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第四十七章較量
週三的時候,唐逸接到了齊潔的電話,和齊潔遊玩纏綿了一天後,唐逸週日晚回了黃海,而齊潔則在魯城等結果,齊潔小心翼翼告訴唐逸,好像他的精液是有點問題,醫院方面需要對他身體做一個全面的檢查來確定原因。齊潔很懂唐逸的心思,但如果真的不能生育唐逸會是什麼反應,齊潔可是想象不到,也就難怪她打來電話時透著十二分的小心了,又問:「老公,要不要我去黃海陪你?」
唐逸笑笑道:「不用了,我沒事,放心吧。」唐逸倒沒有將這件事看得太重,現在醫學昌明,好像精液裡沒有**都可以治癒,自己的情況聽起來又不像那麼嚴重,問題是,自己終究和普通人有些不同,詳細檢查身體?唐逸就有些猶豫,因為這涉及了他最大的秘密,萬一自己身體機能和普通人真的不同怎麼辦?
猶豫了一下,還是等在北京學習時再說吧,考慮清楚,就算要檢查,也去北京的軍醫院,找一個可以絕對信賴的醫生。
在唐逸為自己身體煩惱的時候,大華公司再次出了事,大老闆李成功的兒子李剛出了車禍,駕駛著跑車撞到了公路護欄上,傷勢極為嚴重,當晚進了重症監護室,一直昏迷不醒。
聽到李剛出事的訊息,唐逸馬上給軍子打了電話,下午,就約了軍子在清音閣茶座見面。
茶座極為幽靜雅緻,淡淡的古箏如行雲流水,若有若無。唐逸和軍子坐在了小閣間裡。要了一壺龍井,就將服務員支了出去。
軍子有些慚愧,低頭喝著茶,也不知道該怎麼同唐哥解釋,花了一兩百萬,事情卻越弄越糟。李剛不但沒有去紀委自首,反而出了車禍。唯一的希望似乎就這麼斷了。
唐逸看了眼軍子,淡淡地問:「李剛地車禍和大志他們有關係嗎?」
「沒有,這點我可以保證!」軍子抬起頭,他知道唐逸語氣越淡。其蘊含的冷酷更甚。
唐逸微微點頭,就拿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說:「花了多少錢,你姐最近忙,不要煩她了。我給你。」
「不用了,我,我這裡有。」事情沒辦成,軍子又怎麼好意思拿唐逸的錢。
唐逸就笑了,「那說說吧,都怎麼辦的事,將事情辦成這樣了。」
軍子低著頭。說:「事情都是大志出的面。他找人冒充香港的商人,假裝要和大華公司合作做生意。因為李成功沒時間應酬他,就由李剛接待。他還帶著李剛去美國考察了一通,後來說起大華雖然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但麻煩太多,不是清清白白地公司,很難獲得董事會的認同,又買通李剛身邊的人,旁敲側擊的跟他說,只要去自首,將他知道地問題交代清楚,那麼不管他父親是不是獲罪,他都可以接李成功的位置,繼續掌舵大華,有了香港財團的支撐,大華一定能度過這個難關。」
軍子說著就嘆口氣,「只是誰也想不到李剛是個孝子,回了黃海就說去和他父親談,他身邊的人說李剛好像是要勸父親自首,結果和李成功談的當晚就出了車禍。」
說到這兒軍子抬起頭,「哥,會不會是李成功擔心兒子出賣他,所以……」
唐逸擺擺手,「虎毒不食子,不會地,市局調查時,聽家裡工人說,李剛是和李成功大吵了一架後開車走的,醫院的檢查也顯示,他喝了很多酒,應該是勸服不了其父,反而被罵了一通,所以醉酒飆車吧。」
軍子點點頭,「也是,看李剛的性格就知道李老闆平時多麼驕縱他,像他那脾氣,又哪裡受得了被老爹罵?」
唐逸沉吟了一會兒,問道:「花了多少錢?李剛可不傻,和他接觸時大概做足了功課吧,如果不是揮金如土,他怎麼可能相信大志找的偽財團代言人?」
軍子只好老實承認:「應酬李剛,用了一百多萬,還有,大志的人應酬小楚,請吃飯及送禮物用了十來萬,本來是準備給小楚一筆錢,要她出面也說服一下李剛,但還沒等摸透小楚的脾氣,李剛就出了事。」
唐逸點點頭,就從包裡拿出支票簿,給軍子開了張二百萬地支票。
軍子也不推辭,唐哥既然拿出了錢,自己再怎麼推辭最後也得接下,只是有些慚愧地道:「哥,事情算辦砸了,我,唉……」
唐逸搖搖頭,又拿起了茶杯。
黃海市市委常委院六號別墅裡,客廳只坐了林衛國和王麗珍兩個人,林衛國老伴前幾天去了北方做生意的兒子家裡住,保姆也被林衛國打發出去買菜。
林衛國慢條斯理喝著茶,不動聲色地聽王麗珍的喋喋不休。
王麗珍是隱隱知道林衛國同大華公司有些關聯地,但她當然不會明講,只是嘴裡講著自從唐逸來到黃海,黃海就接連不停的出事,唐逸分明是存心來破壞黃海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他根本就沒有主政大城市的能力和眼界。
林衛國默默聽著,並不發言,最近對黃海的局勢,他有些看不清,大華那邊接連出事,但越是這個時候,他越發不能表現的對大華感興趣,更不可能和李成功頻繁通電話,李成功只是偶爾用街頭公用電話打來和他通通氣,而自從李剛出了事,李成功據說整個人都差點崩潰,現在每天吃住都在醫院,林衛國得不到他的訊息,更看不透黃海的重重迷霧,所以,對於平時有些厭惡的王麗珍的到來。此刻他倒有些歡迎。畢竟,王麗珍訊息是很靈通地。
王麗珍正氣憤地說起大華公司,「我們黃海的利稅大戶,不過產品出現了質量問題,怎麼就涉及經濟犯罪了?以唐逸的標準,那國內有多少企業不違法?他這樣搞下去,我們黃海再厚的底子都得被他敗光!」
林衛國不說話。只是默默喝茶。
王麗珍又道:「就先不說大華,林主任,你知道唐逸最近又鼓搗什麼嗎?最近他又對奶製品企業開刀了,前幾天搞了個大型聯合檢查。不但咱們黃海兩家奶製品企業被勒令停業整頓,幾乎超市上大半的奶粉都被命令下架,說是什麼?有什麼三聚什麼胺?我看他是瘋了,現在外省好多奶製品企業都在串聯,準備告咱們市zf呢。」
林衛國一怔。看了王麗珍一眼,但還是沒有說話。
王麗珍道:「林主任,在黃海,您資歷最老,可不能坐視不管了,不能讓唐逸這麼胡鬧下去,我聽說。咱們黃海很多人大代表都對唐逸有意見。看來,有良知的人還是很多的嘛!」
見林衛國還是不動聲色。王麗珍大聲道:「林主任,你還等什麼。非等唐逸將刀架咱們脖子上,用莫須有地罪名開刀嗎?他能搞大華,就算搞不出名堂,你以為他會善罷甘休?」
林衛國沉默著,輕輕嘆口氣,「是啊,不能再被他這樣搞下去了。」
王麗珍臉色就是一鬆,就從隨身帶的資料夾裡拿出一疊檔案,說:「這是我彙總的材料,是唐逸來黃海後出現的種種問題,拉幫結黨,不會團結同志,為有作風問題地幹部喊冤,助長不良風氣,作風霸道,打壓zf常務會議上有不同意見的幹部,經濟上,以一切為世博會讓路的名義,損害了很多企業的正當利益,對有問題的企業,不知道治病救人,只想一棍子打死,又不懂地正確的處理方式,引起一系列惡果,買兇殺人有之,父子相殘有之,在黃海造成了很壞的影響,群眾反響很大。最近又開始野蠻處置奶製品企業,令黃海民心恐慌,廣大群眾幾乎到了見奶粉變色的地步。」
頓了頓又道:「林主任,這些問題您看看,我覺得您應該號召人大代表簽名,聯名向中央反映。」
林衛國微微皺起眉頭,拿過材料翻看。
王麗珍又神秘一笑,說:「放心吧林主任,中央有部分領導也對唐逸的作派有些不滿,咱們這是借勢而為。」
林衛國驚訝的看了王麗珍一眼,隨即默默點頭,拿起筆,將奶製品企業的問題首先劃去,說:「這種東西技術性很強,咱們不大清楚,就由得唐逸去折騰吧,就算他地處理辦法真有問題,咱們不說,全國地奶製品企業也不會答應。」
接著又開始勾勾劃劃,將王麗珍材料裡比較**和激烈的字眼劃去。
看他動筆,王麗珍就愉快地笑了,她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林衛國筆鋒老辣,要說彙總整人地材料,黃海怕是無人能出其右。
得意的拿起茶杯,潤溼剛剛講的口乾舌燥的嗓子,王麗珍微笑不已,眼前彷彿看到了唐逸灰溜溜離開黃海的落魄模樣,卻是長出一口氣,心中舒暢至極。
中央巡視組第二組突然從鄰省到了魯東,在聽取了省委主要領導彙報後,中央巡視組就進駐了黃海。
馬上,黃海乾部中流言四起,聽說,巡視組是接到中央指示,來黃海調查唐逸市長的問題的。
中央巡視組婉拒了黃海市委為之安排的迎賓閣,而是住進了黃海賓館,當天下午,巡視組領導就與黃海市委主要幹部開了個簡短的座談會,最後只留下崔敬群書記談話,此舉更令人產生疑惑,從黃海賓館出來,幾名幹部神態各異,王麗珍掩飾不住臉上的喜色,甚至對服務員不小心撞到她都一笑置之,張定中和周文凱臉色就未免有些沉重。
唐逸上了奧迪,默默靠在後座,小武不用他吩咐,就打火起車,向銀月花園駛去,小武知道唐市長的習慣。每當思考問題或者心情不好時。他就會回銀月花園,好像在那個公寓,唐市長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放鬆。
唐逸默默點起了一顆煙,回想著巡視組王書記剛剛說地每一句話,王書記是從西南某省省委書記上退下來地,滿頭銀髮,溫文儒雅。很有長者風範。
他講的話沒什麼,都是勉勵黃海乾部的客氣話,但王書記講話時那看向自己的目光卻是很令人玩味。
唐逸又想到了二叔來的電話,電話裡。二叔凝重的問,在黃海到底能不能控制住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