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這才給兩人正式引見,樸上尉很客氣的叫了聲蘭姐,面對黑麵神的情人,蘭姐可不敢託大,嬌笑著說:「啥姐不姐的,我就是一保姆,以後你有啥吩咐,就直接說,別客氣。」
說著話蘭姐就帶樸上尉去看她的房間,唐逸打量了一下客廳,裝修地還不錯,跟進了樸上尉的房間,席夢思床,雪白的床單,淡黃的衣櫃,寫字檯上擺著一臺電腦。
唐逸讚許的點點頭,蘭姐一直看他臉色,此時才鬆了口氣。
「首長……」樸上尉剛剛開口就知道犯了錯誤,首長吩咐過,以後要稱呼唐書記。
樸上尉臉一下煞白,唐逸忙擺手,說:「沒關係,蘭姐是自己人。」想了想說:「你也不用刻意改稱呼,不過有外人在,可別這樣叫。」琢磨著自己以後應該和她交集不多,最多也就是有蘭姐在場的情況下來看看她,反正蘭姐已經聽到了,改不改倒無所謂。
蘭姐心裡又犯了嘀咕,莫非樸小姐真的是寧小姐地朋友?習慣了部隊地稱呼,所以才叫黑麵神首長?隨即琢磨,管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總之寧小姐不提,自己也別多口就是。
樸上尉這才如釋重負的鬆口氣。好奇地指著電腦問:「首長,這是什麼?」
唐逸說:「甭管它,你以後會知道地。」
見兩人說話,蘭姐審時度勢。悄悄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唐逸就是一蹙眉,這個蘭姐,就是喜歡作小聰明。
唐逸坐到寫字檯前的軟椅上,指了指床,示意樸上尉坐,然後說道:「開始這段日子怕是會不適應。這裡的一切與朝鮮不同,而且是很不一樣。你要有個思想準備。」
樸上尉卻是站在唐逸身邊,偷偷看了眼唐逸,說:「首長,我可以實話實說嗎?」
唐逸點頭,樸上尉這才道:「我知道的。首長地祖國走,走得是……」雖然得唐逸允許,她還是猶豫起來,唐逸就笑:「恩,走得修正主義路線,所以呀,很多人這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有問題,拜金。崇洋媚外,你看到了氣憤歸氣憤,不要理他們就是了。」
見首長同意自己的看法,樸上尉歡快的點頭,「恩,我就在屋子裡看書,不出門就好了。」
唐逸就笑:「怎麼可能不出門呢。你要讀大學的。安東大學,學哲學怎麼樣?聽聽我們國內是怎麼闡述馬列主義的。好不好?」
樸上尉啊了一聲,隨即開心的道:「謝謝首長,我,我以前就很羨慕他們能來中國留學,可是,可是我沒資格參加考試。我……」說著話她突然摟住唐逸脖子,在唐逸臉上輕輕親了一口,唐逸笑笑,卻是想不到上大學能令她這麼開心。
「哲學系成不成?」唐逸笑著問,手動了動,樸上尉忙鬆開他。
「我聽首長的。」樸上尉秀麗地臉蕩溢著快樂。
唐逸恩了一聲,「那就這樣定啦。」想了想又說:「那個蘭姐,就已經被糖衣炮彈腐蝕,她的話,你別信……當然,現在你對這裡完全陌生,所以如果是作息時間行程之類地問題為了安全起見你最好聽她的。」
樸上尉認真的聽,不時點頭。
唐逸看看錶,就起身走過去拉開門,卻見蘭姐正在廚房忙活,心說算你有眼力見,就喊了一嘴:「加碗紅燒肉!」最近唐逸的食譜以清淡為主,紅燒肉是給樸上尉加的。
樸上尉也聽到了廚房地鍋碗瓢盆聲,忙說:「我去幫手。這餐飯是樸上尉和蘭姐一起作的,開始樸上尉幫忙蘭姐不依,後來實在擰不過,又見唐逸點頭這才同意,唐逸卻是知道,樸上尉不可能習慣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不過樸上尉雖然會作些簡單的中式炒菜,但進了真正的中國廚房,對裡面的許多用具還是不認識的,更別說那大罐小罐的調味品了,蘭姐就給她講解,一點點教她,卻是很耐心。
飯菜擺上桌後,樸上尉卻是去了洗漱間,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條潤溼的雪白毛巾,幫唐逸擦手擦臉,看得蘭姐目瞪口呆,唐逸無奈地說:「我去洗漱間洗手就成了,不用拿毛巾。」
樸上尉卻是跟唐逸進了洗手間,幫唐逸挽袖子,又拿乾毛巾圍在唐逸脖子上,唐逸也只得聽之由之,剛剛來到異國他鄉,別看樸上尉表面沒什麼異樣,心裡肯定充滿忐忑和無助,這個時候自己這個她眼裡的靠山,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她的情緒,如果一再拒絕她認為理所當然的好意,怕是她會胡思亂想。
招呼蘭姐一起坐上飯桌,蘭姐就不再如同以往一樣獻殷勤,免得惹人不滿意,果然,那些夾菜斟茶的夥計都被樸小姐搶著作了,而且,比自己還殷勤。
吃著飯,唐逸就問蘭姐:「車學得怎麼樣了?」
蘭姐剛剛開始學而已,就期期艾艾的說還好,唐逸搖搖頭:「早知道你笨,問你幹啥。」蘭姐氣結。
唐逸將紅燒肉擺在樸上尉面前,說:「這是給你加的菜,多吃點。」
樸上尉恩了一聲,卻也沒怎麼動,只是淺淺嘗了一塊。樸上尉吃相極為秀雅,看得蘭姐一個勁兒點頭,不虧是部隊出來地,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
用過飯,蘭姐卻是啊了一聲,結結巴巴對唐逸道:「我,我忘了拿茶葉。」
唐逸擺擺手,又在樸上尉跟隨下去洗漱間洗了手,坐到客廳沙發上,點了一顆煙看電視。
收拾碗碟時蘭姐卻說啥也不讓樸上尉沾手了,「就算想幹活,以後有地是機會,今天你是頭天來,算是客人,聽姐的,去,洗手陪唐書記看電視去。」
在蘭姐堅持下,樸上尉只好停手,回了客廳,看到電視里正播放午間新聞地國際部分,樸上尉就坐到了唐逸身邊,聚精會神的看著聽著。
唐逸微笑道:「和你國內聽到的不一樣吧?這也難怪,各國輿論都有自己的角度,就好像我們的輿論,是肯定認為現時的集體主義,公社制度不能促進經濟的發展,但誰又知道呢?如果對公社制度進行完善,通過一些辦法促進人們的生產積極性,不搞瞎指揮,也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好的經濟發展之路。」
樸上尉信服的點頭。
新聞三十分結束,唐逸站起來:「我走啦,」看了眼樸上尉,說:「認真學習,想家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出門前唐逸又拉蘭姐到一邊說話,不叮囑叮囑蘭姐唐逸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允兒很單純,我警告你啊,你那些市儈的小算盤,小想法少跟她嘮叨,更別一天到晚錢呀錢的!」唐逸第一句話就將蘭姐氣得夠嗆。
唐逸又說:「晚上你將李嬸接來,這幾天你就一直住這兒,多給允兒講講安東的事兒,就是女孩子需要注意的安全問題。」
「恩,晚上我順便把允兒的錄取通知書給你,四號,你陪允兒去安東大學報道,還有,在她適應以前,每天接她上下學。」
「她的花銷,每個月三百塊吧,她自己是不會有什麼需要的,你看著辦,覺得她缺啥就給她買啥,最好想辦法將錢給她,兜裡總要有零花錢的不是?另外如果是置辦大件東西,你也別怕超標,總之尺寸你把握吧。」
唐逸一句句吩咐,蘭姐就好像應聲蟲,一聲聲應著,心裡卻是竊喜,黑麵神,好像給了自己一定的財政權呢?
果然唐逸最後道:「記得我給過你一張卡,十萬塊錢的,用了很久了,那卡里還有錢吧?」有,有。」蘭姐忙點頭。
唐逸恩了一聲,說:「沒了就吱聲,還有,你也不用每個月從卡里取工資了,那卡你就用著,平常花銷就從裡面取,至於你的工資,就算一年一萬塊吧,從今年開始計算,每年年底一結。」最近要蘭姐辦的事兒挺多,適當的給點獎勵調動積極性也很重要,
果然蘭姐聽得精神大振,這就是說她和寶兒的吃穿用度黑麵神全包了,就算自己過得奢侈點,每年也能落下一萬塊錢,想想以後似乎不用再為買化妝品時幾十塊錢的差價鬧心,蘭姐興奮異常,忙表決心:「您放心,我會照顧好樸小姐的,保證令樸小姐覺得這裡就是她的家!」
見自己目的達到,唐逸微微一笑,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