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壤唐逸同金玄成進行了親切友好地交談後,唐逸坐上了新義州方面的專列,已經晉升為新義州駐軍某摩托化步兵師師長的李光武大校同唐逸坐了一節車廂。
專門接載貴賓的列車很考究,裝修奢華,溫暖如春。
在好像小會客室般的車廂裡,唐逸和李光武面對面坐在軟沙發上,列車平穩,絲毫不覺顛簸。
穿著民族服裝的漂亮服務員送上飲料和啤酒,都是新義州產品。李光武笑道:「知道你喝不慣,湊合著喝吧。」
唐逸笑道:「所以說你摳門這個習慣永遠改不掉。」
旁邊隨團的朝鮮年輕女記者聽得懂中文,身子就是一顫,正在書寫採訪稿的鋼筆就將筆記本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隨即忙恢復了一臉嚴肅地神態,開始記錄李師長和來自中國地副部級高官在列車上進行的親切友好交流。如何展望未來、談論現在,倒是下筆如飛,一篇報導稿很快完成。
唐逸拿起服務員斟地一杯黃橙橙飲料,小口咂了一口,點點頭,說;「味道還真不壞,國產了?」
李光武說:「合資。」
唐逸道:「慢慢來。」
李光武笑笑,拿出煙,遞給唐逸一顆。是朝鮮煙,唐逸笑著接過,說:「聽說了。菸草製造業發展很快,大概能滿足國內需求了是吧?」
以前,朝鮮煙味道很不好,生產能力也極為低下,稍微有些身份的人,也不會去抽朝鮮煙,但偏偏朝鮮菸民眾多,對香菸需求很大,最近這幾年新義州幾家菸廠開發出了一系列新品種。勉強可以媲美國內低檔香菸,但對朝鮮菸草製造業來說,已經是跳躍式進步了。
唐逸抽了一口,李光武就笑著伸出手,說:「給我吧,聞聞味道就行了,我可沒有指望你抽完一整枝。」
唐逸笑道:「不能浪費。」輕輕吐出一口煙,隨即就道:「還以為你升少將了呢,這都幾年了。還是大校?」
李光武笑笑沒有吱聲。
朝鮮一些紅色革命家族的後代晉升是很快地,其實李光武雖然只是大校,但是他是實打實的摩托化步兵師師長,整個朝鮮,摩托化步兵師也不過二十幾枝,都被部署在**地帶,李光武授少將銜應該就這一兩年間。
專列到了新義州,唐逸又同新義州黨政*包括杜鵑在內進行了友好談話,最後被安排在新義州大酒店總統套房休息。新義州大酒店的建設在管平撤出後。還是被齊潔拿了下來,歷時一年建成了這座東北亞第六大建築。也為華逸集團賺取了近千萬美金,新義州幾年的財政收入幾乎大半被投進了這個無底洞,杜鵑雖然不情願但也沒辦法,畢竟這代表了最高領袖的面子。
唐逸屬於輕車簡從,只帶了秘書蔡明、翻譯小杜以及數名相關工作人員。
而朝鮮方面則安排了兩名彪悍的警衛,一名聯絡幹部,又因為唐逸並不是工作訪問,朝鮮方面又特意安排了導遊,以方便唐逸出行。
中方十三人,朝方四人就都住在四十六層,唐逸住總統套,其餘工作人員佔據了通往總統套走廊的數個房間。
下午三點多鐘,李光武再次來到了新義州大酒店,笑呵呵說帶唐逸四處轉轉,唐逸欣然答允,同蔡明以及工作人員交代了一聲,就上了李光武的墨黑轎車,而兩名朝鮮警衛卻是跟了下去,坐了後面的軍用吉普。
新義州市區已經是高樓林立,四通八達地大街車流如梭,比之冷冷清清的平壤還要繁榮。
唐逸拿出了手機,看了看,訊號很足,就撥號,但得到的回應是「你所撥打地號碼暫時不能接通。」
李光武就笑:「我知道你給誰打電話。」
唐逸點點頭。
李光武又道:「她呀,可能在鄉下呢,沒訊號,這樣吧,看你也沒心思欣賞我們新義州翻天覆地的變化,我還是送你去看她吧,請她做導遊,帶你看看新義州以前的窮鄉僻壤,看看都有什麼變化,也要你對我們的改革有點信心嘛!」
唐逸愣了一下,隨即道:「鄉下也開放了?」
李光武微微一笑:「只要是新義州轄區,限制就不是很嚴格。」
唐逸默默點頭。
朝鮮官面文章一向做的十足,新義州的新農村建設更是如火如荼,一片片村莊都是極為整齊劃一,一座座朝鮮風格的瓦房排成一條條直線,給人的感覺乾淨整潔。
終於,轎車駛上了黃土路。開始顛簸起來,遠處積雪尚未融化,銀白一片,有些耀眼。
幾輛吉普和轎車駛進村子時,引來村民詫異的目光,更有孩童跑過來觀看。但等看到後面吉普車上下來地軍人,大人們紛紛喝止孩童。
李光武在車上打了個電話,說的是朝鮮語,掛了電話就笑,說:「一排3號,給你留輛車,自己去找。」
李光武又下車,和兩名警衛人員說了幾句話,然後留下一輛吉普。丟下唐逸,車隊疾馳而去。
在兩名警衛員引領下,很快就找到了李光武所說地一排3號。卻見院門口,站著一名彪悍的女軍人,看到唐逸幾個接近,大聲說了幾句話,唐逸身邊的衛士拿出證件給她看,又交談了幾句,女軍人隨即向唐逸敬禮,並順手幫唐逸推開院門。
唐逸笑笑,允兒來朝鮮也有專人保護了。肯定是李光武的安排,想來剛剛李光武的電話是打給這名女軍人的。
唐逸進了院子,警衛人員都在院外等候。
雖然這一排排朝鮮民居從外面看很是整潔大氣,但院子裡卻是極為簡陋,牆上吊著苞米、紅辣椒和醬塊,院裡**著黃土地,坑坑窪窪地,又因為積雪融化,有些泥濘。
唐逸很久沒踩過真正地土地了。看看黑皮鞋上很快沾上的泥汙,微微皺了皺眉。
「首長!」東屋的那扇木門突然被拉開,允兒一臉驚喜的看著唐逸,黑白格豎領風衣,刷白牛仔褲,精緻的黑皮鞋,簡約大方而又清純活潑,
唐逸微微一笑,說:「來看看你。怎麼樣。有時間陪我考察下朝鮮新農村建設吧?」
「恩!」允兒跑過來,歡快的點頭。隨即目光注意到唐逸腳上的泥,更注意到唐逸臉有些紅,急急的道:「首長,您先進屋歇會兒,來,快點,外面冷。」
而此時主人一家也都迎了出來,男女老少四五口人,其中一名青壯漢子唐逸認識,就是曾經救助地那位逃北者,想來現在新義州條件好轉,他又回了來。大家就簇擁著唐逸進屋,這是三間地民居,每間面積十幾平米左右。西側一間為廚房,東側兩間為臥室。每間南牆都有門,兩間臥室地門均為對開門,既便於出入又能採光。廚房北牆也有門,便於出入後院。東西側牆則開小窗,便於採光和通風。
以前國內北方是土炕取暖,而朝鮮則是地炕,住房地整面屋地就是一座火炕,允兒用朝鮮語張羅著,有男人就去燒火,一名朝鮮少*婦拿出嶄新地白床單鋪在房內睡覺的木板上,允兒拉著唐逸坐下,伸出小手幫唐逸焐臉,唐逸就笑:「不冷!」
允兒卻是心疼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一邊摩挲唐逸凍得冷冰冰的臉,一邊心疼的道:「首長,你不要四處亂跑了,這邊很冷的,以前有人凍掉過鼻子呢。」隨即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不敬,就低頭不敢再說。
唐逸被允兒嬌嫩柔滑的小手弄得臉上癢癢地,笑著推開,說:「沒事。」
允兒又急忙蹲下身子,幫唐逸脫下皮鞋,更抱著唐逸雙腳將之抬到木炕上,唐逸就有些尷尬,允兒卻是作得極為自然,旁邊那朝鮮少*婦又翻出嶄新的被子,允兒接過,幫唐逸捂上了腳。
唐逸怎麼都感覺自己成過去的紈絝公子哥了,無奈的笑道:「這都幾月份了,不冷的,再說,我有那麼體弱嗎?」
允兒卻是堅持的說:「那首長也休息一會兒。」
那邊少*婦遞來毛刷子,看樣子也是新的,允兒就接過,拿起唐逸的皮鞋擦拭上面沾的泥汙。
有位白髮蒼蒼地老婦人端來了小簸箕盛的滿滿的山棗,送到唐逸面前,有些敬畏的做了個你吃的手勢。
唐逸急忙接過,笑著道:「謝謝大娘啦。」
拿起一顆放進嘴裡,咀嚼了幾下,就伸出大拇指說:「好吃!」
老大娘也笑了笑,就坐到了木炕的角落。
允兒幫唐逸擦拭完鞋上的泥汙,又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這才將一雙皮鞋放到了一邊兒,轉頭小聲問唐逸:「首長,暖和些了嗎?」
唐逸微微點頭,說:「允兒,幫我介紹下你的鄉親,跟他們說,謝謝他們的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