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就一陣撓頭,怎麼真的和傻姑成朋友了?
不等唐逸吩咐,小武已經慢慢停了車,這時就見老闆娘好像惱羞成怒,一把就採住了喜兒的頭髮,喜兒痛得叫了一聲,掙扎著,卻又哪裡有村婦力氣大?被採著頭髮按在地上,人群一陣鬨笑。
唐逸也笑了笑,胡小秋已經急忙下車跑了出去,大聲呼喝,很快人群散開,喜兒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拉車門上車,看著她狼狽模樣,唐逸憋著笑,皺眉道:「滿身的土,怎麼回事?」
喜兒恨恨道:「一群勢利眼,冰激凌是我請小紅吃的,那個老闆娘冤枉她,說是她偷的,還動手打她!」
唐逸就笑:「原來你朋友叫小紅。」
喜兒窘了下,這時傻姑卻也跑過來,用力拍車窗,唐逸就伸手過去按下,傻姑又將一朵小白花插在了喜兒鬢角,傻笑道:「姐姐姐姐,下次我請你吃雪糕。」
喜兒扭過臉,也不理她。
奧迪緩緩啟動,瞭解了事情始末的胡小秋回頭問:「書記,要不要拘那個四嫂幾天,這婆娘,嘴巴真臭。」
喜兒眼睛就一亮,想說話,隨即想起自己的處境,忙忍住,免得唐逸又給自己苦頭吃。
唐逸笑了笑,「算了,拘了她,小紅在村裡就沒法待了。」
胡小秋點點頭,扭回身,又戴起耳機聽音樂。
喜兒有些憤憤不平,但又不得不承認唐逸看問題眼光精準,自己剛才就沒想到這一點,只是這個殺千刀的?真有懲治那個村婦的想法?是為了傻丫頭才作罷?
喜兒隨即見到牛仔褲褲腳上沾了泥點,忙彎腰去搓,唐逸目光不由的看了下去,卻見喜兒穿了雙時尚性感的t字水晶高跟涼鞋,嬌美的雪白足踝上,一枝鮮豔欲滴的紅玫瑰刺青若隱若現,充滿了挑逗意味。
全文字版小說閱讀,更新,更快,盡在文學網,電腦站:.ㄧ.手機站:.ㄧ.支援文學,支援1!唐逸就皺起了眉頭,他聽蘭姐彙報過,喜兒央求蘭姐帶她去紋身,在足踝、翹臀和小腹都刺了青,據蘭姐說極為妖豔,唐逸知道她是刻意和過去的形象告別,但這般妖冶,在常委院進進出出成何體統?不然,暫時將她交給蘭姐?
隨即唐逸就是一怔,或許,這就是喜兒真正的意圖呢?她自然認為從蘭姐手裡逃跑要容易的多。
唐逸就沉聲道:「以後穿上襪子!再這麼流裡流氣送你去派出所!」
喜兒自然知道唐逸所說的「送派出所」是什麼意思,但聽唐逸說自己「流裡流氣」,就是一陣氣堵,也不吱聲。
「聽到沒有?」唐逸聲音嚴厲起來。
喜兒氣苦的點了點頭,扭頭看向了窗外。
……
令唐逸沒想到的是,在周峰進行細緻深入的調查下,卻是發現策動華天酒店職工罷工的華天工會主席陳美有問題,依法請檢察機關介入,竟然查到陳美銀行賬戶有不明來歷的鉅款,最後陳美不得不招供,銀行那五十萬是明湖酒店
部李經理匯來的,鼓動華天職工罷工也是李經理的意
李經理何許人?他就是明湖酒店李董的小兒子,而華天和明湖這些年一直明爭暗鬥,雖然隨著紐約大酒店落戶黃海,黃海第一酒店之爭已成昨日黃花,但多年積累下的恩怨卻不是那麼好化解的。
周峰就不由得不佩服唐書記,就這麼一聽已經猜出別有內情,當初唐書記說「商業競爭的武器」,顯然已經有先見之明。
而周峰請檢察機關介入不過是有些惱火,那個陳美,油鹽不進,怎麼和她談,態度也不見軟化,周峰就想治治她,就不信她這些年沒有一點問題,這一查之下,還真查出了問題。
當唐逸露出口風要「嚴懲」明湖酒店後,說情的人就絡繹不絕,其中不乏唐派重要幹部,如副市長賈躍軍之流。
說情者都是一個口氣,這些年明湖酒店為黃海所作的貢獻,李董多麼樂善好施,雖然明湖酒店利用地方法規進行不正當商業競爭不妥,但畢竟屬於商業競爭範疇,還是屬於民事行為。
王露卻是親自去了常委院,最近她在華天酒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更趁世博會推出了一個大計劃,誰知道員工就串聯要鬧停工,偏偏新法案是唐書記極為支援的,王露也不好給唐逸打電話,卻是愁的茶飯不思,要說給職工漲工資,那絕無可能,一來董事會就不會通過,二來這麼鬧一下就要漲工資,那什麼時候是個盡頭?
不想幾天後風雲突變,檢察機關查出了陳美和明湖酒店的勾當,據傳聞唐書記「龍顏大怒」,私下談話裡批評明湖酒店這不僅僅是不正當商業競爭,而是在破壞世博會,破壞安定團結的局面,尤其是這種利用維護職工權益的法規來打擊對手的作法,將國家法律視為兒戲,影響極為惡劣。
這調子一定,明湖那邊自然人心惶惶,如大難臨頭,王露卻是欣喜若狂,自然以為唐逸是因為葉小璐的關係才對她的對手趕盡殺絕,急忙跑去常委院感謝唐逸,唐逸自然不是假公濟私,實在是新法規剛剛頒佈,必須要嚴懲才能杜絕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但王露千恩萬謝,唐逸也不說破,這種順水人情,唐逸漸漸也拿的心安理得了,當然,唐逸也怕王露以為有自己庇護會驕縱起來,話裡話外也點了點她,王露是聰明人,想來也聽得懂。
明湖的掌舵人李董,已經七十多了,卻是拄著柺杖來到了常委院5號別墅,陪他來的還有剛剛退下來的政協朱副主席。
兩位老人加起來一百五六十歲,一直出言懇求,李董更是老淚縱橫,歷數他創業的艱辛,更說事情都是他家小三自己搞出來的,要殺要剮他都不理會,只求唐書記對明湖網開一面,不要因為那個敗家子的行為影響到明湖。
唐逸出言勸慰了幾句,沒將話說死,送走顫顫悠悠的兩位老人,唐逸回來坐到沙發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搖了搖頭。
「要我說,您不能心軟。」喜兒清脆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幾番折騰下,喜兒也學會說「您」了,雖然吐字稍顯滯澀,說到這個字心裡更是苦澀,但總算是漸漸習慣。
「停工權?您也真能鼓搗……」喜兒下意識就想批評幾句,隨即想起唐逸的脾氣,忙住了嘴,說道:「不管怎麼說吧,新法規剛剛出臺,就有企業敢利用它的漏洞打擊對手,第一件就這麼輕輕放過,以後工作怎麼做?競爭對手都去賄賂對方的工會負責人,就算失敗,隨便交一個人出來說是他個人行為,那這項新法規還有什麼威懾力?有什麼實際意義?」
唐逸喝著茶,也不吱聲,這些他當然清清楚楚,現在他想的是怎麼處罰明湖酒店,即能起到威懾作用,也不顯得自己小題大做,畢竟李董在黃海商界聲望極高,現在多少雙眼睛都盯著自己呢。
喜兒又道:「這老頭兒一看人脈就不錯,您要是投鼠忌器,不好重罰,那乾脆重判他的兒子,您不是也說了,他兒子的作為破壞安定團結,那怎麼判都不過份,企業那塊兒,就發文,敦促他們改組董事會,因為醜聞改組董事會,別的董事還看不準這機會?看那老頭以後還能蹦躂不?」
唐逸終於回過了頭,用手指了指臥房,喜兒倒也明白,就自己走了進去,將門一關,施施然往**一坐,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九月底,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始審理李耀東的案子,檢察機關起訴的罪名裡,除了商業賄賂,還有破壞市場經濟秩序等多項罪名,唐逸當然不會如喜兒所說,將李耀東打成「破壞安定團結」的政治犯,但量刑是輕不了的。
隨之黃海市檢察機關對明湖董事會治理商業賄賂工作領導小組進行調查,同時市政府辦公廳發信函提議明湖董事會改組,以消除公眾的疑慮,雖然不是強迫性質,但實際上和強迫沒有本質的區別。
不過唐逸怎麼也想不到,李耀東大概覺得他這輩子都沒指望了,李薰拒絕見他,本來他兩個能幹的哥哥就壓得他透不過氣來,等他吃完牢飯,在明湖哪裡有立錐之地?是以李耀東在法庭上情緒一度失控,大聲說市委書記和華天酒店的執行董事、總經理王露有男女關係,是唐逸和王露串謀陷害他。
雖然清了場,能進來聽審的人不多,但李耀東的話還是引起一片譁然,審判長經驗豐富,引導著李耀東勉強將案子審理完畢,又急忙向法院高層彙報,馬慶福院長就給唐逸掛了電話,彙報情況的同時進行了一通自我批評。
唐逸沒說什麼,自也不會無聊的去告李耀東誹謗,只是王露時常來見自己,自己也幫過她幾次,原來在民間已有流言。對此唐逸也莫可奈何,局外人霧裡看花,自然是真真假假,民間又最愛傳花邊,這卻是自己無法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