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酒店的西餐廳很雅緻,座位的間隙擺放著綠色植物。使得富麗堂皇中更多了一些生機。
中午吃西餐的人大多要地是經濟餐,畢竟如果是真正享受西餐。從開胃菜吃下來,是很消耗時間的,晚上時間充足,才能優雅地享受。
六個人。坐了長桌,穿揹帶褲。打蝴蝶結的侍應生幫他們倒了幾杯水。侍立一旁等著點菜。
蘭姐一開口就令任鐵石冷汗直冒,笑吟吟地蘭姐要得松露大餐,頭盤魚子醬,接著就是松露蛋塔、松露兔肉、松露羊乳酪、松露冰砂等搭配好的主菜副菜以及甜品湯類,售價888。
寶兒要的豪華兒童套餐,算是很有中國特色的西餐名目,幼稚地小蘭姐說要宰那個討厭的男人一頓,雖然幼稚了點。寶兒卻也樂得推波助瀾。
雖然小霞姐妹只是簡單地要了經濟套餐。但任鐵石算了算,這餐飯怕是要兩千多塊。任鐵石看著笑起來性感迷人地蘭姐,心裡,癢癢的,但又琢磨,她,是不是在拿我當冤大頭,敲我的竹槓?
不過思及蘭姐的生活,私家車,一萬多的手機,想來平日也是錦衣玉食,或許,人家真的不拿千八百塊當回事兒呢?
或許再精明的男人,美色當前,也會利令智昏吧?潛意識裡就喜歡向好的方面去想,而不願意承認女人地狡黠和自己地失敗。
「滴滴滴」,任鐵石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去年下半年,為了更加高效地開展工作,司法系統的局領導以及一些重要部門的科室領導就集體配備了手機和呼機。
聽到手機響,任鐵石精神一振,是啊,自己或許錢不是很多,但權勢,往往就能解決很多錢不能解決的問題,比如,手機,自己可不也配了嗎?而且,是不需要自己掏一分錢話費的。
任鐵石接起電話,很熟悉的聲音,龍崗區公安局副局長汪明涵,是任鐵石一手提拔的幹部。
「任局,最近風向不大對啊。」汪明涵聲音很低沉,聽得出,是個很有城府的人。
任鐵石一怔,問:「怎麼的?局裡有啥動靜?」
汪明涵說:「六子,您見過幾次,就是我那小舅子,不一直在解放路幹聯防嗎?昨天,被開了!是,我也知道那小子不爭氣,不過派出所老李明明知道他和我沾親,招呼也不和我打一聲就開了他,我看,很不正常啊,是不是,那邊兒有啥新想法?」那邊兒,自然是指的陳達和一方。
任鐵石敲打著桌面,喃喃自語:「解放路派出所……」
「是啊,後來我打聽了一下,說是陳達和的電話,任局,陳達和不是想動我吧?」
任鐵石蹙眉道:「陳達和……」突然意識到對面坐的蘭姐是什麼人,忙停了口,站起來笑道:「我去打個電話。」
大步走到洗手間前,這才放開捂著的話筒,說:「陳達和好端端動你幹嘛?不要胡思亂想,去問問六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看啊,是他得罪人都不知道!」現在新書記到任,唐逸好像有些勢單力孤,而且政府一把和黨委一把磨合期間,陳達和是不會這時候隨便動什麼心思的。
汪明涵說:「我都問過了,他說這幾天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被開除前三兩天,他查了個朝鮮越境婦女,後來,老李就將案子接過去,沒兩天,就黑著臉將六子以前犯得事翻了個底掉……」
「等等。」任鐵石敏銳的捕捉到什麼,沉吟著,最後壓低聲音道:「你,查查那個朝鮮女人是怎麼回事?查查她還在不在安東!」心裡,一絲絲興奮蕩溢,這個朝鮮女人,不會和陳達和有什麼見不得光的關係吧?
任鐵石掛了電話迴轉,對蘭姐幾個連聲說不好意思。
「您是公安局長,當然忙。」蘭姐笑眯眯說,聲音柔和動聽。
吃過飯,任鐵石掏出錢包時一陣陣肉痛,兩千三,雖說這兩年工資漲幅挺快,但不算各種補助津貼的話,他一個月也不過一千掛點零頭。
蘭姐心裡卻是有些得意,看你再敢約姑奶奶,下次來,再宰你一頓更狠的,早晚嚇得你不敢來,不過想單獨約姑奶奶吃飯,姑奶奶是不會奉陪的!
在酒店門口分了手,上車後,蘭姐卻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唐逸的電話。黑麵神的聲音響起,蘭姐突然就發現自己有些嘴拙,平日的伶牙俐齒消失不見,結結巴巴問:「唐,唐書記嗎?」
「廢話?」聽到蘭姐的聲音,黑麵神明顯就有些不耐。「啥事,快說,我忙著呢!」
蘭姐從西餐廳裡的小天鵝變成了呆頭鵝,笨拙的組織著詞彙:「是,是,是任鐵石,我剛剛和他吃了頓飯,啊,我,我是想宰他……」
「不用啥都向我彙報,吃頓飯有啥大不了的?」黑麵神明顯更加不耐起來。
蘭姐趕忙加快彙報速度:「是,是我聽他打電話,提到,提到陳達和,又避忌著我,我和您說一聲,啊,還有,他還提到了解放路派出所……」
黑麵神那邊沉默了一下,說:「知道了!」
見黑麵神沒再訓斥自己,更思考了一會兒,蘭姐就知道自己的資訊對黑麵神有點幫助,心裡就美滋滋起來,黑麵神掛了老半天電話她卻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