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百零七章 連環(下)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2頁,共2頁

範立人走後沒多久,賈躍軍就冒了出來,他分管公安、農業等工作,範立人這個市局局長從來不大聽他招呼,賈躍軍和他私怨結下已久,知道範立人捅了漏子賈躍軍幸災樂禍之餘,自然不忘在唐逸面前挑撥一番。

唐逸端著茶杯,聽著賈躍軍話裡有話的批評市局工作,雖然不耐,但也知道自己不是神仙,不可能將唐派幹部擰成一條繩,大家一團和氣,不顧個人利益,只看集體利益,那無疑是童話故事。

唐逸看似在聽賈躍軍說話,其實在思索,情況越來越明顯了,是真的有人要借這件事和自己角力,只是不知道這個聲音到底是黃向東?是省委?還是?

喝了口茶水,唐逸看了看錶,賈躍軍就忙停下了喋喋不休,笑著道:「書記,您有事吧,那今天就談到這兒?」

唐逸點點頭,在賈躍軍走後,就急忙來到辦公桌上,連上網路,傳送了影片請求,不一會兒,影片就接通,陳珂躺在**呢,穿著寬鬆的白色孕婦裝,俏臉多了說不出的嫵媚,風情萬種,她笑嘻嘻的道:「真舒服,哥,以後我都這麼和你聊天行不?」

唐逸瞪起了眼睛:「你敢?利用寶寶,也就你做得出!」

陳珂咯咯的笑,雖然唐逸最終還是沒能去美國看她,但想起即將誕生的女兒,陳珂心間幸福蕩溢。

影片螢幕上,漂亮的老媽突然探出了頭,「傻小子!就不知道關心下媽媽?陳珂說了,每次和她聊天,你都沒提過我。」

陳珂忙分辯:「我沒有!」惹得蕭金華莞爾。

預產期也就這幾天的事,蕭金華卻是搬來了別墅住,更將紐約最著名的婦科醫院的女醫生和她的醫療小組請來了家裡,包括剖腹產需要使用的醫療器械也一股腦搬了來。

唐逸笑笑,沒有吱聲。

「哥,你是不是遇到煩心事了?」陳珂很**。

唐逸就笑:「恩,你的老同行鬧的。算了,不說這個,咱們可得說好了,寶寶出世,我要第一眼見到,不要管時差,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廢話!「蕭金華瞪了兒子一眼,」你要這點都做不到還當人爸爸?那你這女兒也別要了!」

唐逸就有些訕訕,陳珂卻被逗得咯咯笑。

……

常委院5別墅,唐逸臉色凝重的聽著軍子說起這些日子和台州市農業局局長張培明身邊人接觸的情況,於懷遠那條線斷了,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張培明身上,但情況很不樂觀,這些日子的接觸,根本就打探不出什麼。

唐逸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眉頭擰的很緊,於懷遠失蹤後,唐逸就漸漸嗅出有些不對,聽於方舟電話裡暗示,好像省委一些人也有了想法,想來是有人準備響應黃向東將經濟區置於台州、省市三重管理下的提議吧。

軍子也大口咕咚咕咚將杯子裡的水喝下,他也有些鬱悶,唐哥交代的事哪一次不是辦的漂漂亮亮的,偏偏這次就束手束腳。

穿著淡紫色套裙,豔麗性感的喜兒走過來為軍子倒滿了水,又遠遠退開。

「哥,要不我做點事吧。」軍子沉聲道,一直以來,唐逸都要求他不要踩線,但這一次,好像真的有些技窮。

唐逸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擺擺手,「不好,不要亂來。」

軍子鬱悶的點了顆煙,抽了幾口,將香菸掐滅在菸灰缸裡,「哥,我走了!」

唐逸點點頭。

喜兒將軍子送出客廳,在門廊,喜兒低聲和軍子說了幾句話,軍子詫異的抬起頭,看了喜兒幾眼,沒說話,出了門。

唐逸將喜兒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皺眉對她招招手,「過來!」

喜兒極為反感唐逸這種命令的口氣,心裡罵著唐逸,慢騰騰的走過來,也不坐,坐在那馬紮上,就要仰視這個笨蛋書記。

「你和軍子說什麼了?」唐逸沉著臉問。

喜兒滿不在乎的搖搖頭,「沒說什麼。」

唐逸就凝視著她,喜兒卻毫不畏懼,說:「想知道,你不會打電話問?你應該很自信嘛,你身邊的人都對你特忠心是吧?你打電話問他,看他和你說不?」

唐逸就笑了,伸手指了指臥房,喜兒就不屑的道:「就知道,說吧,這次關幾天?」

「一個月吧。」唐逸笑容越發親和。

喜兒呆了一下,但沒說話,轉身向房間走去。看著她俏麗的身影,唐逸卻是搖搖頭,也是該解決喜兒這件事的時候了,這個喜兒,自從受辱後,看似屈服,其實卻是滴水不漏,自己也曾經偶爾將話題扯到朝鮮,但喜兒卻是根本不按自己的思路走。再這樣下去也不是個法子,時間長了,終究是紙包不住火,等經濟區這件事過去,倒是要好好考慮下怎麼處置喜兒了。

……

五月中旬的黃海市委常委會在暗潮湧動中召開,甚至唐逸愛女誕生的喜悅都被這些日子的暗潮衝散。

寶寶很可愛,看著影片裡陳珂抱著愛女的幸福,唐逸眼睛都溼潤了,但偏偏這個時候,那邊搞出經濟區這檔子事,令唐逸和愛女多見見面的時間都沒有,無疑,唐逸憋了一團火,很久沒這麼想發火了。

常委會開始過了幾個無關緊要的議題,一向不大發表意見的黃向東咳嗽一聲,說:「我有這麼個議題……」停頓了一下,馬上就有秘書將一疊疊資料放在了眾常委面前。

黃向東道:「經濟區劇毒農藥事件還在調查中,不管最後結果是怎麼樣吧,這件事也值得我們認真反思,經濟區在臺州轄區,距離黃海一百多公里吧?這是個客觀因素,不是人為努力就可以克服的,很多事我們都鞭長莫及,我們一定要拿過來管,不利於經濟區的發展,劇毒農藥為我們敲響了警鐘啊!」

大家都不說話,會議室裡一片沉寂,「唰唰」的聲音,是王麗珍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黃向東的名字下面,

圈圈,唐逸後來漸漸琢磨出了一點味,她在誰的名字t7就說明這個人在拿分。

王文卓慢條斯理的吸著煙,掃視著在座常委的目光裡有些揚眉吐氣,被唐逸壓的太久了,這次得到省裡聲音支援的反擊,一定要將唐逸的威信打下去。

劉儲存卻是不動聲色的低頭吹著茶杯裡一顆顆豎在水面上的翠綠茶梗,作為兩次下經濟區吹風的急先鋒,需要沉住氣的時候他比誰都沉穩。

周文凱想反駁幾句的,但劇毒農藥事件後,尤其是聽說一名重要人證失蹤後,唐書記就閉口不談農藥事件,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周文凱就算想回擊,都無從分辯。

黃向東微笑著道:「我的提議綜合了省農辦一些農業專家的意見,他們也都認為地方經濟區,要放權,要台州市來牽頭就很好,我們一些同志不放心,我很不理解。」

這是黃向東第一次不點名批評唐逸,會議室一片沉寂,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久,沒人敢指責唐逸了,更何況,挑起戰火的是二把手、市長。

大家心裡都是抖了抖,包括王文卓和劉儲存,現在的黃海,挑戰唐逸的權威無疑令他倆既興奮,又有些難言的恐懼,因為唐逸的底牌,總是那麼出人意表。

黃向東看著唐逸,心裡平靜如水,不管和什麼人較量,黃向東也沒有怕過,他準備再加上幾把火,「我認為……」

「嘭嘭嘭」敲門聲打斷了黃向東的話,黃向東微微蹙眉。

工作人員開了門,站在門口的是兩名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其中一名微胖男人拿出了證件,「省紀委的。」

曾慶明就站起來,迎過去和他們握手,微胖男人走到了王文卓身邊,和他低語了幾句,王文卓馬上臉色慘白,怔怔起身,失魂落魄的跟著來人走了出去。

突然的變動令大家全怔住,黃向東詫異的問:「怎麼回事?」

但曾慶明也跟了出去,眾常委都是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唐逸就嘆口氣:「文卓書記涉及了一些事,省紀委張書記和我打過招呼,但要我保密,沒想到作實了……」

黃向東臉色變得很難看,魯東黨委換屆,原來的紀委牛書記退了,新紀委書記姓張,從監察部下來的,聽說極為剛正,和宋書記。徐省長都頂過牛,也就難怪省紀委調查王文卓,黃向東卻沒從省裡收到一點風。

唐逸也是無意中發現王文卓的問題的,在那晚和軍子談話不久,軍子就彙報控制住了台州市農辦主任、農業局長張培明,說是張培明酒後駕車撞死了人,被軍子從頭到尾錄了像。

唐逸當時就火了,問是不是軍子搞出的人命,軍子被逼的沒辦法,只好承認是他下了重金找人挨撞,不過當時那人穿了防護,並沒有死,是張培明慌里慌張以為撞死了人。

軍子又找人假扮是於懷遠的人,拿著光碟來和張培明討要跑路費,說是張培明害得他窩在小山村裡受苦,張培明驚懼之下就露了馬腳,他和於懷遠是好朋友,本來介紹金教育去於懷遠那裡買農藥不過是幫朋友的忙,卻不想鬧出了人命,張培明就有些慌,忙去台州市市長秦博仁的愛人那裡拿主意,他能被提上農業局局長,就是走的夫人路線。

事情還是被秦博仁知道了,第二天秦博仁就將張培明叫到了辦公室,話裡暗示金教育可能是受了賄賂,張培明聽話風,只得和於懷遠商量後,由於懷遠打了錢給金教育。至於後面的事他卻是一概不知。

而也不用軍子再想辦法,被恐嚇第二天,張培明就跑到了黃海紀委自首,事情太蹊蹺,張培明越想越怕,他本來就沒有什麼大問題,但現在又是撞死人又是被人勒索的,事情越來越古怪,張培明索性去自首,總比稀裡糊塗作了替死鬼好。

曾慶明在張培明自首的當天就和唐逸通了氣,準備還金教育一個清白,卻是被唐逸壓了下來,黃海市紀委開始展開秘密調查,根據張培明所說,他在被秦博仁叫去談話的那天,秦博仁曾經和黃海市發改委主任沈喜雲通過電話,張培明更將秦博仁夫人匿名控股的公司爆了出來,在市紀委秘密調查下,該公司卻是沈喜雲的夫人也有份。

就這樣,從張培明,揪出了秦博仁和沈喜雲,更令唐逸沒想到的是,蘭姐在那個公司也有股份,不過幸好蘭姐是真金白銀入的股,曾慶明就將情況向唐逸通報了一聲,唐逸氣得臭罵了蘭姐一頓,在蘭姐結結巴巴的辯護中,才知道蘭姐和沈喜雲的夫人交情不錯,更從蘭姐口中得知,沈喜雲的愛人無意間說過一句話:「提副主任的時候送了多少錢?現在還沒撈回來呢。」

唐逸就要孫有望查了部務會議的記錄,最早提名沈喜云為發改委副主任的正是當時的組織部副部長王文卓。

唐逸和曾慶明溝通後,曾慶明向省紀委作了彙報,於是省紀委分別以不同名義先後將去省城開會的秦博仁和沈喜雲秘密隔離審查,最後將王文卓挖了出來。

其實剛剛從孫有望和蘭姐的情況彙總中得知王文卓可能牽涉其中時,唐逸也猶豫過,畢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估計那時候王文卓未得到黃向東垂青,覺得自己的官做到了頭,而一旦幹部有了這種想法,就容易出問題。

但最後唐逸還是決定將王文卓拉下來,就當為寶寶剛剛出世就不能常常見到爸爸出氣吧。當時唐逸甚至有些孩子氣的想。

常委會議上一名常委被帶走,大家都面面相覷。等曾慶明重新進入會議室,臉色沉重的坐到了椅子上,王麗珍性子急,就忍不住問:「怎麼個情況?」

曾慶明搖搖頭,王麗珍就嘆口氣,說:「看來**不離十了。

」口氣裡倒是沒有幸災樂禍,畢竟這樣的場面很少見,一時倒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黃向東怔在那兒,拿著手裡的檔案,臉色異常尷尬。(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