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經略安東第一百一十八章夫復何求
在唐逸乏累的躺在沙發上之時,管平也正揉著額頭,實在有些焦頭爛額的感覺。
書房裡是嫋嫋升起的煙霧,書桌上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管平很少抽這麼多煙的。
亞洲金融風暴,在香港的紅籌股首當其衝,各只股票都跌得厲害,尤其是鼎百泰,到現在,還在持續下跌,開始的時候,集團金融專家分析,很可能有人在蓄意打壓鼎百泰,但幾個月過去,卻又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不過鼎百泰就是每天都在下跌,沒有股民恐慌性拋售,但集團花費大量資金救市,卻怎麼也挽不回下跌的局面,每次救市,股票象徵性上揚一陣,但不多久又開始慢慢下跌,幾名金融專家被總裁謝忠明罵得狗血噴頭,又想不出什麼法子,謝忠明擔心有人搗鬼,是以大筆資金不敢輕動,以便應對可能隨時而來的致命一擊。
集團的各項業務發展基本陷入停滯狀態,包括在新義州的專案。
但管平委實是個閒不住的人,妙香花園專案得不到舅父支援,他就自己想出路,而新義州大酒店的建設無疑令他精神一振,尤其是拿到這個巨型專案後,管平志得意滿,看起來自己憑一己之力就能解除集團的危機。
只是想不到杜鵑卻是極不配合,開始象徵性撥了一筆資金後,就同新義州大酒店建設領導小組進行了磋商,雙方達成共識,新義州的財政撥款一定要花用在新義州大酒店的建設專案上,由新義州財政委員會考察大酒店建設專案,按建設進度撥款。
管平屢次給杜鵑打電話,杜鵑都是哭窮,將管平氣得七竅生煙,沒有我你能坐到現在這個位子。過河拆橋,以後有你好看的。管平自不知道杜鵑權衡利弊,找到了一座更寬的橋,比較之下,她明顯認為管公子比唐公子份量輕了許多。
管平又吸上了一根菸。偏偏這四五年是管父與另一強力人物爭奪派系代言人位子的關鍵時刻,管父為人謹慎,以前就不喜歡管平利用家族關係拉資金,拉專案,更甭說現在的關鍵時刻。屢次提醒管平一定要低調,不要捅什麼簍子。
管平嘆口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難道自己真的走進了死局?
資金,只要有億元地資金,自己就可以度過這個難關,前些日子,剛剛與美國一個建築公司談成,該公司不久前取得專利的新型建築材料。價格卻是比同型別材料便宜了近五分之一,只要有億元左右的資金,自己就可以將妙香花園搞起來,也有錢填補新義州撥給自己專項資金的缺口,同時新義州大酒店就可以開始動工,也免得那個領導小組的老頑固一天打八個電話催自己。
都是杜鵑,要不是她提出專款專用,監督進度之類地建議,那些老傢伙又哪裡會一天去施工現場視察幾遍?自己隨便找個由頭就可以暫時唬住他們。
「滴滴滴」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空曠的書房顯得異常刺耳。管平嚇了一跳,以為又是那些食古不化的朝鮮老幹部。拿起電話看看號,卻是國內來電。
接通,一個熟悉的男音,「管平,是我。」
管平精神就是一振,打電話的是魯東省財政廳廳長,鼎百泰在魯東擴張時與管平結識。
「李叔。」管平聲音透著說不出地親切,「身體近來挺好的吧?」
男音笑了笑,「挺好地,你上次說地事兒,我幫你辦了,但你記住,兩個月的期限,一定要還款,可真的不能馬虎。」
管平精神一振,大聲道:「李叔,你放心,不用兩個月,款子就能給你打回去。」
男音呵呵笑道:「就是因為清楚你的能力,我才豁出去的幫你,管平啊,我的身家性命可是壓在你身上了。」
管平心裡罵聲老狐狸,嘴上道:「李叔,過些日子,我邀請你來我家做客。」
男音笑聲變得愉快起來,「再說吧,最重要地是能幫上你。」
掛了電話,管平心裡說不出的輕鬆,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想不到,事情就這麼輕輕巧巧的解決了,從此以後,舅父身邊那些保守的夥伴也該退位讓賢了吧?寶兒歡喜的摟著唐逸脖子笑鬧,寶兒可能是因為被寵的,發育有些晚,大多數女孩子到了初一早就已經有了青春期特徵,寶兒還是跟個小孩子似的,渾然沒有少女的感覺。
問起允兒,卻是慣例在安大學習呢,李嬸也去了認識地鄰居家串門,早說了不回來吃。家裡空蕩蕩地,只有蘭姐和寶兒兩個人。
寶兒在家,就換了雪白的絨衣絨褲,娟秀地小白襪,小繡花拖鞋,可愛的一塌糊塗,唐逸抱著她親了好幾口,親的寶兒一個勁兒咯咯笑。
「叔叔,媽媽最近可煩啦,小霞姐姐的男朋友要找工作,媽媽開始吹牛說幫他找,可是呀,現在又說不管了,上禮拜抱著我念叨,說管了怕你生氣,哼,天天就知道吹牛。」
寶兒抱著唐逸脖子告狀,聽得唐逸忍俊不禁。
「唐書記,寶兒,吃飯啦!」
蘭姐開始一盤盤將飯菜端上餐桌,她穿著薄薄的黑色彈力羊絨衫,黑色蝴蝶花朵小花邊牛仔褲,緊緊圍裹著她窈窕卻又豐滿的軀體,將胸部和臀部突出地展現了出來,頭髮盤成貴婦簪,俏麗的小臉蛋更添嫵媚,看她扭動著小腰肢進進出出的小媳婦風情,委實令男人心熱。
開飯了,寶兒就乖巧的跑去洗漱間洗手。
注意到唐逸多看了自己幾眼,蘭姐送上嫵媚的笑容,唐逸就一皺眉,「別亂拋媚眼,煩死!」
蘭姐就偷偷撇了撇嘴,心裡詛咒著黑麵神進了廚房。現在蘭姐的詛咒已經升級,以前一般是詛咒黑麵神出門摔個跟斗,現在已經升級為詛咒黑麵神一個月沒那事兒作,憋死黑麵神。
看著蘭姐背影,唐逸卻是忍不住好笑的搖搖頭。唉,真是咋看蘭姐咋不順眼啊,尤其那一次後,更覺得看蘭姐渾身都是毛病。
三人上桌,看著滿桌飯菜唐逸點點頭。好久沒吃家常菜了。
吃著飯,唐逸就問蘭姐。「小霞男朋友是做什麼的?」
蘭姐愣了一下。隨即就瞪了寶兒一眼,敗家孩子,啥都不能跟你念叨是不?
小霞男朋友也是試驗小學的老師,師範學校畢業,代課三年,還沒有轉正。好像是因為得罪了學校地教導主任,故意卡的他。蘭姐開始知道這事兒後就答應幫著問問,這點小事,只要和軍子唸叨一聲,不幾天也就辦了。
誰知道偏偏就在春城和唐書記作了那事兒,回來後,蘭姐卻是不敢跟軍子再提了,就怕黑麵神知道後,以為自己因為跟他作了那事兒。就開始狐假虎威。到時只怕隨時可能趕自己走,是以這些日子。蘭姐愁得厲害,一直後悔自己答應小霞那麼快乾嘛?
唐書記問起,蘭姐就小心翼翼道:「是,也是小學老師,正規師範畢業,可就是轉不了
唐逸就啊了一聲,奇道:「這點事兒,跟軍子說一聲不就得了?」
蘭姐結結巴巴道:「我,我想說的,可是,可是那次,我犯了錯誤,就,就不敢說了。」
唐逸就皺起眉頭:「你又闖啥禍了?」
蘭姐看了眼寶兒,臉卻是難得的紅了一下,說;「就,就那次,我,在春城犯了錯誤……」
唐逸有些疑惑,「在春城?」看蘭姐神態,突然恍然,這個氣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在寶兒面前瞎說啥呢!」
蘭姐嚇得碗吧嗒就掉到了桌上,菜湯灑了一桌,忙站起身拿了抹布來抹,低著頭,看也不敢看唐逸。
唐逸又好氣又好笑,看了眼寶兒,就發現寶兒眼圈有些紅,卻是看著媽媽,而且站了起來,好似要去幫蘭姐幹活,唐逸心就一抖,忙起身走過去,拿過抹布說:「我來吧。」心裡嘆口氣,寶兒越來越大,自己以後在寶兒面前可要多加註意,不能顯得太欺負蘭姐,不然地話自己這叔叔的地位怕是要直線下降。
蘭姐卻是慌得手足無措,唐逸極低的聲音道:「坐下,我來幹!」
蘭姐情不自禁就坐到了椅子上,寶兒看著唐逸忙碌,就開心的笑了,跳下桌子,跑過去搶過唐逸抹布,說:「叔叔您坐,我和媽媽幹。」
唐逸笑笑摸摸她小腦袋,說:「已經乾淨了,咱們吃飯。」
唐逸坐好後,寶兒卻是一定要跳到唐逸懷裡吃,唐逸就摟著她,笑呵呵在她耳邊說:「寶兒,以後叔叔對媽媽好點,好不好?」
寶兒卻是撇撇嘴,小聲在唐逸耳邊道:「壞媽媽有時候是挺氣人的,叔叔罵得對。」頓了頓,又悄聲說:「可是,可是看到媽媽被叔叔罵,寶兒,寶兒就難受。叔叔,你不會不喜歡寶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