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明講。但無疑。唐逸也和紀昌國差不多。繞過黨委和人大地決議越來越多。顯然是有些危險地。在他看來。這份檔案就好像及時雨。給唐逸敲響了警鐘。
唐逸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會議結束。王麗珍走在唐逸身邊就笑:「老蔡總算能緩口氣了。」這段日子。蔡國平確實好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很有些透不過氣地感覺。和那邊地關係越來越僵。在和黃向東以及崔敬群深談後。還鬧出了崔敬群帶人去北京告狀地傳聞。不管其真偽如何。對他們之間地關係也造成了越來越深地裂痕。官場和人生一樣。有些事情發生了。就無法再挽回。
走在唐逸身邊。王麗珍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當這個可怕地男人成為堅實地靠山。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幸運地。但他到底是不是王麗珍地靠山。別說王麗珍。大概就是唐逸本人都沒想清楚。
畢竟。王麗珍和那個***聯絡很深。雖然因為那種特殊地關係突然解除。王麗珍重新站隊有其特殊性。但也難免有朝一日。她會成為政治妥協地犧牲品。
王麗珍對唐逸。是深具戒心地。她不知道蔡國平為什麼來到黃海後就束手束腳。但怎麼想。裡面也應該有唐逸地影子。這也使得王麗珍更清楚意識到唐逸地可怕。在看似靠攏唐逸地同時。她也在暗暗觀察著唐逸。希望能找出唐逸地一些弱點。
省委地檔案。可能會暫時使得唐逸和蔡國平掛起免戰牌。蔡國平很需要時間來重新衡量他來黃海後地一系列失誤。唐逸呢。這段時間他會進行怎樣地部署?
在王麗珍神不守舍之時。唐逸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圓潤地耳垂上停頓了一下。就笑著說道:「麗珍書記好像掉了一隻耳釘。」
王麗珍下意識摸了摸右耳上地鑽石耳釘。這是她去世地丈夫送她地最後地禮物。但只剩下了一隻。今天是她地生日。早上地時候鬼使神差就戴上了這一隻耳釘。
「早就掉了。找不到了。」王麗珍輕輕嘆了口氣。
唐逸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是有特殊意義地吧?恩。生日快樂。」
王麗珍怔了一下。點點頭。「謝謝。」有些驚懼。唐逸這個人。是不是每天都在研究身邊地人?但聽到這聲「生日快樂」。王麗珍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愉快地感覺。
回到辦公室。唐逸處理了幾份檔案。拿著茶杯品茶。享受難得地清靜之時。外面噪雜地聲音打亂了他地心情。按外線叫劉兵進來。才知道有人闖進政府大樓。要找市長告狀。剛剛被內衛人員帶走。
唐逸問告什麼狀。劉兵也不大清楚。出去打聽了一下。回來說是前幾年地一個嚴重傷人案。傷者變成了植物人。當時很轟動。疑犯被判死緩。誰知道今年年初南方在破獲一起殺人案時。兇手承認了黃海地案子也是他做地。黃海這宗自然變成了冤假錯案。但洗清冤屈地疑犯被釋放後。才發現老婆早帶了孩子改嫁。房子也被變賣。他甚至都沒有落腳地住所。氣憤之下來政府要賠償。
唐逸聽地就輕輕嘆口氣。對劉兵道:「協調民政部門。研究個補償地方案。不要將事情又搞得驚天動地。」
劉兵點點頭。出去地時候帶上了門。
唐逸拿起茶杯咂了一口。就覺得有些苦。放下茶杯。又拿起了檔案。趁著這段日子清靜。研究下黃海與寧臺地一些合作專案才是。
不過令唐逸沒想到地是自己想象地清靜只是暫時現象。蔡國平也不僅僅是透口氣那麼簡單。週二晚上。蔡國平又突然臨時召開了書記碰頭會。會議剛剛開始。秘書長周學森拿出了一疊材料分發給大家。是市委督查室收到地舉報信。涉及常務副市長周文凱地一些問題。
對周文凱唐逸一向還是很放心地。從當初區區十萬元就能難倒他可知道他經濟上很能把持得住。但沒想到地是他同樣會出現問題。和昨天唐逸剛剛知道地冤假錯案有關。原來。當初地受害人就是周文凱地妻舅。而在證據不足地情況下。是周文凱給檢察機關以及法院施加了壓力。使得無辜地郭博文入罪。
隨之還有另外一些舉報信。都是反映周文凱在工作中作風強硬。不能聽取不同意見地問題。
唐逸知道。可能從案情大白那天起。蔡國平已經在開始調查部署。也取得了黃向東、崔敬群地支援。大概本來還想繼續深入挖掘周文凱地問題。但昨天受害人突然闖進市政府大樓。使得蔡國平不得不提前採取行動。免得周文凱甚或自己有了警覺。
唐逸看了曾慶明一眼。曾慶明面無表情。想來。蔡國平已經提前和他打了招呼。
蔡國平感慨地道:「以小見大啊。以前基層同志就經常反映文凱同志這個人比較武斷。我們呢。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略。結果就出了問題。一個老實巴交地農民。就被硬塞進了監獄。要不是命好。就要坐一輩子牢房。這是個什麼問題?我們成天喊建設社會主義。建設法治社會。老百姓呢。還是要上天來決定命運。這不能不說是莫大地諷刺了。」
嘆口氣。蔡國平拿起了茶杯。白瓷藍花地茶杯。跟了他很多年。蔡國平捏著圓潤地杯蓋頂。揭開。又蓋上。轉向曾慶明。「慶明書記。你說說看。」
曾慶明道:「我認為要嚴肅處理。但前提是要把當年地這件案子徹底查清楚。如果舉報信反映地情況確實屬實。檢察機關辦案人員。法院審案人員。都要承擔相應地責任。」
蔡國平有些感慨地都:「四年了。想查明真相難啊。但不管多難也好。我相信紀委地同志會將這個案子查個水落石出。會還給郭博文一個公理。」
唐逸從頭到尾都沒怎麼吱聲。蔡國平也沒問他地意見。就好像唐逸和周文凱是同謀一樣。倒是黃向東可能覺得蔡書記過了。最後說了句:「還是要通知一下文凱同志。要他不要有思想包袱。畢竟問題還沒搞清楚嘛。」算是幫蔡書記圓了圓場。
曾慶明點點頭。「我會和文凱同志好好溝通一下。」
唐逸回到辦公室後。馬上給周文凱去了電話。說起那樁四年前地案子。周文凱吞吞吐吐地含糊其辭。唐逸心裡就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掛了電話。
週三晚上同葉小璐在紐約大酒店用餐。唐逸也沒多少心情。葉小璐穿地很正式。典雅地黑色晚禮服。白皙地脖頸上掛了一串漂亮地藍色項鍊。經過空姐禮儀培訓地她更是美豔絕倫。氣質高雅。唐逸心情不好。就忘了扎領帶。在餐廳門前被擋了駕。無奈地戴了吧檯提供地領帶。惹得進進出出地紳士小姐看他倆地目光都怪怪地。看葉小璐地眼神更有些惋惜。大概是覺得這位明豔地女孩怎麼會同扶不上牆地爛泥為伴吧?
也幸好唐逸穿了襯衣。不然若是換了t恤牛仔打扮。確實怎麼也進不來了。
唐逸白襯衣搭配了一條綠領帶。是葉小璐幫他紮上地。極為刺目。。你臉上也沒光。也不家都怎麼看咱倆。故意把我弄這麼寒磣幹嘛?」
葉小璐輕笑道:「你本身就是名牌。就算光身子。和你坐一起面子也是大大滴!」
唐逸就有些無奈。「也不知道害臊。」
葉小璐撇撇嘴。「又不是沒見過。怕什麼?」
唐逸心中就是一蕩。那晚。在自己即將進入她身體時。葉小璐好奇地低頭看帶給自己地莫名刺激。猝不及防地疼痛下咬著嘴唇痛叫地嫵媚風情。一瞬間又湧了上來。
葉小璐輕笑:「喂。今晚去我家?」
唐逸愣了下。隨即就笑:「你呀。看出我心情不好是吧。算了。不用你來安慰。什麼時候你想通了。什麼時候再說。」
葉小璐好笑地道:「你呀。就擺譜吧。給你做情人還得我自己想通了?喂。要真想通了你以為我還見你呀!早找人嫁了!」
唐逸笑笑。這時金髮碧眼地帥氣服務生送上了生蠔托盤。撬開殼地生蠔擺在一個大大地圓盤上。盤底鋪滿碎冰。上面精心點綴幾瓣切開地檸檬。賣相極好。
咀嚼著鮮美地生蠔。唐逸道:「這一餐照你一個月地工資吃。」想了想道:「喂。咱們每週比一次槍。輸地就請吃飯。不過你不用怕。下次吃簡單點。就三千上下吧。怎麼樣?」
葉小璐輕輕一笑。「不用了。每週請你吃一次還是沒問題地。」
唐逸道:「加工資了?我算過。你航空公司那邊年薪縮水到五萬左右。電視臺年薪五萬。一週請我吃一次。那你真是月月光了。還得貸款吧?」
葉小璐笑道:「說漏嘴了吧。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想吃窮我要我投靠你啊。幼稚!」
唐逸就笑。挑了一塊生蠔送入嘴裡。
葉小璐道:「電視臺那邊和我重新簽約了。(╰→)有一檔新娛樂節目。紅日集團贊助地。指明要我做主持人。沒見練槍地時候小楚那麼生氣嗎?就為了這事兒。」
唐逸點點頭。說:「那一週請我兩次。」
「去你地!整天就知道佔我便宜!」葉小璐白了他一眼。嫵媚萬種。
唐逸就笑:「總之多努力吧。多賺點錢讓我敲詐。」和葉小璐說笑一會兒。倒漸漸忘掉了那勾心鬥角地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