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經略安東 第九十一章 套圈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2頁,共2頁

唐逸從包裡摸了好一會兒,才摸出兩個一元硬幣給寶兒,更說:「十個環,套不到就算了。」

寶兒聽話的點點小腦袋,那邊的大款卻是拿出一張百元鈔票扔給攤主大嬸,大咧咧道:「拿圈兒來,套到就結賬!」

大嬸笑得臉開了花,忙著數了一把套環遞給大款,說:「這是三十個,六塊錢的。大款不耐煩的道:「用得著數嗎?浪費時間。」

大款脾氣大了點,但卻是大嬸最喜歡的客人型別,被大款數落,大嬸笑眯眯也不生氣,又數了十個環給寶兒。

寶兒拿著還,看起來有些緊張,小嘴裡唸唸有詞的,唐逸幫她拿著冰激凌,笑呵呵看著她。

兩隻環幾乎同時飛向場內。接著看熱鬧的人一陣驚呼,卻見一隻綠色的圓環不偏不倚的套在最後排白色毛毛熊地頭頸上,是寶兒扔出的環。

唐逸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寶兒卻不像平常小孩子那樣歡喜的尖叫,指著毛毛熊說:「阿姨,給我!」

大嬸臉色變地極其難看,不過見是寶兒丟到的,總算鬆口氣,那邊。還有個冤大頭送錢呢。儘管如此,還是不情不願的將玩具熊扔給寶兒,寶兒接住,小臉笑得開了花。

大款和小蜜都狠狠瞪著寶兒。倒好象和寶兒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大嬸馬上道:「別急別急,我這兒還有一隻,我這就擺上。」

寶兒就將玩具熊遞給唐逸,說:「我還要套!」唐逸笑著點頭。一手一個冰激凌,又將大白熊抱在懷裡,微笑道:「寶兒,叔叔以後摟著它睡覺。」

寶兒歡喜的點頭。

那邊大款和小蜜嘀咕了幾句,好像是擔心寶兒再將新玩具熊套了去,接下來,小蜜卻是一把圓環一股腦的丟過去,卻不想這般丟法更是沒有準頭,寶兒二十隻環丟完。那邊一百塊地圓環也丟地乾淨。

攤主大嬸欣喜若狂,再看寶兒,就覺得這小丫頭咋就這可愛呢,粉雕玉琢,就好像瓷娃娃似的,恨不得抱起寶兒親上兩口,分明就是運財童女嘛!

寶兒沒能再次創造奇蹟,也不在乎,拍拍小手對唐逸道:「叔叔,咱們走吧。」

唐逸點頭。不理大款和小蜜殺人地目光,等寶兒拿出面巾紙擦過小手,就將剩下地一小半冰激凌遞給她。

一大一小兩個怪物就在廣場上轉悠,寶兒跟在唐逸身邊散步,揹著小手,美滋滋的邁著小步子溜達。

唐逸抱著大白熊,就笑著問寶兒:「送叔叔這麼個大禮,叔叔也得回禮啊?你想叔叔給你買點啥?」

寶兒搖搖小腦袋。說:「寶兒啥都不要。」

這時。前面走來一名賣花的少女,竹簍裡是一束束的火紅玫瑰。見到情侶或者夫妻模樣地,她就走過去搭訕,卻不大能賣出去。

唐逸心裡一動,就喊住那女孩兒,說:「我全要了,多少錢?」

少女大喜,說:「本來兩塊錢一枝,我這兒還剩八十七枝,算您一百六十塊吧。」

唐逸點頭,對寶兒道:「抱得住嗎?都送給你!」

唐逸和寶兒向停車場走去時,寶兒勉力的抱著滿滿一抱紅玫瑰,小心思裡鬱悶的一塌糊塗,只覺叔叔用一百多塊錢買一堆刺哄哄的花,實在不如買三百多個冰激凌划算,這大概就是書上說的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吧?壞媽媽就幹不出這種事,那就是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唐逸自然不知道這個小鬼丫頭現在地鬼心思,心神更有些恍惚,以前,寶兒是最喜歡玫瑰的。

看了看跟在自己身邊小小的寶兒,輕輕嘆了口氣。

來到富康前,唐逸開車門,卻見大款和小蜜剛巧也走過來,大款的奧迪就停在富康前排,大款瞪了唐逸一眼,拉小蜜上車,奧迪,是春城車牌。

寶兒笑嘻嘻道:「叔叔,這兩個壞蛋沒圈到毛毛熊,笨死了!」

唐逸就笑:「是呀是呀,我們寶兒最聰明最厲害,上車,回家!」

寶兒點點小腦袋,乖巧的鑽進了小車。唐逸一身黑色休閒裝,帽子拉得低低的,坐在最後一排,他身邊,是拿著本子記錄著什麼的林國柱。

正是下班高峰期,車廂里人群擁擠,隨著公交車的加速減速,人群前後搖晃,就好像牽線的木偶,一個個身不由己。

二路是安東最重要地公交線路之一,起點火車站,走濱江路,終點韓國城,濱江路也是安東最繁華的路段,從某種程度來說,二路車是外地遊客認識安東的開始。

但近來市民屢屢抱怨,說是公交公司服務態度差,二路車更是扒手奇多。唐逸令黃琳將反映二路公交問題的上訪信轉給了督查室,但好像沒什麼效果,於是唐逸就趁午休時間來親自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如同一些信上寫的那般糟糕。

唐逸自然不是為了表示親民作秀,是以當然不會通知宣傳部或者日報記者,但林國柱卻是很細心的記錄著市長的行程,準備回去後將市長親自坐公交地事蹟大肆宣揚一番。

唐逸和林國柱從火車站一直坐到韓國城,雖然沒遇到什麼扒竊事件,但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上上下下地。手搭著西服,就那種最容易識破的扒手伎倆。另外售票員的服務態度確實很有些問題,操著外地口音的乘客問她問題,她卻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和公交公司提出的「微笑服務」相去甚遠。

到韓國城下了車,唐逸和林國柱打車回市政府,計程車司機聽到唐逸口音,就問唐逸是不是外地遊客去市政府辦事,唐逸不想和他多話。微微點頭,誰知道計程車「吱溜」就拐上瞭解放路,那是要繞一個大***的。

唐逸蹙眉:「這條路遠吧?」

計程車司機嘆口氣:「沒辦法,那邊兒在修路,哥們,你放心,我們東北人最厚道,不會坑人!」

唐逸笑笑,沒有吱聲。心知整頓交通運輸業已經迫在眉睫,整治範圍可不僅僅是公交。

到了市政府大院門前,唐逸也沒有與計程車司機多話,按表給了錢,看著計程車遠去,林國柱說:「市長,車牌號我記下了。」

唐逸微微點頭,道:「你下午和黃琳唸叨唸叨今天地事兒,關於提高公交系統工作人員地素質,以及出租公司以及司機地嚴格管理。要她和相關部門研究一下,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來。」

林國柱一邊點頭,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唐逸地話,唐逸講完,林國柱猶豫了一下,隨即道:「市公交公司的劉經理就是黃秘書長以前的愛人。」

唐逸微微一愕,但沒有說話,舉步向院裡走去。站崗的武警戰士舉臂行禮。唐逸微微點頭示意。

唐逸邊向辦公樓走,一邊摸出了手機。撥通了陳達和的電話。

「達和,是我,二路車,多派點便衣去盯著,我懷疑可能有扒手集團,一定不能讓他們成了氣候。」陳達和爽快地答應,隨即就壓低聲音道:「市長,你說的那旅行社,孫老二有股,好像還佔大頭

唐逸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週末去春城,唐逸自然沒叫蘭姐作司機,去哪兒都帶保姆,感覺未免怪怪的。

唐逸六點從安東出發,到春城時已經八點多,夜幕下的春城高樓繁星點點,車燈穿流如梭,這種夜景,最容易勾起人戀家的惆悵,唐逸亦不能免俗,站在春城賓館房間窗前,望著窗外夜景,輕輕嘆口氣,在安東,雖然也是時常孤單一人,但卻從不會生出這種離愁別緒。

手機滴滴滴的響起來,唐逸走到床前,從包裡拿出手機,是劉飛的號碼。

「喂,你在春城了吧?」劉飛難得的一本正經。

唐逸嗯了一聲。

「在春城賓館?」

「是。」

劉飛就笑起來:「那正好,我這就去接你,你出來,咱去看場戲。」

唐逸微微蹙眉,一個禮拜,關係就捋順了麼?天堂,可不是那麼好動的。

劉飛開得是一輛半舊地桑塔納,開始唐逸沒注意到,在玻璃旋轉門前等了好久,直到劉飛撥通他的電話,他才知道停在不遠處,那輛毫不起眼的桑塔納是劉飛的車。

上了車,唐逸就笑:「怎麼感覺跟特務似的?」心裡,卻是暗暗詫異劉飛的警惕,確實,開這輛車去瞧熱鬧,卻是不容易被人察覺。

劉飛嘿嘿一笑:「本來就是去作特務。」

春城賓館距離天堂娛樂城不遠,隨著車流慢慢移動,十幾分鍾後,夜景燈下那金碧輝煌的小宮殿再次呈現在唐逸眼前。

劉飛將車停在了馬路對面一小超市前,這裡停了幾輛車,不怎麼引人注目,劉飛就扔給唐逸一顆煙,自己點了一顆,嘿嘿笑道:「一會兒,好戲就開鑼嘍。」

唐逸沒吱聲,點上了煙,默默看著馬路對面閃爍的霓虹。

劉飛看看錶,說:「10:00,現在倒計時開始。」側頭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唐逸,笑道:「我知道你沒什麼信心,其實,我也沒把握。」

唐逸就笑:「沒把握還帶我看戲?」

劉飛滿不在乎的道:「先看看它有多大地傘,雞飛狗跳不是戲啊?」

話音未落,就見幾輛車由遠及近駛來,慢慢停在天堂前,車上下來的都是便裝,一個個神態從容的上臺階,迎賓小姐拉開玻璃門,這些人就進了大堂,從外面,隱隱可以看到他們在迎賓臺前亮證件,再下來,卻是看不清了。

唐逸微微點頭,劉飛用心辦事的話,還是很靠譜的,沒有大動干戈,大概只是用有人舉報例行檢查之類的藉口來盤查,則不管能不能查出問題都沒什麼關係,但若上來就大張旗鼓,最後卻鎩羽而歸,再想用市局的力量動天堂怕是難嘍,畢竟天堂有其自己的影響力和關係網,市局也要考慮方方面面地影響,就算市局徐局長多麼靠攏劉書記,在關係錯綜複雜地省城,他也不能一手遮天。

過了好一會兒,見不到成串的嫖客小姐被帶出,劉飛就嘆口氣,說:「雞飛狗跳也見不到,沒意思。」

打火起車,慢慢駛入長街,匯入車流,劉飛就問:「去喝一杯?」

唐逸笑笑:「隨便。」

「滴滴滴滴」劉飛地手機響起,他接起電話,哼哈的答應著,等那邊講完,劉飛掛電話,罵了聲娘,「媽的,毛也查不出來,一群廢物。」

唐逸又點上顆煙,笑笑道:「你不早就有思想準備了嗎?」

劉飛罵咧咧的道:「靠,那老子也沒想到它能摘這麼幹淨。」用力按了兩聲喇叭,臉色漸漸沉下來,「知道這次秘密行動的沒幾個人,老子非把他挖出來不可!」

說著話,劉飛又用力按了兩下喇叭。

突然就見前面豐田車門推開,一平頭青年從車裡鑽出來,指著劉飛這車:「沒你媽看見紅燈啊!再他媽按喇叭老子整死你!」劉飛楞了一下,罵聲娘,手就去解安全帶,唐逸好笑的道:「下去捱打啊?」

劉飛側頭:「你不幫我?」

唐逸極認真的點頭。

劉飛就苦了臉,眼巴巴看著那平頭青年又罵了兩句,交警走過來,平頭青年才罵咧咧上車。

看著劉飛抓狂的撓頭,唐逸禁不住莞爾,說:「走吧,被欺負了,咱去買醉解愁!「

劉飛瞪著唐逸,嘴裡嘀嘀咕咕,估計也不是什麼好話,唐逸也不理他。

劉飛憤憤一踩油門,桑塔納拐上了東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