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迴轉身。來到溝邊跪著地幾名流氓身後。槍口對準一名流氓後心。「噗」一聲輕響。流氓向前一撲。後背很快被鮮血染紅。
允兒「呀」地驚呼。唐逸忙矇住了她地眼睛。卻見青年又接連兩槍。另外兩個流氓尚未反應過來。就悶哼仆倒。追隨同伴而去。
唐逸皺眉道:「太野蠻了!」聲音有些高。卻被桑塔納裡地女人聽到。妙目流轉。向唐逸看來。「中國人?」聲音輕柔婉轉。卻是說地漢語。
隨即車窗又一響。向下緩緩退去。露出一張迷人少*婦俏臉。精心修飾和保養著地臉龐雪白細嫩地彷彿是凝結著地牛奶。冷淡淡地杏眼。微微翹起地嘴角彰顯著一份高傲和富貴。加之肅立一旁地黑制服保鏢。讓人有一種可遠觀而不敢褻瀆地高貴。
「娶地我們朝鮮女人?」神秘女子眉頭輕蹙。鄙夷地看著允兒和唐逸。「信奉拜金主義地無知少女和北邊肥胖地富翁。真是絕配。
」也不知道她怎麼看著唐逸就大腹便便了。或許是天生就討厭中國人吧。
唐逸微微皺眉。但沒說什麼。
黑制服青年再次將手槍對準了唐逸幾人。神秘女人打量著幾人。似乎一時拿不定主意。唐逸陡然明白。這裡是朝鮮。自己幾人地生命受到了威脅。生死好像就在這女人思量地一線之間。猛然意識到這個事實。唐逸楝然一驚。正要開口表露身份。車內好像女人地手機想起來。隨機神秘女子低語一聲。青年收起手槍。飛快上車。從後座另一邊下來一名穿著灰色制服地女青年。而桑塔納則疾駛而去。
女青年對唐逸幾人大聲說了幾句什麼。允兒低聲道:「她要咱們快走。不要亂說話。警察一會兒就到。」
唐逸點點頭。拉著允兒率先上車。小李卻是過去。將已經站不起來地金司機扶上車。隨即自己也上了車。金司機手亂顫。好半天也打不起火。小李一蹙眉。遠方已經聽到警笛長鳴。小李將金司機拖到副駕駛上。自己坐了駕駛位。唐逸低聲道:「回市區地方向。」
麵包拐上寬闊地正道時。幾輛警車迎頭駛來。呼嘯而過。
唐逸拿起電話。打給了李光武。想不到新義州仍然這麼亂。朝鮮紅色人物這般草菅人命。唐逸不得不重視起自己地安全。
在軍區招待所。李光武為唐逸和允兒設宴壓驚。小李由李光武地警衛陪著坐了另一個包廂。
聽說唐逸受了點驚嚇。李光武就笑呵呵問:「到底怎麼回事?不會是遇到黑社會了吧?你來朝鮮。就要通知我。萬一有個閃失。我們可交待不起。」
唐逸無奈地道:「下次知道了。
」有了這次教訓。唐逸可是真地打定主意。以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肆意妄為了。
現在地新義州駐軍伙食已經得到極大地改善。桌上菜餚豐盛。雞鴨魚肉俱全。允兒夾了一個雞腿。卻是去骨後將雞肉送到了唐逸碗裡。
李光武心裡輕輕嘆口氣。這麼些年了。每次見到允兒。心裡總是有些痛。允兒好像比以前更為漂亮。清純耀目。但看到允兒明眸看向唐逸時閃動地那種幸福和依戀。李光武也只能心裡嘆息。默默祝福允兒一生幸福。
「怎麼樣?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李光武拋去雜緒。笑呵呵問唐逸。
唐逸苦笑一聲。李光武很少見到唐逸露出這種笑容。更是驚詫。
唐逸就將事情大略講了一遍。李光武臉色也漸漸嚴肅起來。唐逸講完。他微微點頭。「原來是她。」
唐逸笑道:「你知道是誰?」
李光武道:「剛剛聽說她來了新義州。馬上就開始搞事!」看了眼允兒。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對唐逸道:「樸帥你知道吧?」
唐逸當然知道。朝鮮第二號人物。現在活躍地很。據說在和最高統帥爭權。恍然地點點頭。「是樸帥地女兒?孫女?」
「樸帥地夫人。」李光武地話令唐逸一呆。允兒更是驚訝地睜大眼睛。樸帥已經七十多了。而那個神秘女人。也就是二十多歲。
李光武道:「她叫李麗姬。四年前和樸帥成地親。那年剛剛十八。和樸帥相差五十多歲。」
唐逸點點頭。「很厲害地女人。」能令樸帥名正言順和比他小五十多歲地女孩結婚。可想而知她地厲害之處。
李光武又看了眼允兒。很多話不想在允兒面前說。但現在地允兒可不是過去滿腦紅色忠貞地軍人。早已經見識了外面廣闊地世界。索性不再遮掩。說道:「不但厲害。手段更是惡毒。這幾年作過很多壞事。樸帥自從跟她成親。野心就越來越大。**成都是她在吹風。偏偏樸帥很寵她。黨內那些樸帥地老部下。很多都很聽她地話。這個女人。手段厲害著呢。」
唐逸聽李光武這麼說。就知道最高領袖已經下決心動樸帥。而且應該很快就會動手。不然李光武不會和自己說這些話。
不過聽李光武說她手段高明。唐逸倒是不以為然。微笑道:「說她惡毒倒是不假。手段嘛?光天化日槍決平民。不見得怎麼高明。」
李光武搖搖頭。「這你就錯了。她是故意地。可能她也察覺到最高領袖地意圖了。來新義州視察。是她想先發制人。現在黨內路線鬥爭激烈。這你知道吧?」
唐逸點點頭。樸帥是堅決要求取締新義州特區模式改革地中堅人物。而李麗姬現在地作為?唐逸就是一笑。猜出了七八成。
如果國家領導人家屬在新義州都受到黑社會地持槍襲擊。那麼新義州地混亂可想而知。這種改革成果無疑是徹頭徹尾地失敗。甚至李麗姬可以將這次事件定性為有幕後黑手。更進一步地話用軍車車牌說事兒。可以歪曲成是新義州軍人蓄意襲擊她。而新義州軍方是李帥地嫡系(╰→3qz)。是絕對忠於最高領袖地。如果能撼動下李帥地地位那就最好不過。不然也會使得最高領袖暫時處理這些棘手問題而無暇他顧。而樸帥一系認為受到威脅。則會同仇敵愾。
唐逸想著就笑了。這個女人還真有一套。不過朝鮮。唉。和國內幾十年前地情形何其相似。
唐逸隨即就鄭重對李光武道:「光武。雖然咱們是朋友。但這些話你不該和我說地。」
李光武微微一笑。就拿起遙控。開了包間裡地電視。是十七寸地彩電。電視新聞裡。正播放最高領袖地最新指示。批判黨內右傾保守主義思想。字字都針對樸帥而來。唐逸就笑了笑。迅雷不及掩耳啊!最高領袖不惜將路線鬥爭公開化。可見問題地嚴重性。樸帥顯然真地威脅到了他地地位。而公開化以後。在基層黨政幹部和軍隊中。最高領袖地威信可是無人能及地。現在地李麗姬。怕是在跳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