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子恩了一聲,看了看時程表,下午沒有會議。但唐哥的計劃是去看望高於真秘書長的。
從後視鏡可以看到唐逸情緒有些低落,這是很少見地,就算遇到再大地挫折,再大的風浪,軍子也沒見唐哥垂頭喪氣過。
將唐逸送到天堂後,軍子又將車停進附近商廈地停車場,這才又打車回來,這個世界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安東市長的車停在娛樂城前。被人影了照,總歸會鬧出些風波。
天堂三樓的包廂,巨大的茶几上擺了一打啤酒,軍子幫唐逸起開,看著唐逸默默喝酒。
「哥。你有很多心事吧?能不能和我說說?」看著唐逸的臉,軍子突然覺得有些心疼。
唐逸擺擺手,指了指桌上的酒:「你也喝。下午,不用你開車,喝吧。」知道軍子想說什麼,唐逸攔住了他地話頭。
軍子恩了一聲,就用牙咬開一瓶啤酒。默默陪著唐逸喝酒。
「軍子,去叫一名叫晶晶的姑娘來陪我下棋。」唐逸想起了天堂裡那活撥漂亮的陪酒女,突然很想聽聽她們唧唧喳喳的說笑。
軍子出去不久就回來,身後卻沒有女孩兒。
「哥,晶晶不在了,聽說是攢夠了錢,回鄉下了。要不要我再叫別人?」
唐逸擺擺手。心裡,卻是莫名的愉快起來。有些人,有些事,總是會告訴自己,這個世界,是充滿希望的。
「噠噠」包廂門敲響,軍子過去開門,門縫探進一張熟悉的面孔,是田衛兵,看到唐逸田衛兵就笑:「我說看著眼熟呢,真是軍子!」
田衛兵進來和軍子握手,唐逸笑笑,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田衛兵就笑:「來,去我那兒吧,我那兒熱鬧。」
唐逸微微點頭。
田衛兵的包廂裡女孩子們唧唧喳喳地勸酒唱歌,田衛兵進去後,就將同伴都趕走,唐逸卻是見到了楚楚,就笑:「好久不見。」楚楚就過來挽唐逸胳膊,嬌聲嬌氣的道:「唐哥也不說來看看我們,想死你了。」田衛兵大笑:「還記得你唐哥呢?」
唐逸坐下,就掙開被楚楚挽著的胳膊,楚楚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在意,笑眯眯坐在唐逸身邊,幫唐逸倒酒。
田衛兵指了指外面,就走了出去,唐逸知道他是和同伴解釋,就算那些人都仰他鼻息,他也不願意無意中得罪了誰。
「喂,晶晶幾時回的家?本來還準備和她來盤象棋呢。」唐逸喝著酒,隨口問。
楚楚就是一滯,搖搖頭:「我,我不知道。」
唐逸一愕,奇道:「你不是和她最要好嗎?」
楚楚低下頭,有些沉默。
「到底怎麼回事?」唐逸直覺告訴自己,有隱情。
楚楚喝了口酒,抬頭強笑道:「沒事,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唐逸皺起眉頭,晃動酒瓶,不再說話。
那邊軍子和其他女孩笑鬧著,唐逸緩聲道:「你不說就算了,喝酒吧,等田衛兵回來我問他。」
楚楚啊的一聲,急急道:「唐哥,你,你別問他,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和別人說是我說的。「
唐逸微微點頭。
「她,她死了,是,是跳樓死的。」
唐逸再次怔住,雖然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卻怎麼也想不到是這麼個答案。怎麼死地?」看著眼圈紅紅的楚楚,唐逸的聲音也低沉下來。
「是,好像是被田哥,你,你,我不知道……」楚楚用力搖頭。
唐逸臉色越發陰沉,拉開手包拉鏈,拿出一打鈔票塞到楚楚手裡,「這是一萬塊,夠你離開春城了。」
楚楚偷偷看看四周沒人注意自己,就將錢塞進自己的坤包,低聲急促的說:「是,好像是被田哥推下樓地,具體的情況我不知道,就知道那天,晶晶說儲夠了錢,準備回鄉下,那天,我們為她慶祝送行時,田哥點她的鐘,說這裡的漂亮小姐裡,就沒碰過她,要她走之前陪陪他,晶晶不願意,田哥就生了氣,抓著她頭髮拽了出去,我們追出去,看到田哥將她拽進廁所,又聽田哥在裡面打她,好像,好像她抓了田哥一把,就被,就被田哥從廁所推,推了下去……」
唐逸一口口喝著酒,默不作聲。
包廂門一開,田衛兵笑呵呵走了進來,楚楚忙抹去眼角的淚水,拿起酒杯喝酒。
田衛兵坐到唐逸身邊,笑道:「來省城開會也不打個電話,大忙人,你可不大夠意思啊!」
唐逸側頭看著他,問:「晶晶呢,我挺想和她下盤棋的。」
田衛兵一愣,看了眼楚楚,隨即笑道:「她不是自殺麼?聽說從三樓的廁所跳下去地,也怨她倒霉,三樓跳下去也能摔死,我看,是老天收她,想不死都難。」
唐逸點點頭,對楚楚她們道:「你們都出去。」更對楚楚使個眼色,楚楚知道,自己是時候離開了,而且要快點離開春城。
唐逸默默喝酒,田衛兵笑著拍拍唐逸的肩膀:「對那小姑娘上心了?不會吧?」
唐逸微笑搖頭,田衛兵看著唐逸的臉色,笑道:「沒上心,老提她幹嘛?」
唐逸笑笑,說:「沒事,喝酒吧。」
唐逸喝了足足有七小瓶青島,田衛兵縱有萬千疑問,也只有悶在肚裡,陪唐逸喝酒。
唐逸走出天堂娛樂城時,身子有些搖晃,天色已經漸漸黑下來。
唐逸默默拐進了娛樂城左側角落,走了兩步,抬頭望,暮色陰沉,從這個角落看上去,娛樂城不再是金碧輝煌,更像一片黑漆漆的墳墓。
三樓,那閃爍的燈光處應該就是晶晶被推下來的視窗吧。
唐逸又低下頭,望著水泥地面,掂出三根菸,一根根點上,慢慢放在水泥地上。
「喂,你他媽幹啥呢?」黑漆漆角落裡的牆上,本來貼在一起地一男一女這才發現唐逸,兩人急忙分開,罵咧咧走過來,看他倆搖搖晃晃地,喝得都有點高。
軍子湊過來,低聲罵道:「不想死就滾犢子!」
一男一女打量軍子幾眼,就灰溜溜走開。
「哥,你沒事吧?」軍子有些擔心,他沒聽到楚楚和唐逸的談話,只知道唐逸喝了酒,情緒好像更加低落。
唐逸擺擺手,默默坐在燃著地三根菸旁,又拿出煙,自己點了一顆,慢慢吸著。
吸完這顆煙,唐逸站起來,對軍子道:「走吧。」
軍子走在唐逸身邊,不時側頭看看唐逸臉色,有些迷糊,但他知道,好像有些事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