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要不要我去和他搭搭話?」蘭姐雖然看著那二道販子心裡噁心地直想嘔,還是硬著頭皮向唐逸請示。
唐逸擺擺手:「不必了,看來真有這麼碼子事,回頭叫督查室和市局跟進就是。晚點咱們再去別處轉轉,然後回安東。」其實唐逸也是閒得無聊,下來走走,順便了解下安東農村風土人情。畢竟只有採取這樣地方式下來,才能見到真實的農村。
聽唐逸的話,蘭姐才鬆了口氣。
唐逸又說:「快點吃,吃完咱去別的鎮上轉轉。」說著就悶頭扒飯,見唐書記吃得下,蘭姐也只有捏鼻子向下咽,唐書記不喜歡浪費,蘭姐可是清楚的很。
厚厚的門簾再次被掀開。這次卻是幾個人一起進來。這幾個人穿戴都很整齊,一看就知道不是務農的農民。最前面是一名高高瘦瘦的男人,戴眼鏡,很斯文。
外面一個人不知道在磨蹭什麼,高瘦的眼鏡就一直挑著門簾等他,冷風嗖嗖吹入,正吹在唐逸背上,唐逸微微蹙眉。
蘭姐就不滿地喊道:「喂,到底進不進來?」
高瘦眼鏡沒說話,他身邊一個小胖子卻是咧嘴笑:「進來進來,你叫我咋進我就咋進。」
幾個男人鬨堂大笑,蘭姐氣得臉通紅,想站起來發飆,又看看唐逸,終於忍住。
那邊小胖子卻是還不放過調侃她的機會,大聲喊:「妹子,說說啊,讓哥哥咋進去?」又是一陣鬨笑。
唐逸放下筷子,說:「走吧。」
蘭姐恩了一聲,就去吧檯結賬,老闆裝作一片好心的說:「妹子,別和他們一般見識,鎮政府的,就那小胖子,鎮政府文秘,鎮長的侄兒,可操蛋了。」
蘭姐心裡這個窩火啊,今天算倒霉到家了,啥四六不通的人也敢跟自己叫妹子。
出門的時候唐逸又向下拉了拉帽子,蘭姐跟在唐逸身後,那幾個男人還是嘻哈笑,直等唐逸和蘭姐上了車,還在那指指點點的,看一個個猥瑣表情,說得也不是啥好話。
蘭姐上車前從後備箱拿出了毛毯,上了車,就說:「唐書記,凍腳了吧,來,我幫您暖和暖和。」
唐逸笑著擺手:「開空調,一會兒就好。」
蘭姐卻已經搬起唐逸的腿,幫唐逸脫鞋,唐逸笑笑,也就由得她,蘭姐將唐逸雙腳放在自己腿上,蓋上毛毯,手伸進去揉捏。
柔軟的小手抓在腳上,令冰涼地腳馬上變得暖暖的,隨著蘭姐的揉捏,更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傳來,蘭姐大腿柔軟而彈力十足,腳擱在上面十分舒服,隨著蘭姐動作,唐逸地腳更不時碰觸到蘭姐平滑的小腹,雖然隔著皮衣,但還是能感覺到蘭姐小腹的平坦,柔滑,和綿軟。
蘭姐指甲輕搔唐逸腳底板,令唐逸身子一抖。接著就是大力地按摩,唐逸輕輕出口氣,笑道:「手藝可是越來越好了。」
蘭姐美滋滋一笑。更加賣力的揉捏起來。
唐逸見飯店裡的人一直向車裡看,雖然貼了膜,但總停在這裡終究不好,就縮腳,說:「成了,走吧。」雙腳離開蘭姐溫暖舒適地懷抱時,竟然有一絲不捨。
蘭姐又拿了礦泉水和香皂,下車衝手。衝了幾遍,這才上車。
夏利慢慢駛出,蘭姐問:「唐書記,咱們去哪?」
唐逸卻是從手包裡拿出了手機,說:「給你出出氣。」說著就撥通了林國柱的電話,林國柱接電話就謙恭地笑:「市長,我正說和白燕去看看您,您就打來了電話,這是不是叫心有靈犀?」
唐逸就笑:「少貧,我在外地呢。有這麼點事,你找找何振峰,寬城縣馬頭營鎮鎮政府地工作我看需要糾正一下風氣,鎮長侄子作秘書,工作能做好嗎?」
林國柱一連聲說是,他為人機靈,馬上就知道是馬頭營鎮某個作秘書的鎮長侄子不知道怎麼開罪了市長,市長準備給他小鞋穿,而和糾風辦溝通時怎麼令他們公事公辦地將市長精神貫徹就是自己的工作了。糾風辦主任就是原督查室主任何振峰,何振峰在臨河調查郭士達的表現很合唐逸心意。恰逢隨著國務院糾風工作地深入開展,響應中央檔案,遼東各市縣政府糾風辦升格,唐逸就將何振峰從督查室主任提為糾風辦主任。行政級別由副處提為了正處。
蘭姐聽著唐逸通電話,方才的鬱悶一掃而空,這時唐逸指了指路邊,說:「停車,下去聊聊。」
街道旁,是一家小賣部,因為在鎮中心,蘭姐車開的慢。其實駛離那家小飯館也不過百多米。畢竟鎮上街道沒紅綠燈,行人橫穿馬路習以為常。又怎麼敢在這裡開快車?
進了小賣部,倒是熱氣撲面,小屋裡火爐燒得通紅,唐逸隨便買了盒煙,就和小賣部老闆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起來,無非是問生意怎麼樣,鎮上的風土人情,又漸漸把話題拉到政策啊,政府的身上,老闆倒是說現在政策如何如何好,生活水平比以前如何如何提高,看起來,老闆是屬於先富起來的階層。
唐逸和老闆聊天,蘭姐實在無聊,向窗外看去,卻見鎮政府那幾人正施施然走過,他們都注意到了紅色夏利,指指點點的,不時爆發出一片笑聲,大概剛剛口頭佔了城市來的小尤物便宜,這些男人都有些血脈賁張。
看著外面人五人六很牛氣的幾個人,蘭姐這次卻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他們又哪知道,只要自己身邊地男人隨隨便便打一個電話,就可以決定他們的命運,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有時候卻是想象不到的。
唐逸和老闆聊得投機,卻是聊了足足有兩個多小時,蘭姐無聊下,坐在小凳上發呆,老闆看得心下這個佩服啊,看人家這媳婦是咋**的,尤其是這麼漂亮的小媳婦,卻這般乖巧聽話,自己那黃臉婆,稍微有兩分姿色,對自己就經常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別說在旁邊乖乖等著自己跟別人聊天,就算自己去看父母,她也是坐幾分鐘就吵吵著走,從不給自己留半分面子。
唐逸和蘭姐出了小賣部上車,蘭姐打火發動,問:「咱們去哪兒?」
唐逸道:「回安東吧。」和老闆聊得這幾個小時,唐逸深受啟發,檔案的上傳下達,到下面又是如何出了偏差,自己在其位,這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小車經過一處巷口時,卻見巷子裡擠滿了人,雖然離得遠,還是能看到人群圍著的院門旁,掛地是鎮委鎮政府的牌子,唐逸微愕,說:「下去看看。」
和蘭姐下了車,來到人群外,這才看到人群裡,院門旁,停著兩輛小車,唐逸看了看車牌,就是一笑,是糾風辦的車,卻不想來得這麼快,畢竟,現在是元旦休假期間。
院門裡,有扛著攝像機的人正錄著什麼,人群裡有人議論,「李博祥地侄兒完犢子了,好,叫這小子狂。」
有人不相信的說:「不會吧,到底咋回事?」
那明白人就耐心解釋:「今兒不是這小子值班嗎?這小子不學好,在他叔的辦公室用錄影機看黃片,被市裡管這個的抓個正著,嘿嘿,我看李博祥也得跟著倒霉,該,誰叫他慣得他侄兒都沒一點人樣!」
唐逸笑笑,對正聽得津津有味的蘭姐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