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秋用力抽回手,坐在了餐桌旁,感覺到了胡小秋的敵意,趙繼成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笑笑,也坐了下來。
四人的餐桌,整潔高雅,藍綠相間的桌布,散發著淡淡幽香的花瓶,氣氛很是溫馨,但胡小秋臉上陰雲密佈,關荷有些擔心的看了他一眼,可能是怕他當場發作起來吧。
唐逸也在打量著趙繼成,三十出頭的中校副團長,可以說是極有前途了,也不怪胡夫人將他介紹給關荷,剛剛短短幾句寒暄中,唐逸就猜到,大概胡夫人也覺得就這樣將關荷的青春耽誤下去不像話,可能也聽到風言***說她自私了吧,就出面介紹了趙繼成,趙繼成沒結過婚,前途無量的年輕軍官,如果不是胡夫人拿關荷當女兒疼,就以身份地位來說,還真的有些委屈了趙繼成。
不過看起來趙繼成是很喜歡關荷的,和關荷談戀愛,應該沒有什麼功利色彩,人也很豁達,知道自己的身份後表現的不卑不亢,倒是很給人好感。
關荷努力的不去看胡小秋,微笑對唐逸道:「唐主任,我們家小秋不懂事,您可得多擔待。」
唐逸笑笑,沒有吱聲。
服務員送來選單,幾人簡單要了幾道菜,當唐逸將選單交給胡小秋時胡小秋搖搖頭,唐逸就點點頭,將選單交給了服務員。
「你們這兒有兔子腿嗎?紅燒兔子腿?」關荷清脆的聲音就好像一汪清泉,滋潤著每個人的心田。
「啊,我去幫您問問。」服務員彬彬有禮。
關荷微笑道:「那,拜託了。」又轉臉對趙繼成道:「小秋最喜歡吃紅燒兔子腿。」
唐逸詫異的看了胡小秋一眼,記得他兔子肉都不吃的。胡小秋沒什麼表情,只是低頭默默的喝水。
一道道菜陸續送上,話題主要在唐逸和趙繼成之間展開,關荷微笑傾聽,胡小秋慢慢喝著杯裡的酒。
其實唐逸也不大說話,關心了幾句趙繼
作,就問關荷:「關小姐,你和繼成來北京不會只是)7秋吧?」
關荷微笑道:「不是,是陪繼成父親來北京檢查身體。繼成,繼成說來看看小秋。」
唐逸微微點頭,原來已經見過家長了。同時更體會到了這女子的聰慧,聽她的意思,她是知道胡小秋對她的心意的,自不會帶趙繼成來刺激胡小秋,是趙繼成的提議,她可能沒辦法拒絕。
趙繼成很疼愛關荷,細心的幫關荷夾菜盛湯,胡小秋眼神越發黯淡,頭垂的更低了。
「啊,小秋,你少喝點。」關荷拿過了胡小秋面前的酒瓶,唐逸這才發現,高度五糧液已經下去了大半。
胡小秋沒吱聲,卻又將酒瓶一把奪回來,又滿滿倒了一杯。
趙繼成看看胡小秋,又看看關荷,燦爛的笑容漸漸淡了,可能覺察出,這對嫂弟之間,可能有些什麼,他倆表現的太明顯,是男人都會有些不自在。
唐逸就笑著對關荷作個手勢:「不要管他,他呀,最近又惹事,被我罵的心情不好。」
一句話輕輕揭過,關荷感激的看了唐逸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酒桌上氣氛就好像冷了下來,胡小秋一口一口的喝酒,在唐逸終於皺眉說:「夠了」時,胡小秋才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唐逸笑笑,其實和胡小秋處得久了,唐逸就越發喜歡他,瞭解他的話就會知道蠻橫衝動都是表面現象,其實胡小秋挺可愛的,是一個孩子氣很重的年輕人。
關荷卻更是擔心,甚至有些掩飾不住她真實的心情。
趙繼成站起身,微笑道:「我去下洗手間。」
他剛剛離座,胡小秋也猛地站起來,「我也去!」大步的追了過去。
關荷啊的一聲驚呼,也站了起來,唐逸微笑道:「關小姐,沒事。」
關荷回頭,卻是惶急的道:「唐主任,你快管管小秋,我怕,我怕他動手!」這時候也顧得不了,而且這個年輕的高官,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位洞若觀火的智者,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見關荷惶急神色,唐逸輕輕嘆口氣:「動手?你是這麼看小秋的?」
關荷急聲道:「他,他這個人很霸道的,我,我,他想得到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他,我知道他喜歡我,他……」猛地住了嘴,臉色有些白,隨即毅然道:「我去找他!」
唐逸微微搖頭,「你呀,真正瞭解過小秋嗎?」
關荷怔住,唐逸擺擺手,「坐下吧,放心,我說沒事就沒事,我敢跟你打賭,小秋是去同趙團長祝賀你們兩個的。」
「是嗎?」關荷呆了半晌,慢慢坐了下來,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漸漸冷靜下來,微笑對唐逸道:「或許您說的對,我從來沒真正瞭解過小秋,您知道的,他在我眼裡,就是個孩子,是弟弟。」這話似乎說給唐逸聽,又似乎在說服她自己。
趙繼成和小成果然若無其事的一先一後回來,關荷這才真正鬆了口氣,但坐在餐桌上,趙繼成不時揉自己的臉,關荷奇道:「怎麼了?」仔細看去,這才看到趙繼成臉上有淡淡的青痕,關荷瞪大眼睛,隨即轉向胡小秋:「小秋!是不是你動手打的?」
胡小秋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趙繼成忙笑道:「算了,算了,是我不小心撞到了門。」
關荷輕輕嘆口氣:「你就別維護他了,你又沒喝多少酒,怎麼可能撞到門?」看了胡小秋一眼,輕聲道:「小秋,我,我對你很失望。」
胡小秋只是靜靜看著她,不說話,嘴角有一絲鮮血緩緩滲出。
趙繼成忙著勸,「小荷,真不關小秋的事,是我自己撞傷的,真的。」
關荷看著胡小秋,眼睛裡滿是傷心和失望。
唐逸突然淡淡道:「關小姐,你說的沒錯,趙團長沒喝多少酒,本來是不可能撞到門的,但是他是故意的。」
關荷一怔,趙繼成臉色也難看起來,強笑道:「唐主任,您這話,我為什麼要自己撞門呢?」
唐逸沒說話,只是拿起杯子喝水,似乎趙繼成問的是一個很愚蠢的問題。
趙繼成臉色更加難看,「唐主任,沒證沒據的,您,您這話……」
唐逸就笑了,一字字道:「這裡不是法庭,不需要證據!我說的話,就是證據!」字字鏗鏘,壓的人喘不過氣。
唐逸突然表現出來的壓迫感令趙繼成呆住,唐逸已經站了起來,拍拍胡小秋的肩膀,「小秋,走吧。」
小秋用力點點頭,跟在唐逸身邊,大步向外走去。
關荷看著他倆的背影,眼角突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