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恩了一聲,隨即一驚,唐市長的意思是什麼呢◇
唐逸隨即就說:「不說了,我和寶兒吃臘八粥呢,今天臘八,別忘了親人。」
掛了電話,唐逸又撥了個號,要軍子幫自己辦點事,傳一些東西去安東,卻見寶兒豎著小耳朵聽自己說話,就點點她鼻子,起身走到玻璃窗前說電話,寶兒就嘟起了嘴,悶頭喝飲料。
遼東突然起了風雲,省紀委接到大量檢舉田慶斌的材料,田慶斌不過一介布衣,但田慶斌的父親可是遼東手握實權的頂尖人物,素來和京城最大派系之一唐系關係密切,唐老太爺是如今僅存地三兩位開國名宿之一,因為他的存在,使得其他派系在和唐系的爭鬥中總是步步荊棘,就算老太爺已經從來不作任何表態,但涉及唐系,不管是中央哪位領導,都要費好大一番思量,畢競真惹得老太爺[首發了火,出來說幾句話,華夏大地都會顫上幾顫,甚至可能引[首發黨內新一輪的全面路線鬥爭。
而揭[首發田慶斌的材料上,據說也涉及了田[首發記地問題,這就不得不耐人尋味了,偏生遼東紀委又馬上將涉及田[首發記的部分報送了中央紀委,很多人都知道李省長和遼東紀委陳[首發記地關係密切,於是,京城局勢馬上緊張起來,據說有唐系幹部分析後,認為這場鬥爭是針對唐系而來,因為前陣子李省長比較靠近的一位中央重要領導剛剛在媒體上[首發表過言論,要加大反腐倡廉的力度,要敢於揭蓋子。
幾天內,唐逸接到了數個電話,二叔,包部長甚至舅爺都打電話來問自己對田朝明的觀感,唐逸謹慎地表示,不應該將反腐工作上綱上線,出了問題的幹部一定要追究。聽得出,包部長對田朝明是不怎麼看好的,當唐逸說出這番話後,他欣慰的笑了。
數天後,中紀委派出工作組進駐遼東,很快遼東省委田[首發記被雙規的傳聞就傳的沸沸揚揚,只是一時不知道真假。
而有中紀委幹部在內的遼東省紀委調查組也到了黃海。卻是因為田慶斌的問題牽涉到了陳方圓。
調查組由遼東省紀委副[首發記蕭日帶隊,當◇延山一言九鼎地霹靂火已經變成了頭[首發花白的老人,臉上也有了淡淡的老人斑,雖然省委特批放寬了他的退休年齡,但他明後年也該退了,現在享受副部級待遇,到了黃海見到唐逸,兩人可謂感慨萬千。
迎賓閣小餐廳,蕭日笑呵呵道:「現在,你是我的領導了。
想過有這麼一天,就是沒想過這麼快。」
唐逸笑笑,「從蕭[首發記身上我學到了許多,以前是蕭[首發記。現在也是蕭[首發記,希望我退休前,也能像蕭[首發記這樣清清白白,無愧於心吧」
蕭日微笑道:「無愧於心,說著容易,想做到沒那麼簡單,你可別再給我戴高帽子,在延山你給我戴的還不夠多啊?」
兩人就都笑起來。談了會兒延山往事,唐逸就問:「老陳沒問題吧v」現在陳方圓就被軟禁在迎賓閣一間別墅接受調查,陳珂剛剛還打來電話呢,她倒是不怕,反而勸唐逸。「我爸該庫的福也都享了。真出了問題,接受下教訓也好。省了提心吊膽過日子,你不要為了他也掛上。」說是這麼說,唐逸是能感受到陳珂的焦急的。
蕭日如同唐逸所料,提及陳方圓就沒了剛才的隨便。微笑道:「這個不能講,但問題應該不大。」
唐逸微微點頭,蕭[首發記這最後一班崗看來也要站地穩穩的呢。
蕭日又道:「我知道,陳方圓是你樹立的標兵,記得那時候為了他的標兵你和鎮[首發記好一通閘騰,現在想起來,我這人錯誤也不少啊!」
唐逸笑道:「我地錯誤更多,來吧,喝湧。」拿起杯子和蕭日撞杯。
如同蕭日所說,陳方圓果然問題不大,沒幾天就放了出來,第一個電話就打給了唐逸,笑呵呵道:「唐市長,我老陳可是越來越佩服你了,當初你讓我別和田慶斌劉飛這兩個二世祖走太近,真是有先見之明哪,要擱過去,我得以為你是能掐會算的諸葛亮。」
唐逸笑道:「說說吧,怎麼個情況?」
陳方圓道:「田慶斌那小子就是幫我貸過款,拿了點乾股,幾年前我貸款就還清了,主動交代了他拿乾股的問題,就沒事了,可能還揭[首發有功呢。」
唐逸這才放心,當晚,自然是要去安慰安慰陳珂的。
新年前幾天,遼東省委副[首發記田朝明被調離領導崗位,回家頤養天年,田慶斌暫時進了看守所,公司被變賣,一切財產在清理中。
同時期東三省另一個引人注目的人事變動就是原嶺南省委組織部部長王小鳳調任遼北省主管黨群組織的副[首發記、常務副省長。這可能也◇啟系得到的一個補償吧。
唐逸專門去春城看守所看望了田慶斌,看著昔日風流倜儻的美男子如今鬍子拉茬,唐逸心中也不知道什麼滋味。
見唐逸來看他,田慶斌有些激動,感慨地道:「日久見人心啊,還是你夠朋友。」
唐逸沒有多說什麼,將買的一大堆日用品留下,就出了看守所。
鐵絲網高牆外,停著一輛白色豐田,劉飛正坐在裡面悶頭吸菸,唐逸上了車,劉飛遞給他一根菸,唐逸接過,打火點著,用力吸了一口,兩人都不說話。
「又想起小曼了吧?」終於,唐逸打破了沉寂。
劉飛點點頭,笑容有些苦澀,「唐逸,我不瞞你,再過兩年,田慶斌還沒進去的話,我已經想好了,就要他的命。」
唐逸微微怔了一下,劉飛,很隱忍啊,幾年之後,他和田慶斌的仇怨只怕就沒幾個人記得了,那時候,找人拿了田慶斌地命,只怕自己,也想不到是他做的,畢竟田慶斌這類人在外面仇家太多了。
突然唐逸就想起了去年那個李家瘸子在香港出車禍斃命地事兒,看了劉飛一眼,唐逸沒有問。
吸了口煙,唐逸問:「那以後田慶斌出來……?」
劉飛搖頭慘然的笑笑,「現在的他,生不如死吧?算了。」失去—切金錢權利的田慶斌,想來更是度日如年吧。
劉飛又問唐逸:「你呢,你在想誰?小曼?」
唐逸就搖頭笑笑。一臉淡然地道:「我想的人很多,所以啊,小曼還是留給你自己想吧。」望著窗外藍天,唐逸輕輕吐了口氣。
可能因為眼中釘的突然垮臺,使得劉飛心神有些放鬆,很多平時不會說出口地話也講了出來,他嘆口氣道:「其實,我覺得小曼有些喜歡你,至少,你影響了她對我的看法。可能我大輕浮了吧,認識了你以後,她就漸漸對我沒了感覺。」
唐逸柏柏劉飛的肩膀,「珍惜眼前人。開車吧。」
劉飛呆了一會兒,默默點頭,「恩,珍惜眼前人。」慢慢打火,還在回味唐逸這句簡簡單單的話。
唐逸又拿出一張字條,「去這個春夢酒吧。」是田慶斌交給唐逸的,湧吧是他最喜歡的惜人開的,田慶斌求唐逸照顧一下她。
春夢湧吧不大。可能正因為此,湧吧老闆小純在被紀委召去談話後,倒是保留住了酒吧。
不過酒吧雖小,裝修卻是極為清雅,客人也很多。在問過服務員後,劉飛和唐逸徑直上了二樓。沿走廊向掛著經理宇塑膠牌的房間走去,經理宇的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拉開,就聽一個女孩子憤怒的聲音:「你馬上給我滾。」
接著門又被嘭一聲關上,隔音效果很好。再聽不到裡面地動靜,劉飛和唐逸對望一眼,都加快了腳步,來到經理宇門前,劉飛推了兩下門沒有推動,隨即抬起腳就用力一腳,「嘭」一聲,門被踢開,就見紅色的長沙[首發上,一名男人正按住一位漂亮女孩兒拉扯,女孩兒也就二十出頭,穿著白色套裙,美麗迷人,她正用力掙扎,一隻米白細高跟皮鞋歪倒在沙[首發旁,肉絲襪裹著的小腳極為性感,用力踢著身上的男人,男人嘿嘿笑著,戲諫地道:「小純,你就跟了我吧,我喜歡你很久…一」
劉飛踢門,男人愕然回頭,隨即就微笑站起,整理身上西裝,微笑道:「原來是你,怎麼,也想來偷腥?」
小純蜷縮在沙[首發角落,捂著臉失聲痛哭
劉飛認得這個男人,以前田慶斌的死黨,田慶斌***裡都叫他小寶,春城市委某主要領導的小兒子,外面提起這個小寶,大多怕的厲害。
劉飛沒有說話,小寶就施施然向外走,經過唐逸身邊時,滿身酒氣燻的唐逸一陣皺眉。
突然就聽嘭一聲,卻是劉飛不知道什麼時候抓起了菸灰缸,照著小寶後腦就是一下,小寶一個赴趄,轉身,腦門又「嘭」的捱了一下,軟軟摔倒,劉飛隨即就撲過去騎在他身上,拿著菸灰缸照著他的頭一下下砸,咬著牙,也不說話,那猙獰的表情令人見了不寒而慄。
唐逸輕輕嘆口氣,走到他身邊柏柏他肩膀,「打死他你就解氣了麼v想想親人吧。」
劉飛高高舉起地菸灰缸停頓了一下,隨即狠狠砸在小寶腦袋旁的地板上,劉飛騎在小寶身上,呆呆出神。
唐逸就不再理劉飛,走過去坐到沙[首發上,看了眼蜷曲成一團的小純,輕輕嘆口氣,拿起茶几上的紙巾遞給她。
小純接過紙巾,抹去臉上的淚水,但很明顯,她不是普通女孩兒,很快就控制住自己情緒,默默坐起,穿上高跟皮鞋,對唐逸道:「我補個妝。」說完,就去了裡間。
等她再出來地時候除了眼睛略有些紅,已經看不出什麼異樣,露出明豔動人的笑容,問唐逸:「你是慶斌地朋友還是敵人◇」
唐逸道:「都談不上,我剛剛去看過慶斌,他放心不下你。所以……「回頭看了眼昏厥在地的小寶,就對小純道:「先報警吧,劉飛見義勇為,你可以作證是吧◇」
小純點點頭,卻加了一句:「我要離開春城,你會幫我是吧?」見唐逸微微蹙起眉頭,又補充了一句,「放心,你不幫我我也會作證。」
唐逸笑笑,「那你和劉飛談吧,我有事先走了。」心說這個女孩子不怎麼簡單,還是留給劉飛頭疼吧。
唐逸經過劉飛身邊時柏柏他肩膀,「自己能處理是吧?」
劉飛點點頭。
唐逸就出了經理宇,徑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