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動的手。那個,那個後備箱也是,也是我撬開地……」齊潔怯生生接話,唐逸再次怔住。
「我,我太急了,就拿了寧姑娘車裡地工具去撬他地後備箱,那個人想推我,我,我就給了他一下。」
看著可憐兮兮的齊潔。唐逸又是一陣撓頭,隨即就問:「包裡,東西很重要?」從開始進屋地迷糊中漸漸清醒,唐逸頭腦靈活起來。
齊潔看了眼小妹,又低下頭,嚅囁道:「有,有我,我和你的合照。」隨即又趕忙說:「就是普通的合影……」自然是解釋給小妹聽的。
唐逸嘆口氣,這還真的是個麻煩。
「對不起。」齊潔紅著眼圈對唐逸道歉。唐逸心中一痛,但在小妹面前,卻也不好說什麼,只好硬著心腸裝作沒看見。
「其實,沒關係地。」小妹清雅的聲音響起,唐逸回頭,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卻見小妹走到了齊潔身邊。握了握齊潔的手,自然是安慰她的意思。
小妹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眼唐逸。說:「我姐姐,和你合影,沒啥稀奇的。」
唐逸看著小妹,輕嘆口氣,這一瞬,他真想拋下一切,拉著小妹逃離這紛擾的世界。
外面值班的民警都是抹著額頭冷汗,事關市長夫人。這案子可是太難辦。另一邊的審訊室裡,負責審訊地警員更是大嘆倒霉。辦這個案子定性倒是不難,肯定是要偏袒討好市長夫人就是,難得是怎麼個偏袒法,如果是下面的領導,那好說,直接刑訊逼供,打得這個摩的司機黑的說成白就是,但涉及市委主要領導這個層面,案子就不能這麼辦了,這些層面的領導大多愛惜羽毛和名聲,你搞刑訊逼供,或許有的領導會預設,但有些領導卻是看不得這一套的,說不定自己首先就被當典型趕出公安隊伍。
唐逸在審訊室門口向裡看了一眼,回頭對陳達和低聲道:「手袋,一定要找到,裡面有張照片。」不管怎麼說,還是將東西拿回來最穩妥。
陳達和輕輕點頭,自然明白唐逸說地照片是怎麼回事。
唐逸又說:「給小妹和齊潔錄份口供。」陳達和恩了一聲。
口供是白燕錄地,當看到色狼市長那如畫中仙子般清雅秀麗的妻子,白燕心裡就是嘆口氣,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錄取口供很順利,幾分鐘,其實這份口供最主要地作用就是申明小妹和齊潔的關係,情若骨肉的姐妹,免得以後照片傳出去或者被辦案民警見到生疑,當然,口供裡就是簡單提了一嘴,不會令人產生欲蓋彌彰之感。
出了公安局大院,齊潔卻是可憐兮兮的和小妹討要了零錢,自己打車走了。
坐上小妹的跑車,唐逸輕輕嘆口氣,卻見小妹指了指自己,唐逸不明所以,小妹就側身過來,幫唐逸系安全帶。
唐逸笑笑,輕輕握住她的手,心中溫馨無限。
八點鐘,玻璃帷幕外,玉盤如水,柔和的光芒淡淡灑下。
唐逸躺在軟軟的大**,望著天上明月,伸手向旁邊摸了摸,小妹卻已不在,抱起身邊地枕頭入懷,淡雅地香,宛如伊人。
滴滴滴,手機響了起來,唐逸接起,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
「要不要,出來喝杯東西?」是齊潔輕柔地聲音。
「不要了,太晚了。」唐逸勉強笑了笑。小妹剛剛離開,唐逸怎麼也提不起興致馬上去和齊潔幽會。
「才八點而已,……」齊潔沉默了一會,「是,想她呢吧?」
唐逸默然,想說不是哄齊潔開心,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齊潔輕輕嘆口氣:「她,她真的很好,我想,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會愛上她,所以,你喜歡她多一點,是應該的。」
唐逸怔了一下,隨即道:「別胡思亂想,我,好吧,去哪?我現在去見你!」
「明天吧!」齊潔說完,突然咯咯一笑:「老公。你也別太得意,以為自己是香餑餑似的,你等著吧,早晚我拉攏寧小姐給你苦頭吃!」
唐逸笑笑:「你,唉,你最近是不是和她有聯絡?」
「恩,偶爾我會給她打電話。」齊潔倒不隱瞞。
唐逸嘆口氣:「何苦呢,不要委屈自己。」
齊潔輕聲道:「沒啥委屈不委屈地,要說委屈。她更委屈,時常被我這個情人騷擾,還要和顏悅色的對我,老公,你真的應該很好很好的對她,我常想,如果是我和你結了婚,我,我是做不到她的一半好的。真的……」
兩人都沉默下來,好一會兒後,齊潔輕笑:「所以啊,最近我也在反省,正宮雍容大度,我當然要學學怎麼作好一個合格的妃子!」
聽她說的有趣,唐逸禁不住莞爾。無奈地道:「最好不要學出個西宮娘娘來!」傳統評書裡。好像西宮娘娘這個群體就是邪惡的代表。
齊潔一陣嬌笑:「那可沒準兒,你呀。就等著吃苦頭吧!」
正月二十四,中午在食堂用過餐,唐逸就由軍子載著直奔新華書店,過年了,卻是要去看看希望小學的學生們,準備選一些圖書,所有希望小學的孩子人手一份新年禮物,唐逸沒有通知記者的打算。大部分書籍準備通過團委和教育系統發下去。自己選幾所比較有代表性的希望小學去看看,親手送上新年禮物。
這是一筆不菲的開支。記者大書特書的話怕是社會上會產生一些疑惑,例如這個市長為什麼可以拿出幾萬幾十萬塊錢購買書籍?總不能讓記者解釋自己的家境吧。
當然,唐逸也不是藏著腋著辦善事,機關幹部,上級領導,該知道地自然要他們知道。
小妹走了,齊潔也走了,南方現在很忙,齊潔過年期間都在忙,在安東也只不過僅僅住了三兩天。
想起齊潔臨走前還提到那張照片,唐逸搖搖頭,也不知道陳達和怎麼辦事的,十天了,案子還沒了解,手袋當然也沒尋到。
奧迪穩穩的行駛在解放路,經過華聯商廈時唐逸突然瞥到商廈門前,蘭姐與一個男人不知道說著什麼,好似兩個人情緒都很激動,接著就見蘭姐從坤包裡拿錢給那男人。
奧迪很快的駛過轉盤,唐逸回頭看看,卻已經見不到商廈門口的情形,想了想,就掏出電話撥了蘭姐的號。
「唐書記?」蘭姐輕輕的喘息著,還未從激動地情緒中平復。唐逸直入正題:「是卓大軍放出來了?」
蘭姐驚呼一聲,「他,他出來了?在哪?您,您見到他了?」
「我剛剛過華聯商廈,看到你拿錢給他!」照直說,免得蘭姐還不承認,心裡也嘆口氣,怪不得蘭姐這陣子神思不屬地,原來是卓大軍出獄了,倒是比自己料想的早得多,這件事,卻是要想法子解決,可是怎麼解決呢?卓大軍畢竟是寶兒地親生父親。
蘭姐好似鬆了口氣,說:「不是,不是卓大軍,是我哥。」
唐逸啊了一聲,卻是自己誤會了,本不想幹預她的家事,但既然打了電話,也只好問道:「怎麼回事?這陣子看你就不對勁?你哥那遇到什麼麻煩了?」
蘭姐這程子可真的是心力交瘁,不但揹負上黑麵神的鉅額債務,大過年的,和大哥一起搞的小工廠又被工商部門查抄,不但貨物機器全部沒收,更下了五萬塊的罰單,逾期不繳納,則追究法律責任。
蘭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不但這些年攢地錢付之一炬,還要繳納鉅額罰款,這不,她大哥也是愁得沒轍,更怕她跑掉那五萬塊罰款一個人背,卻是跟她來了安東,一路跟著蘭姐,直到去了住處見到寶兒才算安心,就找了小旅館住下,又要蘭姐去籌錢,琢磨著蘭姐是生意人,怎麼也能和生意上地朋友借到些錢。
遇到這麼個泥胎大哥,蘭姐更是頭疼,這兩天正琢磨實在不行就和大哥說實話,自己在做保姆,實在沒什麼錢,罰款自己可以去借點,但全額可是負擔不起。
剛剛卻是大哥打電話,沒錢交旅館費用,蘭姐無奈,和他約在華聯商廈前見面,給他些錢住店。
聽黑麵神問,蘭姐猶豫了好一會兒,好像,也只有黑麵神能幫自己,最後結結巴巴道:「我,我不跟您說過嗎?我和我大哥作生意,賠了,賠光了,還,還欠人家許多錢,他,他來找我想辦法。」卻是怎麼也不敢和黑麵神說是因為黑工廠被罰款,其實蘭姐囑咐過他大哥幾次,要正規辦手續,大哥口裡答應的痛快,還是捨不得那筆開支,結果開工沒幾天就遇到聯合檢查被查封,所以蘭姐尤為生氣。
但唐逸反應何其敏銳,馬上就問:「欠錢?你們作啥生意,這麼幾天,本錢賠光就算了,怎麼可能還欠上一大筆錢?」隨即氣道:「我知道了,是不是開地黑廠!?」
「啊」,蘭姐嚇得驚叫一聲,接著,電話就是嘟嘟的忙音,卻是蘭姐被嚇得下意識掛了電話,聽得出蘭姐聲音裡的驚嚇,唐逸就撓撓頭,我有這麼可怕嗎?
華聯商廈前,蘭姐卻是呆呆看著手裡的手機,五臟如焚,這,這可怎麼辦,不但被他知道了辦小黑廠,還,還掛了他的電話,可不知道黑麵神現在是不是暴跳如雷,想起黑麵神發火時的霸道,蘭姐就打了個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