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經略安東 第三十九章 鐵娘子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2頁,共2頁

「當然,新的副市長雖然不會是常務,但還是會進常委的。」古忻明笑呵呵看了小鳳市長一眼。目光裡地含義大家都明白。安東歷史上,政府方面第一次出現了非常務副市長的常委。

曾懷民被拿下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小鳳市長的因素。但古忻明在裡面是肯定不會起好作用的,而新的副市長會是親近古忻明還是小鳳市長卻是個未知數,省城,大概也在進行著新一輪地角力吧。

唐逸對自己會擔任常務略有耳聞,謙遜了幾句,請小鳳市長以後多多關照。

散了碰頭會,已經將近七點,出了小會議室,毛海山走快幾步和唐逸並肩而行,笑呵呵道:「明天去釣魚怎麼樣?臨江市有一家魚池,環境挺好。」

唐逸微微點頭,去散散心也好。

毛海山又感慨的說:「有人說釣魚是滿足人們的欺騙慾望,所以人類才會樂此不疲,雖然尖刻,卻很有道理啊!」

唐逸笑笑:「毛書記,你越發像哲學家了。」毛海山一拍腦門,也哈哈大笑起來。

出了辦公樓,剛剛坐上軍子的車,手機就響了起來,是陳達和,約唐逸喝酒,唐逸爽快的答應。

桑塔納開往新華酒店的路上,唐逸撥通了田朝明的電話,「田叔,我唐逸。」

田朝明語調很親切,笑道:「什麼時候有時間來省城看看我這老傢伙?」

唐逸說:「過幾天吧,跟衛兵說好了,下週去和他聚聚。」

田朝明爽朗的笑:「那很好嘛,你們年輕人就應該多聯絡,小逸,你可得幫我多說說他,就當自己人,說深說淺都沒關係。別看他比你大了幾歲,比你可差遠了。」

唐逸只好謙遜。

田朝明自然知道唐逸打電話的用意,最後嘆口氣說:「安東最近發展很好,人事上方方面面關注的很多啊!」

唐逸就明白,新常委地人選還沒定下來呢,安東發展迅猛,爭這個位子的人就多,關注的省委領導也多,人選就有些難產。

現在安東韓國城的建設已經進入中期,再有幾個月就能竣工,至延山高速的建設進度也很快,看起來能在韓國城竣工前通車,而經合區的幾家大型企業已經開始試生產,中小企業更是紅紅火火,諾基亞生產基地正式落戶安東,已經開始了一期工程地籌備。

形勢一片大好,自然成為省裡注目地焦點。

不過自己的風風火火倒惹得爺爺批評了幾句,說自己「風頭太勁,不好」。當然,爺爺是笑著下評語地,聽得出,老太爺對自己這個孫子是很滿意的,甚至很有些自豪,二叔都打電話來抱怨,說老太爺偏心,用衡量你的標準來看我,批評二叔沒有建樹。

唐逸琢磨著。老太爺的批評也對,在那些很注意自己的京城大佬眼裡,自己怕是成了經濟超人。剛剛上任不到一年就搞出這麼多專案,將安東搞得風起雲湧,自己都覺得有些腳下無根的感覺,飯。是要一口一口吃的。

結束了和田朝明地通話,桑塔納也穩穩停在了新華酒店的金色玻璃轉門前,唐逸邊推車門下車邊道:「將車送停車場,你也來喝兩杯。」

新華酒店的停車場就在酒店大樓東側。距離玻璃轉門十幾步遠,軍子恩了一聲,拽了下後視鏡,隨即向後看去,急急地說:「哥。你看看停車場那邊兒,邱四兒好像出事兒了。」

邱四兒是陳達和的司機,原名唐逸不大記得,只知道陳達和喊他邱四兒,好像很得陳達和信任,有一次酒桌上陳達和特意叫邱四兒進來敬了唐逸一杯酒,由此可見在陳達和心目中,邱四兒是百分百的自己人。

唐逸轉頭向停車場看去,果然,是陳達和的車。邱四兒剛剛從車上下來,就被幾名穿著深藍制服地檢察官圍攏,為首的檢察官掏證件問他問題,邱四兒很慌張,卻也見到了剛剛下車的唐逸和軍子,馬上大喊:「軍子。軍子。來!啊,唐。唐書記!」

軍子見唐逸點頭,就快步跑了過去,玻璃門旁迎賓服務員認得唐逸,對唐逸車後狂按喇叭的皇冠瞪眼喊道:「消停消停!」

和一些星級賓館一樣,新華酒店玻璃轉門前是單行坡道,前一輛車離開,後一輛才能頂上下客人,日本皇冠車在當時地安東可是有點扎眼,能開得起皇冠的自然是牛人,本來見前面桑塔納不動就有些上火,更見服務員小弟都敢衝自己大聲喊,車門一開,下來兩個胖男人,罵罵咧咧就朝小弟走過去,一胖子劈手就給了小弟一嘴巴,罵道:「媽的作死啊,再叫?再叫老子整死你信不?」

服務員捂著臉看唐逸,唐逸蹙眉,卻見那邊軍子和檢察官們搭上了話,回頭對小弟道:「打電話報警。」

「哎!」小弟就想跑回大堂打電話,胖男人罵道:「報你媽啊!」一腳踢在小弟腰眼,將小弟踹了個跟斗,更回頭罵唐逸:「你他媽有病吧?快把你破車開走!」

另一名胖男人卻是嘰裡呱啦說了一通韓語,看起來也不是客氣話。

大堂裡面的服務員都跑出來,他們大多識得唐逸,眼見那粗魯的男人去拽唐逸脖領子,有個挺愛惹事地服務員大概是憤青型別,衝過去就是一腳,立時場面就混亂起來,拉架的有,動手的有,老成持重喊「這是市委唐書記」的也有。

「住手,都給我住手!」清脆的喊聲有著說不出的威嚴,服務員們回頭看,卻見旁邊多了幾名穿著深藍制服的檢察官,忙都停了手,兩個胖子已經鼻青臉腫,那會說國語的胖子捂著臉喊:「快,快把這些暴徒抓起來!」

唐逸卻是怔怔看著為首的女檢察官,再說不出話。

深藍色的檢察官制服,苗條地身段,飄逸的風姿,容態殊麗,婀娜秀潔,一鼙一動,無不優雅秀美,此時的她神態嚴肅,那女檢察官獨有的威儀更為她添了幾分難言的迷人。

陳珂,竟然是陳珂。

「去打電話報警!」陳珂話音剛落,一名檢察官就匆匆跑進了大堂。

軍子湊到了唐逸身前,低聲說:「邱四兒犯事兒了,收受賄賂,沒辦成事兒,人家將他告了,這是市檢察院反貪局的檢察官,帶隊地是偵查一科科長,姓陳,外號鐵娘子。」

唐逸微微點頭,看了眼垂頭喪氣在一旁發呆地邱四兒,又看看陳珂,鐵娘子?唐逸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陳珂回頭對唐逸道:「唐書記,借一步說話?」她身後的檢察官就有人驚訝地看向唐逸,那是不識得唐逸的。

唐逸和陳珂一前一後,拐到酒店大樓的角落,停下腳步。

唐逸看著陳珂就笑:「小丫頭,怎麼來安東了?」

陳珂卻是滿臉嚴肅,說:「組織分配,唐書記,咱們還是談談邱四兒的案子吧,剛剛您的司機說。邱四兒車裡那兩廂中華煙是您送給陳達和副局長的,是嗎?」

唐逸點點頭,恍惚間。眼前一臉正氣的陳珂,好像在漸漸離自己遠去,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陳珂說:「謝謝唐書記。」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唐逸默默跟在陳珂身後。本來想問問她邱四兒的案情是不是會牽連到陳達和,現在卻再問不出口。

回到玻璃轉門前,服務員已經散去,那兩名胖男人正抓著一個檢察官訴苦。陳達和大概得了信,也下了來。

陳珂揮揮手,和幾名檢察官帶著邱四走向停車場,上了車,揚長而去。

陳達和見唐逸對自己使眼色。強忍著沒有說話,看檢察官走遠,不由得罵道:「太不像話了,抓邱四兒也不跟我打聲招呼,還將我放眼裡嗎?」

唐逸笑笑:「循例調查而已,你急啥?」

陳達和伸手,唐逸就將手機遞給他,陳達和撥號,聽起來是找檢察院副檢察長,反貪局局長穆檢。電話裡就發起了牢騷,說了好一會兒,掛了電話道:「這個老穆,就是會找借

唐逸擺擺手,最近安東地局面撲朔迷離,邱四兒的事很難說是突發事件或是有人蓄意對付陳達和。有沒有提前通知陳達和卻無關緊要。

「唐書記。我看那個帶隊的陳檢挺面熟地。」陳達和皺眉思索,卻是想不起。

陳珂在鎮上時還是個青澀的蘋果。本來就跟陳達和接觸不多,如今蛻變為一名英氣逼人的檢察官,陳達和卻是根本就認不出了。

唐逸就笑:「聽你剛才問穆檢她的來頭,怎麼說?」

陳達和撇撇嘴:「說是本來掛在寧邊地檢察官,破了幾個大案子,半個月前從省院下來,任反貪局偵查一科科長,年紀小,名氣不小,被省院幾次通報表揚,遼東檢察系統大多知道她這個鐵娘子。」

隨即不屑的道:「我就不信她這個小丫頭片子能有啥本事。」

唐逸笑笑不語,轉身向酒店裡走,那胖男人卻攔住他,說:「你不能走,等警察來說清楚再走!」

陳達和就一皺眉,問唐逸:「這倆誰啊?」

唐逸搖搖頭:「誰知道,跟服務員發生了一點衝突,剛剛報了警。」

陳達和正滿肚子火氣,見那胖子糾纏不休,過去就想伸手抽他一大耳刮,但看了眼唐逸,就悻悻縮回手。

軍子湊過來,和兩個胖子說他留下和警方作筆錄,胖子見陳達和凶神惡煞的表情,不情願的點頭,唐逸卻是沒了喝酒地興致,跟陳達和交代一聲,自顧打車回家。

第二天唐逸才知道,那兩個胖子卻是有些來頭,一個是南方某集團公司的副總,一個是韓國商人,不管陳達和怎麼恐嚇,就是要告酒店服務員行兇打人。

邱四兒的案子也有了眉目,卻是一名市局聯防員,送了邱四兒一萬塊錢,邱四兒答應幫他轉正,但遲遲沒有音信,聯防員就向邱四兒討錢,邱四兒賴著不給,這才使得聯防員一氣下去檢察院告了邱四兒。

兩名商人的事倒是好解決,畢竟是他們先動的手,真鬧上法庭地話,也不用自己作證。只要軍子出面作證人,不管這倆商人有什麼關係,想來法院也不敢徇私舞弊。

邱四兒的事卻是很令唐逸傷腦筋,雖然陳達和沒啥大毛病,更不會有啥經濟問題被邱四兒掌握,但陳達和這個人小毛病不少,想來進娛樂場所風流不會太避忌邱四兒,這種問題,可大可小,真被人死咬著不放,則會名譽掃地,對仕途影響很大。理論上邱四兒不會亂說話,但現在非常時期,曾懷民剛剛垮掉,難保不會有人拿邱四兒作文章來搞臭陳達和。

週六下午唐逸倒是赴約與毛海山去臨江釣了一下午魚,晚上回到家,用過晚飯唐逸就早早回了臥房,拿著電話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撥通了陳方圓的電話。

「唐書記,有事兒?」聽到唐逸的聲音陳方圓很興奮。

唐逸恩了一聲,說:「陳珂在安東的電話是多少?我想和她聯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