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永遠自信滿滿的大少。葉小璐滿心愉快,有這樣一個男人在面前總歸是賞心悅目的,嘴上卻嗤之以鼻:「整天就知道吹牛!」
唐逸喝乾了杯中酒,說:「那過幾天我給你打電話。」
葉小璐輕笑道:「不過大少,你就算找到我媽,我也未必答應你的,所以,別到時候說我欺騙你的**,至於感情嘛。就談不上了。你呀,心裡裝的人太多。怎麼也輪不到我。」
唐逸剛想說話,旁邊傳來陰陽怪氣的笑聲,「這不是飛機上的美女小姐嗎?咱們還真是有緣啊!」
唐逸轉頭,就見飛機上地大金牙和幾名黑人走過來,在他身邊的黑人,服裝奇異,帽子上插著鳥羽,應該是當地的氏族人,另外幾名彪悍地黑人,看架勢是保鏢。
大金牙身旁的黑人見到葉小璐,渾濁的眼神就變得火熱起來,大金牙笑呵呵和他說了幾句當地土話,黑人回應了幾句,野獸般的目光盯在葉小璐性感的軀體上,熾熱更夾帶了絲瘋狂。
大金牙笑道:「美麗迷人的小姐,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菲普斯,基利這一帶的人都知道我。」
葉小璐輕笑:「厲害啊,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混的這麼好?別人都是綠卡白卡,您混個黑卡,厲害。」
菲普斯笑容迅速垮了下去,指了指身邊地黑人,說:「他是坦桑部落酋長的二公子薩卡,也是我的生意夥伴,怎麼樣,我們倆加一起,夠資格請你喝杯酒了吧?」
葉小璐看了眼薩卡,雖然有些忌憚這些黑人,但唐逸就在身邊,被人色眯眯這樣盯著,葉小璐實在有些惱火,蹙眉道:「我沒時間,請你們讓開,我要回去休息!」
菲普斯微笑道:「小姐這麼不給面子,可怎麼辦呢?」回頭對幾名黑人保鏢吆喝了幾句土語,幾名彪壯的黑人馬上聚過來,唐逸一閃身就擋在了葉小璐面前,沉聲道:「你們別亂來。」
而武警小李也極快的站在了唐逸面前,薩卡黑著臉大聲吆喝幾句,幾名黑人保鏢惡狠狠撲上,「嘭嘭」幾聲,兩名黑人龐大的身軀趔趄跌出,但等小李再次扭住一個黑人胳膊扔出去時,一柄黑洞洞槍口對住了他的頭,卻是剛剛掙扎爬起的黑人保鏢掏出了左輪手槍。
一名黑人保鏢更來拉葉小璐,唐逸剛剛將他胳膊推開,左臉卻被人嘭的重重來了一拳,唐逸踉蹌後退。葉小璐驚叫著扶住他。
「住手!都給我停下!「酒吧地法國經理匆匆趕到,用法文大聲吆喝著薩卡一夥兒。
薩卡低聲說了幾句土語,黑人們都暫時停了手,用槍頂著小李的黑人也將左輪收起。
烏旺達雖然治安很亂,但還從來沒人敢在這家法國人的酒店鬧過事,而接送空姐來去機場的國航大巴上鮮豔的五星紅旗就是最好地護身符。葉小璐自然沒見過這種場面,有些慌神,但她更緊張的是唐逸,看著大少被人在臉上砸了一拳,那一刻葉小璐呆了,以為是在做夢,現在卻是顧不得理會那邊的亂象,扶著唐逸坐在椅子上,連聲問:「你沒事吧?」
其實唐逸並沒有覺得有多疼。被打得踉蹌後退只是慣力,眼見李普幾個也快步走過來,忙道:「沒事。」
酒吧經理不滿的大聲對著薩卡噴法文。薩卡開始只是皺眉頭,漸漸臉就沉了下來,回頭說了幾句什麼,一名保鏢馬上掏出了對講機,嘰裡咕嚕地講了幾句。
那邊亂成一團,唐逸這邊也是鬧鬨鬨地,小李滿臉慚愧地來到唐逸身邊,李普幾個更是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李普更對身邊的幹部道:「快給辦事處的同志打電話!這。這成什麼話?
唐逸皺眉看了他一眼,說:「我有分數。」李普想了想,終於對那名幹部使個眼色,幹部就停下了腳步。
唐逸心裡窩火極了,除了在自己心愛的幾名紅顏面前吃癟,他還從來沒這麼狼狽過,尤其又有黃海的幹部在面前,傳出去,那些喜歡給上級起外號的幹部指不定給自己這個大庭廣眾被打的市長加上什麼花名呢。
沉著臉。唐逸摸出電話,向旁邊走了兩步,撥號,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那邊兒酒吧經理還在訓斥著薩卡和大金牙菲普斯,終於,薩卡白多黑少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用法文對酒吧經理說了幾句話。
酒吧經理就是一愕,薩卡地黑人保鏢就大步走到視窗,將厚厚的黑布簾猛的拉開。外面正是大街。而此時,就見大街上。百餘名黑人士兵舉著手裡地步槍。衝鋒槍,野獸般嚎叫著,兇悍之氣撲面而來,嚎叫聲似乎穿透了厚厚的玻璃,傳進了酒吧。
大街上人都遠遠避開,有些頑童卻是跟著大叫。
望著窗外黑壓壓計程車兵,酒吧經理臉色就有些白,但畢竟有大老闆撐腰,他色厲內荏的又大聲道:「你們想做什麼?想在這裡鬧事嗎?」
薩卡陰著臉不說話,大金牙菲普斯笑眯眯用法文道:「我們當然是不敢在威爾先生的酒店鬧事的,但薩卡少爺的面子總要給吧,面子你懂吧?恩,我看你也懂,我們不過是想請我的同胞喝一杯酒,一點小誤會,這樣吧,你拿一杯多瑙河之夜來,請我們這位同胞幹了,大家就都有面子了,我和薩卡保證馬上離開。」
多瑙河之夜是酒吧最烈的雞尾酒,一杯幹下去,就是男人都受不了。
酒吧經理看了眼那邊靚麗性感地葉小璐,心說也只能暫時這樣平息風波了,等明天我就向威爾先生彙報,再和你這個什麼什麼野蠻部落算賬!
等酒吧經理將色彩斑斕的多瑙河之夜遞給葉小璐,歉意的道:「小姐,實在對不起,請你們各退一步,喝了這杯酒,就這樣算了,好嗎?」小張很快翻譯了他的話。
葉小璐眼見這邊亂鬨鬨的,大少更因為自己捱了打,看著那位外經貿局局長陰晴不定的臉色,葉小璐雖然不懂,卻也知道給大少惹了大麻煩,心裡這個後悔啊,自己不搭理那黃板牙不就是了,嘴上佔點上風有什麼用呢?
雖然見黃板牙菲普斯和薩卡都是一臉勝利的笑容,葉小璐卻不放心上,咬咬牙,就接過了酒杯,準備一飲而盡。
剛剛舉起酒杯,旁邊突然伸過一隻手,將酒杯奪了過去,葉小璐轉頭看去,手的主人正是唐逸,葉小璐就嚇了一跳。忙道:「你別喝,這酒很烈的,你受不了!」
唐逸笑笑:「我喝什麼喝?」將酒杯慢慢放在了桌上,對翻譯小張道:「你跟他們說,任何土地上,都是有法律地存在的。烏旺達有烏旺達的法律,請他們遵守。」
小張就有些無奈,這都啥時候了,這些野蠻人還會跟你**律?只覺得唐市長實在是有些迂腐,但唐市長讓翻,他也只得轉頭對菲普斯、薩卡一夥人義正詞嚴的指責了一番。
果然,大金牙就哈哈笑起來,薩卡陰沉的臉上,嘴角也閃過一絲嘲笑。
就在大金牙笑得開心之時。突然有名黑人保鏢指著窗外驚恐的喊,酒吧裡地人都向外看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四五架武裝直升機盤旋在半空中。很明顯,直升機的武器對準了地面的黑人士兵,那半空而至地威壓令大街上地士兵們面面相覷,也有士兵舉起衝鋒槍,準備交火。
然而,接下來,一輛輛裝甲車拐進了這條街,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從裝甲車裡跳下來,尋找有利地形。輕重武器一排排架起,黑洞洞地槍口下,剛剛異常兇悍的部落戰士都慌了神,大聲叫著,似乎是在要對方別開槍,更有人扔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久經戰火的洗禮,這些士兵對投降倒是駕輕就熟。
當隨著轟鳴聲。一輛巨大的主戰坦克耀武揚威的開進來時,薩卡的手下徹底崩潰,一個個扔下槍,雙手抱頭蹲好,甚至根本沒給對方喊話的機會。
酒吧裡,人們都呆呆看著這一幕,大金牙菲普斯不安的問薩卡:「怎麼回事?你們部落和政府關係不是一向很好嗎?」
薩卡不苟言笑的臉終於閃過一絲慌亂,拿出了手機,撥號。說著什麼。
酒吧裡突然一陣騷亂。卻是十幾名全副武裝地士兵衝了進來,士兵身後。是一名白人軍官,掃視全場,酒吧經理忙迎上去,軍官卻理也不理他,徑自大步來到唐逸桌前,微笑伸出手:「唐先生,我沒認錯吧,應該不會錯的,我剛剛看的照片。」說地是流利的英文。
唐逸笑著起身和他握了握手,說:「我是唐逸。」
白人軍官態度就更為恭謹起來,說道:「我是基利衛戍區司令部的軍事顧問查理,很榮幸見到您。接著查理就轉頭大聲道:「是誰得罪了唐先生?」
唐逸就擺擺手,「查理顧問,不是得罪我,是觸犯了烏旺達的法律。」
本來葉小璐和所有人一樣,吃驚的看著這一幕,但見這時候大少還是在擺譜,就不由得撲哧一笑,恨不得掐他兩把解解恨,又很想抱住他親上兩口。
那邊薩卡終於掛了電話,垂頭喪氣的走到查理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查理其實看過這些人的表情後,已經猜測的差不多,就沉著臉揮揮手,指著薩卡、大金牙菲普斯以及那幾名黑人保鏢,說:「帶走!」
大金牙菲普斯臉都綠了,在烏旺達,人命如草芥,落在軍隊手裡,分分秒就會沒命,當黑人士兵推搡他時,他終於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我是中國人,你們沒權利帶走我!」更對唐逸喊:「唐先生,您,您饒了我吧,其實,其實我也姓唐……啊……」卻是被士兵拿著槍托在臉上狠狠砸了一下,半邊臉頓時腫了,嘴角鮮血淌下,他卻是嚇得心膽俱裂,腿一軟,癱在地上,聲嘶力竭的求饒,到後來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喊什麼,慘號聲中,被士兵拖出了酒吧,叫聲漸漸遠去。
查理又對唐逸恭恭敬敬地道:「唐先生,我們找個地方談?」
唐逸微微點頭,回頭對小張道:「把頂樓的總統套房開一下,這筆錢我自己出。」又對李普道:「李局,我和他們談談。」
一直髮呆的李普忙說好好,沒問題。
看著唐逸被士兵簇擁而去,李普琢磨了一下,當晚還是將電話打給了辦事處的李主任,將情況通報了一下,畢竟副部級官員私下和烏旺達軍方接觸,太**了,自己也沒義務幫他隱瞞,何況如果真出了事,自己都要被牽連。卻不想李主任道:「我接到過部裡的電話,唐市長是有一些特殊任務的,你我就別操心了。」
李普怔怔掛了電話,給黃書記打電話彙報的心思也淡了,他這才知道,這位據傳是京城唐家的子弟,實在牽涉到高層很多機密,而本來一些看似可以利用的官場鬥爭武器,在他身上都失去了效用,黃書記和這個層次地人物博弈,怕是前途艱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