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第七十七章督查室
在紀委介入調查郭博文事件的同時。根據大志提供的線索。市局很快找到了趙家老二的藏身的點。原來。他和趙強串通作的一齣戲。目的就是為了趕走王露。因為趙壯不放心哥哥。兩人甚至簽訂了分家產的協議。該協議自然也落入了警方手裡。趙家老二一直躲在外的。而在趙家老二被找到的同時。趙強正再次去警局作供。指控是王露綁架了他弟弟。檢察機關很快介入調查。研究是不是控告趙強兄弟的誣告罪。
週六下午的唐逸。坐在書桌前。正在qq上和齊潔影片聊天。
宿舍另一張**。一位頭髮雜亂。臉上長滿青春痘的青年正矇頭睡覺。他是唐逸的室友王暉。本來校方是準備給唐逸安排一人住宿的。但唐逸聽說研究生樓很緊張。新樓在建設中。不大好意思太浪費學校資源。就婉拒了校方的提議。唐逸入讀華夏大學。自然驚動了中科院院士、華夏大學彭長亭校長。倒是為了唐逸的安全以及生活方便。公共管理學院除了劉院長和幾名資深導師。沒人知道有副部級高官就讀這屆的pa班。
唐逸堅持住二人宿舍。彭校長覺的可能是這位年青的副部級官員喜歡刻意的保持低調。最後同意了唐逸的要求。但現在唐逸卻是後悔的緊。安排和自己同住的這位室友聽說是品學兼優。但可能在導師寫評語的時候沒人會知道他私底下生活這麼邋遢。當然。也可能是唐逸習慣了整潔到一塵不染。不管在迎賓閣或是銀月花園。都是清香怡人。現在看到王暉泡著髒衣服的大盆。唐逸就頭皮陣陣發麻。心裡也知道。不是人家邋遢。是自己和普通人距離越來越遠。
雖然是影片。但旁邊有人。唐逸也只能和齊潔打字聊天。談了會兒華逸廣場的公事。齊潔就笑眯眯打字:「老公。我明天去看你啊?」
qq剛剛投放了影片電話功能。唐逸和紅顏們終於可以籍影片一解相思之苦。和齊潔陳珂基本可以每天都見面。影片螢幕裡齊潔的栗色捲髮被剪成了貼著頭皮的短碎。嬌豔嫵媚。唐逸笑眯眯打了個「好。」
齊潔就輕笑起來。又說:「老公。住宿舍不習慣吧?要不搬出來呀。」
唐逸有些煩惱的搖搖頭。「過幾天再說吧。」
和齊潔聊天的時候。qq的小喇叭不時冒出來。唐逸就皺起了眉頭。是那個什麼落的鳳凰。和寶兒說衝錯點卡的那個。這人也真有趣。每天都要加唐逸一次。對唐逸的拒絕倒是百折不撓。
「怎麼了?」齊潔注意到了唐逸的表情。
唐逸再次點了拒絕。對齊潔笑道:「沒事。」
這時宿舍門被人輕輕敲響。唐逸忙關了影片。齊潔冰雪聰明。打了一行「那我明天到了給你電話。你忙吧。」隨即下線。
王暉翻了個身。繼續打起了呼嚕。昨天好像他出去看通宵電影了。
唐逸走過去開了宿舍門。敲門的是一位圓臉微胖的女孩兒。見到唐逸就是一怔。隨即大大方方伸出手。「你好。你就是王暉的新室友吧。我叫曾倩。」
唐逸和她胖乎乎的小手握了握。說:「進來坐!」看的出。她是王暉的女朋友。
曾倩一進屋。馬上就去掀王暉被子。揪著王暉耳朵把他弄醒。開始審問他昨晚去哪兒了等等。王暉愁眉苦臉的彙報。曾倩的到了滿意的答案。就開始拾掇房間。
王暉去洗了把臉。回來就看到了唐逸的筆記本。驚呼一聲。「哇。ib新出的帶攝像頭的筆記本?要兩萬多三萬來的吧?」
唐逸笑著點點頭。合上了筆記本。
「喂。哥們。你是讀pa的是吧?參加工作幾年了?在哪兒工作?」王暉看樣子也是個自來熟。
唐逸胡亂編造了幾句。西北某城市的公務員。王暉羨慕的道:「公務員。牛逼啊!」又道:「晚上請你吃飯。有空吧?」
唐逸還沒說話。手機響了起來。看看號。是範立人。就對王暉道:「我先接個電話。」
推門來到走廊裡。接通電話。範立人笑呵呵道:「市長。學習還順利吧?拿下這個pa。您就是雙碩士了是吧?」
唐逸笑道:「主要還是多接觸些東西。社會在發展嘛。咱們都要充電。」
範立人笑著說是是。接著才進入了正題。「市長。趙強交代了一些情況。他希望可以將功補過。要檢察機關撤銷對他的控罪。」
「什麼情況?」唐逸怔了一下。趙強是個草包。難道華天酒店有問題?如果真有問題。他為了脫罪怕是什麼都做的出。就算老爹的問題。怕是他也會交代。
範立人將聲音壓的很低。「就是去年市委組織的赴葡萄牙的考察團。有些問題……」說到後來。聲音越發低了下來。唐逸聽著只是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回到宿舍。王暉又張羅著請唐逸吃飯。唐逸笑道:「還是我這個不速之客請你們倆吧。去外面吃。」
王暉卻是不幹。瞪眼睛道:「瞧不起我是吧。我也是準備請你在外面吃!」
對他的學生作派。唐逸好笑之餘又有些親切。就點點頭。說:「那就你請。」王暉這才轉怒為喜。曾倩就比較小氣了。不滿的看了王暉一眼。心說人家是參加了好幾年工作的公務員。估計下飯店就能報銷。你大方個什麼勁兒?
四月初的黃海市委常委擴大會議上。周文凱正在就「郭博文入獄事件」做著深刻的檢討。被批准列席會議的市委委員中。很多部委局辦的頭頭腦腦都是唐派幹部。看著周文凱滿臉沉痛的作檢討。大家都面無表情。低著頭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蔡國平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慢條斯理喝著茶水。掃了眼一言不發的唐逸。心裡舒暢了許多。
周文凱除了作檢討。還主動寫了一封致郭博文的道歉信。這點蔡國平倒是沒想到。周文凱作完檢討後。秘書就將道歉信的影印件分發給在座的幹部們。
翻看著言辭懇切、幾乎承擔了全部責任的道歉信。蔡國平就有些不解。這封信真的送到郭博文手裡。如果郭博文公開的話。那周文凱這個汙點就再洗不乾淨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掘墓麼?
但蔡國平只是嘆口氣道:「看來文凱同志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這封信寫的好啊。體現了一位共產黨人的胸懷。大家都說說。對這封信怎麼看?」
會議室裡沉寂了一會兒。王麗珍第一個發言。「我認為文凱市長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這種做法並不能有助於事情的解決。反而會使情況更復雜化。我想文凱同志忘了實事求是的四字方針。當然。這也從一個側面說明文凱同志是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錯誤。但現在不是二十年前。我們這個會議也不是批鬥會。開這個會。不就是為了解決問題嗎?本來很偶然的一件事。無限上綱上線。這對文凱同志不公平。對郭博文同志同樣不公平。」
「對郭博文同志。我深表同情。但不能因為出了問題。就抹殺司法機關在這件案子中的努力。是。當時文凱市長髮過火。催促過辦案人員。但他是受害者家屬。這是人之常情。只是因為他的另一重身份使的他的話就被賦予了其它意味。但紀委的調查報告顯示。當時辦案人員並沒有受到文凱市長的話的影響。從拘捕到起訴再到審判。都符合法定程式。而且郭博文當時確實沒有時間證人嘛。如果說辦案有失誤。那就是我們的法律有漏洞。這個責任是很複雜的。不能簡單的推給某一個人。」
王麗珍又轉向周文凱。「文凱市長。我知道你內疚。但內疚不代表你就可以感情用事。你這封道歉信。你的檢討。所下的結論對當初辦案的同志是不公平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認同你的作法。」
蔡國平皺起了眉頭。喝茶水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曾慶明也跟著表示。這封道歉信確實很不妥當。他同樣不贊成用這種方式表達對受害人的歉疚。
眼見周文凱太過「深刻」使的風向可能發生變化。蔡國平就蓋上茶杯蓋。「當」一聲脆脆的低響。大家就都知道蔡書記要發言了。
蔡國平有力的揮揮手。「這個問題。我們還是上報省委。紀委的調查報告和文凱同志的檢討書。交給省委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