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六十一章 反水?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2頁,共2頁

聽著謝美芳和張偉武互相歌功頌德,於方舟一點點往菸灰缸裡彈著菸灰,心裡更有些鄙夷,唐逸會吃你們這套?

於方舟今天算是被謝美芳擺了一道,中午謝美芳打電話,盛意拳拳的邀請於省長和唐市長來江南大廈視察工作,於方舟也早有這意思,但他知道宋昌國前幾天來了北京開會,會議結束了,不知道人走沒走,於方舟特意含糊的提了一嘴宋書記,謝美芳當時笑著說宋書記不在,於方舟自然將這個「不在」理解為他回了江南,其實於方舟也不在乎唐逸和宋昌國見面,那也未免太過幼稚,他生氣的是謝美芳明顯倒向了宋昌國,安排的唐逸和宋昌國這次會面天衣無縫,兩人既見了面,又能令唐逸高看宋昌國一眼,也不知道謝美芳是自作主張還是得到了宋昌國的授意。

謝美芳八面玲瓏,見宋昌國眉頭皺了一下,於方舟臉上隱隱有冷笑,就知道自己過了,又趕忙將話兜回來,談起了黃海的世博會。說是自己一定要去看一看,更將黃海世博會的意義誇大了幾倍。席間有她湊趣。倒也熱鬧。校省部級幹部進修班十幾名學員組成的調研組前往嶺東調研時,崔敬群召開了本月第四次書記辦公會議,主要是討論與華逸集團經過七輪磋商後的談判成果以及瞻望。

除了四名正副書記,與華逸進行談判地工作小組常務副組長孫有望也列席了會議,此外市委秘書長錢有智。也按慣例列席會議。

現在的辦公會,基本是一團和氣,對於經濟上地工作,紀委書記曾慶明本著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地態度,基本不會發表什麼意見,所以只要崔敬群和黃向東點了頭,各項決議就算順利通過,王麗珍缺席了上禮拜的會議,今天卻是來得挺早。容光煥發的,和上週去北京公幹前簡直判若兩人。

會議上,孫有望經崔敬群許可,就彙報了最近兩輪談判的最新進展,幾天前,剛剛解決了市政府幫助華逸集團融資貸款的問題,這周又因為拆遷問題出現了分歧,華逸集團方面要求政府做工作組織拆遷,本來這個年代拆遷都是這樣辦。但劉秘書長提出來。拆遷工作是一種市場行為,政府應該明確自己的角色。大環境來說,政府退出拆遷市場已經是大勢所趨。黃海也要借這個契機,實現政府行為地規範化。

孫有望作彙報自然不能將這條意見說成是劉秘書長的個人行為,只能說是劉秘書長的提議,工作小組討論後決定的。

關於這一點,孫有望倒是覺得劉琨說的對,也就沒有在工作小組會議上駁斥他。至於前面劉琨進行刁難的種種條件,在孫有望協調下,工作小組倒是大多對華逸集團作了讓步,並沒有被劉琨牽著鼻子走。

崔敬群聽的就是點點頭,「說的很有道理嘛,政府退出拆遷市場,提的好,有望,你們工作組的工作還是很有見地地,早點有人提出來的話,建委前陣子也不會捅漏子。」

劉琨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勾勾劃劃,聽到崔敬群贊同他的意見,心裡就定了下來,現在他倒不是想和齊總裁有什麼接觸,但這個女人太狂,打電話約她吃個飯,就算你有通天的背景吧,該應酬一下也要應酬一下的吧,哪有直接掛電話,客氣話都不說一聲的,在試探性的刁難了華逸集團幾次以後,劉琨卻是沒接到誰誰的說情或是警示電話,那就說明華逸集團背後的關係很可能夠不到黃海,劉琨就放了心,打定主意要給那女人點顏色看看,自己在魯東財政廳任副廳長地時候,身家百億地企業老總也見過幾個,哪有一個像她這麼牛的?商人就是講究和氣生財,所謂見人三分笑,她可倒好,自從接了自己地電話後,別說笑容了,眼角都不瞥自己一下,大概是被南方那些官員寵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既然「進屋叫人,進廟拜神」這麼淺顯地道理都不懂,那就給你看看,在黃海這座廟裡,你拜過的那些神還能不能幫你。

劉琨就開始琢磨下一步該出什麼難題既能難為華逸,自己又能站得住理。政府難為企業,想找藉口實在容易的很,劉琨不一會兒已經有了幾個點子。

黃向東也表了態,認可談判小組堅持原則的作風,曾慶明也點頭同意。

王麗珍看了劉琨幾眼,就轉頭問孫有望:「政府不參與拆遷,有沒有先例?咱們黃海又要給兄弟市縣起模範帶頭作用?」

王麗珍這人潑辣、膚淺,很多幹部實際上都挺看不起她的,但又不得不承認,看不起她的幹部大半都有些怕她,孫有望聽王麗珍問話,也是馬上打起了十二倍小心,字斟字酌的道;「南方有政府通過了地方法例,但是在咱們魯東,黃海是第一個提出不參與拆遷的,恩,應該是第一個吧。」

王麗珍滿意的點點頭,轉頭對崔敬群道:「崔書記,能不能請工作人員退場,我向您彙報個情況,最好也別作記錄。」

崔書記略覺奇怪,還是點了點頭。劉琨隨即對工作人員、文字秘書做手勢,大家就退了出去。孫有望也站起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要退席,王麗珍就笑道:「有望,你得在,這事兒你得聽聽。」孫有望就坐了下來,不知道王麗珍又要玩什麼花樣,心裡直嘆氣。唐市長在就好了。

雖然來黃海沒多久,劉琨也知道王麗珍對政府的工作一向不滿意,對華逸廣場工程好像也沒什麼好感,以為王麗珍又要給政府出什麼難題呢,一時間倒覺得王麗珍那張尖酸刻薄的瘦臉有些可愛起來。

但見工作人員退出去後,王麗珍就一個勁兒向自己看,劉琨就對她善意的笑笑,一般來說,為人尖酸的人其實心裡都缺少關愛,她要別人怕他、恨她。其實她最需要的是別人關心她,劉琨覺得王麗珍大概也差不多。

誰知道王麗珍看到他地笑容,臉上就露出幾絲不屑,盯著劉琨道:「秘書長,你對我笑什麼?我又不是齊總。」

大家全怔住了,能坐在這裡的人都是什麼人物?馬上就都猜得出王麗珍話裡地意思,黃向東都忍不住抬起頭,詫異地看向她。

劉琨臉色陣紅陣白,一時說不出話來。

王麗珍隨即就轉向了崔敬群。「崔書記。人家齊總說了,要去中央告狀。好吧,咱們黃海又要出熱點了。市委秘書長騷擾上市公司女總裁,聽聽,這像什麼話?這像什麼話?」

崔敬群就皺起了眉頭,怎麼這也是書記辦公會,說話也得靠譜點,哪有這麼給市委常委戴帽子的,但看王麗珍又不像編造,尤其是王麗珍本來對華逸集團是不怎麼感冒的,突然搬出齊總攻擊劉琨,大家都想不通,孫有望看了劉琨一眼,心說莫非是他不滿意劉琨?

小會議室裡的人,大概都和孫有望是同樣的想法。

劉琨氣得嘴都哆嗦了,想反唇相譏,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裡更有些怕,不知道王麗珍怎麼知道這事兒的。

王麗珍又道:「崔書記,我可不是無中生有,我開始也不信一名經過黨薰陶教育這麼多年地市級幹部會出現這種問題,但我看了齊總的手機,有劉秘書長打的電話,還有示愛的簡訊,看了,我頭都抬不起來,這像話嗎?咱們黃海班子裡怎麼會有這樣的幹部?齊總沒理他,看看他在幹什麼?在工作小組搞風搞雨啊!齊總說了,她是去中紀委反映情況的,我好說歹說勸住了她,也答應給她個說法,敬群書記,我在這裡做一下自我批評,包庇劉秘書長,我是犯了錯誤的,沒有一個黨員幹部應有的覺悟,但我也是為了咱們黃海的穩定大局著想,能在家裡解決的,咱們就在家裡解決,鬧上去,別人怎麼看咱們黃海班子?」

崔敬群不動聲色地聽著王麗珍的話,他隱隱知道華逸集團和唐系的關係,王麗珍突然幫華逸集團的忙,這裡面到底有什麼文章?

崔敬群就忍不住看了眼黃向東,卻見黃向東眼中,也滿是驚訝。

劉琨終於回過神,勉強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沉聲道:「王書記,那不過是她的一面之詞,她就是告到哪裡我也不怕。」心說自己不過打了個電話約她吃飯,就憑這條記錄就能定自己的罪?簡直荒唐。

王麗珍冷笑道:「齊總的電話我都看了,我問你,你有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劉琨冷聲道:「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

王麗珍道:「你地電話記錄,發地簡訊我都看到了,是你的號碼,我敢確定沒有看錯。」

劉琨怒道:「我什麼時候給她發過簡訊,你不要胡編亂造!」

崔敬群終於忍不住放下茶杯,沉聲道:「夠了,知道你們在幹什麼嗎?」王麗珍卻是將一份資料遞給了崔敬群,是幾張照片,拍地一個小巧手機的螢幕,果然,有劉琨地號碼所發的簡訊,簡訊內容簡直荒謬之極,崔敬群看劉琨的眼神就嚴厲起來。

劉琨心知不好,細一琢磨,難道是自己喝高了那晚?發簡訊自己都不知道?

崔敬群將資料不動聲色的裝進檔案袋,對王麗珍道:「約齊總和我見個面。」

王麗珍點點頭。

崔敬群又對孫有望道:「有望啊,談判先緩一緩,拆遷的問題,再研究,再研究吧。」

孫有望無所謂的點點頭。

崔敬群就宣佈散會,從頭到尾,再沒看劉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