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見唐逸夾肉菜少,葉小璐以為他比較拘束,就幫他夾了一堆羊肉、蝦肉,唐逸無奈的道:「我喜歡吃蔬菜的。」
「又來了!吃你的吧!」葉小璐好笑的瞪了唐逸一眼,這個空心大老倌,擺架子地時候還真的挺有意思。
唐逸嘆口氣,說:「其實,我不像你想的那麼慘。」「知道知道,你是大富翁,大富貴人!「葉小璐笑眯眯拿起酒杯吟了一口。
唐逸也沒辦法再往下說,只得低頭吃菜。
葉小璐草草吃了幾口,細膩的臉蛋上漸漸有汗珠沁出,使得她明媚的五官更添嬌豔,加之嫵媚的金黃卷發,雪白的香肩,明豔不可方物。
她抹了抹額頭的汗,就放下筷子。去冰箱取出一隻西瓜,切成一瓣一瓣的,端到餐桌上,說:「天熱,吃西瓜。」
唐逸恩了一聲,卻見葉小璐一塊接一塊地,不一會兒小半個西瓜就下了肚。
唐逸就問:「喜歡吃西
葉小璐點點頭。
唐逸道:「以後少吃點吧。西瓜降壓地,低血糖患者吃多了不好。不要以為西瓜有糖分就對身體好,低血糖患者應該儘量少吃單一糖分含量比較高地食品。」
葉小璐微怔,隨即就點了點頭,本想取笑唐逸幾句,但聽他語氣很真誠,取笑地話到了嘴邊卻是說不出口。
夾了條青菜放進吃碟中。唐逸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指了指葉小璐的黃髮,說:「你們沒規定嗎?可以染髮?」
葉小璐道:「明天就染回去,難得休假,放鬆一下。」
唐逸就道:「女孩子染髮是追求漂亮沒錯。但你這髮型太豔,在外面,很容易被人誤會。」
葉小璐道:「誤會怕什麼?那是你們這些男人心思齷齪,看到打扮漂亮一點、時尚一點的女人就一個個荷爾蒙激素過剩,你呀,尤其是你,別一天天就想著套磁,庸俗。」
唐逸笑笑,剛想說話。葉小璐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看號,就接通。
葉小璐打電話沒避忌唐逸,聽她的話,是和股票經紀人談投資地問題,不知道那邊經紀人說了什麼,葉小璐欣喜的道:「那謝謝趙哥,好,那就都買明信電子吧。」
唐逸就是微微一愕。明信電子?明信電子是臺資企業。靠著低價位在南方市場和飛燕競爭很激烈,不過聽齊潔說。這幾天飛燕就會有大動作,一舉打垮明信。
見葉小璐掛了電話,唐逸問道:「你炒股?」
葉小璐點點頭,隨即一臉警覺地道:「我就三四萬塊的,而且都在投資市場上,可沒錢借給你。」
唐逸笑笑,但覺得還是提醒一下她好,就道:「你要買明信電子是吧?不過我收到訊息,明信電子不出一個禮拜,就會大跌。」
葉小璐半信半疑的看向唐逸。
唐逸想了想又道:「還是買飛燕吧,雖然價位已經很高,但從我收到的訊息看,飛燕最近會有大專案,股價還會飆升。」
葉小璐輕笑道:「你的訊息準不準啊?」
唐逸道:「信不信隨你。」呷了口紅酒,站起來道:「我走啦,謝謝你美味的火鍋。」
葉小璐點點頭,站起來送唐逸走,來到客廳地時候唐逸回頭道:「多吃食鹽和姜,對你身體有好處。」
葉小璐微愕,隨即哦了一聲。
送唐逸到門口的時候,葉小璐突然問:「喂,你多久沒見到你愛人了?」
唐逸就嘆口氣,搖了搖頭,小妹,卻是電話都好久沒一個了。
葉小璐見他神色黯然,心下就有些不忍,想了想小跑兩步,拿起沙發上的精緻手袋,從裡面數出了十張鈔票,又跑回來塞到唐逸手上,說:「拿著,當我借你的,拿這些錢去、去看看你愛人。」
唐逸微愕:「什麼?」隨即明白過來,卻已經被葉小璐推出了門,嘭一聲,防盜門關死。
唐逸看著手裡的十張鈔票,輕輕嘆口氣,就將錢塞到了180地送奶箱裡。
轉身進了自己房間,唐逸自然不知道,他剛剛關上防盜門,恰好瞥到這一幕的一個小青年就跑過來,用細鐵絲熟練的開啟木箱那不太牢靠的暗鎖,將裡面的錢一股腦拿走,然後,重新鎖上箱門,又極快的回了通道另一側的單位。
第二天早上起來,唐逸才鬱悶的發現,自己的富康丟了,問保安,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打車去單位。
晚上唐逸打車回來,慣例進了藍天飯店,紅姐迎上來,遞給他一封信,嬌笑道:「是葉子小姐叫我轉交你地。」眼神就有些曖昧。
唐逸沒作聲,接過信拆開,看著信,就連連搖頭。
是葉小璐的規勸信,她信裡說,下午回航空公司前,想到唐逸的事兒,卻是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短短的相處,覺得唐逸人還不錯,就是太浮華,希望唐逸能腳踏實地作人,早一天將愛人從火坑裡救出來,不要因為絕望變得玩世不恭,人世間還是充滿希望的。
更說她會按照唐逸所給的資訊買股票,如果真的賺了錢,她就會借給唐逸一點錢做生意,雖然她也知道這點錢是杯水車薪,但想要東山再起,總是要一點點來的。不是嗎?
信的末尾祝唐逸好運,同時也祝她自己好運。
唐逸苦笑將信塞進了手包,敢情葉小璐以為自己成了那時地劉飛?因為受挫太重而變得自暴自棄,玩世不恭起來?
唐逸剛想上樓,紅姐卻又湊過來低聲道:「李所長和胡政委都在樓上等你呢,沒事吧?」
唐逸就道:「沒事,我車丟了,來了解情況吧。」說著邁步上樓。
紅姐就咋舌,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大兄弟車丟了,派出所所長和政委主動跑來等他了半個多小時,這要普通人,去報案還得排隊呢。
紅姐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跑跟上,在唐逸耳邊道:「葉子小姐跟我打聽過你地情況,我可啥也沒說。」
唐逸點點頭,沒說什麼。
二樓包廂裡,幾名穿制服的民警或立或坐,神態都很嚴肅。
圓桌旁,胡小玲和一位中年民警正喝茶聊著什麼,看情形,那中年民警應該就是李所長。
京城地派出所,有正科所,也有副處所,很多所長都是高配為副處級,甚至高配正處的所也很有幾個,當然,比較偏僻的小所也有正科級的所長。
至於西河路派出所,李所長和胡小玲都是副處級幹部。
見到唐逸進來,胡小玲和李所長都站了起來,熱情的和唐逸握手打招呼。
李所長面色很凝重,道:「唐主任剛剛住進咱們區車就失竊,可見我們的治安工作有很大隱患,失職啊,是我們失職。」
唐逸笑著擺擺手,「小偷又不會理你是新住戶還是老住戶,說到底,還是我防範意識薄弱,不然為啥人家的車放那兒幾年都沒事,偏偏咱的車丟呢?」
李所長和幾名民警就都鬆口氣,那幾名民警今天都被訓過,本來心裡特委屈、特忐忑,聽到唐逸的話心裡才舒服一些,心說不怪人家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高官,說話就是有水平,而且馬上就能認識到主要責任和次要責任,不會將責任全賴到我們頭上。
李所長本來是帶幾名民警來承認錯誤的,但胡小玲不同意,此時看唐逸話風,李所長也鬆了口氣,這位高官雖然年紀輕,卻和自己見過的大多數高官有相同的特質,就是不會在私事上難為基層同志。
李所長使個眼色,幾名民警會意,就都出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