現代社會里,還會有這些游牧部落的存在,這些牧民,就好像生活在化外世界,有著自己的社會準則和生存方式,似乎和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