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第六十一章反水?
在把標本送到生殖中心之後,唐逸領齊潔來到了第一附屬醫院,齊潔穿了件雪白性感的寬肩帶衫,緊裹的淺棕黃牛仔褲,白色細高跟皮鞋,顯得雙腿極為修長**,請法國名師昂碧絲設計的髮髻女人味十足,舉手投足盡展萬千風情。
跟著唐逸進了綜合中心電梯,齊潔見左右無人,悄聲道:「老公,萬一你身體真有問題,要不要領養一個?」齊潔感覺的出來,唐逸對這事並沒有放在心上,她也就坦然起來。
唐逸笑笑:「再說吧。」
來到三樓劉青的重症監護室外,王麗珍不在,唐逸就拉了齊潔坐在長椅上等,劉青和王麗珍的事唐逸大體上同齊潔講過了,齊潔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的病人,輕輕嘆口氣,說:「老公,你怎麼看她?」
來到劉青的病房外,唐逸心裡也變得沉甸甸的,聽齊潔問,沉默了一會兒道:「人都是複雜的,我怎麼看她不重要,世上的事,對錯又哪是那麼輕易界定?」
齊潔呆了一會兒,走回來坐到長椅上,輕輕挽起了唐逸的胳膊,小聲道:「老公,你有沒有擔心過你的女人動搖?」
一句話觸動了唐逸的心事,看到劉青,唐逸不可避免就想起齊潔、陳珂、允兒,甚至葉小璐,所以,心裡沉沉的。
唐逸默默搖頭,背叛自己,唐逸倒沒有想過,只是,自己越來越熱衷於權力傾軋,近來漸漸忽略了她們的感受。尤其是陳珂,自從來到京城。自己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
「齊潔。你說幸福的定義是什麼?」唐逸若有所思的問。
齊潔微微一笑:「老公,其實我幾年前就想通了,你呀,可能是會在歷史上留下足跡的人,我們呢,跟著沾沾光。說不定幾千幾百年後的歷史傳說中,我也會粉墨登場呢?現在地一點虛名又算什麼?」
唐逸被逗得一笑,「你這層次有些高啊。」
齊潔嬌俏地道:「也不看看我是誰地女人?」
唐逸道:「恩。我地好高騖遠你學了個十成十。」齊潔咯咯嬌笑起來。
走廊傳來高跟鞋地腳步聲。拐角處王麗珍走了過來。看到唐逸和一嬌媚女子坐在長椅上說笑。王麗珍就是一怔。再走近兩步。才認出這千嬌百媚地大美女原來是華逸集團總裁。只是。此時地她淺笑殷殷。溫柔嫵媚。又哪裡是偶爾旁聽談判時地那位端莊矜持地總裁?
齊潔先見到了王麗珍。忙站起來打招呼:「王書記。」
王麗珍強笑了笑。看著唐逸。不知道他又打什麼主意。
唐逸站起身。看了王麗珍一眼說:「休息了一晚。氣色好多了。」又問:「專家組會診了嗎?」
王建梅院長倒是雷厲風行,昨天下午就擬定了軍專家名單。並且打電話通知了唐逸。
王麗珍道:「要週一開始。」隨即頓了頓。想對唐逸說聲謝謝,但昨天心神激盪下。真是什麼都說得講得,現在這句謝謝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說話間。齊潔突然輕聲道:「她,她好像醒了。」
王麗珍愕然回頭,卻見病**地女兒嘴唇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護士,大夫!「王麗珍的心臟馬上劇烈跳動,大聲喊起來,旁邊小單間中,一名護士匆匆跑出,王麗珍抓著護士的手,語無倫次的都不知道在說什麼,齊潔忙過去解釋。
唐逸站了會兒,轉身走向電梯口,身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急匆匆而過。
江南大廈頂樓觀光處,踩在玻璃鋼地板上,眺望京城風景,恍如雲中漫步。
站在唐逸身旁,林喜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釣魚事件後不久,林喜就被寧臺海關免了職,立時,他所謂手眼通天的關係網就好像夏日下的雪糕,很快融化不見,以往熱情相待的幹部無不避瘟神般躲著他,跟他一起釣魚的那位小蜜人間蒸發,聽說,海關紀檢組也盯上了他,對這點,林喜倒是不大在意,已經有些萬念俱灰的他甚至做好了魚死網破地準備,卻不想十幾天前,海關總署突然一紙調令,任命他為總署某處副處長,雖然是個小科室,他這個副處長更沒有什麼實權,但在寧臺那惶惶不可終日的日子總算熬到了頭,今天更接到唐逸電話,林喜一直以來的疑惑才算豁然貫通。
旋轉觀光處四壁、腳下,全是透明的玻璃鋼,在伸展臺慢慢旋轉之時,不時有驚叫響起。
唐逸突然就笑了,「咱們在看遠方的風景,覺得極美,殊不知腳下就有人在看著咱們,在他們眼裡,被關在透明籠子裡的遊客又何嘗不是一種風景?」
林喜沒有吱聲,他在想,唐逸到底有沒有放棄自己掌握的東西,看起來,好像沒放棄,但偏偏他又隻字不提。
唐逸隨即就看看錶,微笑道:「走吧,一起吃個飯。」
林喜笑了笑;「改天吧。」唐逸期間接了個電話,他知道唐逸晚上有事。
唐逸點點頭,也不勉強,晚上,宋昌國和於方舟都在,和他倆這頓飯吃下來,可不知道會吃出個什麼結果,是使得他倆從此不共戴天,還是能略微緩和一下兩人的關係,只有天知道,畢竟這兩位人物腦子裡到底怎麼個算盤,只有他倆自己知道。
江南大廈就是江南駐京辦經營的星級賓館,因為幾天後黨校進修班要去地方調研,今天放了一天假,於方舟就提議來江南大廈看看,唐逸明白他地心思,倒也欣然應允,只是沒想到江南省委常委、南州市委書記宋昌國恰逢來京開會。多逗留了幾日,住在江南大廈還未離開。當在頂樓。唐逸和聞訊前來迎接地宋昌國握手時,於方舟臉色有一瞬極為陰沉,看向旁邊駐京辦副主任、江南賓館總經理謝美芳的眼神冷地可怕。
唐逸同宋昌國握手時就想,宋昌國這個人很能沉得住氣,明明知道自己和於方舟在同一班,走得越來越近。他來到北京,卻沒有主動的來黨校看自己,養氣功夫可謂一流。
晚宴在江南大廈豪華地小宴客廳進行,宋昌國、於方舟、駐京辦主任田春以及副主任、賓館總經理謝美芳在座,此外作陪的尚有同時在京地三名江南正廳幹部,分別是江南省玉田市市長潘有為、江南省發改委正廳級巡視員杜啟山以及南州市副市長張偉武。
席上謝美芳笑吟吟介紹著各色精緻菜餚,她是名四十多歲地麗人,講話妙語如珠,頗為討喜。
當謝美芳介紹到江南名菜「滾地獅子魚」時,講起了它的來歷。這道菜來源於江南的傳說,頗有神話色彩,什麼獅子精興風作浪,十年大旱,王母降甘霖云云,在座大家倒是都聽的津津有味。
唐逸點點頭:「民俗,民俗,一種習俗,一個民族文化的傳承。在消亡了一段時間後又慢慢在民間活躍。可惜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找不回來嘍。」
謝美芳雖然年紀不小了。看人時鳳目含笑,卻有另一種成熟的風情。她微笑道:「江南地傳統文化算儲存的比較好的,記得我小時候家鄉的廟宇,現在也都修起來了,其實廟裡坐的什麼神仙不要緊,信仰這個東西,失去了比什麼都可怕。」
唐逸笑了笑:「美芳主任的話有內容,一聽就是搞文化出身。」
南州市副市長張偉武微笑道:「唐市長說的對,謝主任來北京前在我們南州抓文化,別看謝主任斯斯文文的挺漂亮,十年前做文化稽查隊長的時候打擊文物販子那是出了名的鐵腕,為了保護一棵古槐和當時南州市委唱反調呢,那時候,咱們市委對文化保護認識不深,我當時是抓文化地副秘書長,在辦公室當著那麼多人,被謝主任給卷的臉紅脖子粗的,現在想起來我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謝美芳聽張偉武在唐逸面前好像在訴苦,實際是在誇自己過去的事蹟,心裡美滋滋的,又擺出一副不驕不躁的模樣,笑眯眯的道:「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張市長總記得,那還不多虧了你才能保住咱們南州的古槐?那時候還是李書記吧,他是出了名地建設派,一定要把古槐砍了修路,偉武市長寫了洋洋灑灑地萬字文,硬是說服了李書記。」閒聊間聽得出唐逸對文化傳統很在意,聽說他在東北當縣委書記的時候也是搞文化旅遊發地跡,張偉武敬了她一尺,謝美芳也就投桃報李,畢竟在唐逸面前爭個好印象很重要,說不準以後這位太子爺就會來江南掛一掛資歷,謝美芳四十多歲的副廳,還是很有進步潛力地,能給唐逸留個好印象,在江南官場也是一個不小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