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經略安東 第三十五章 希望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1頁,共2頁

第四卷經略安東第三十五章希望

情聖卻彷彿沒聽見唐逸的話,只是狠狠盯著白燕身邊那文質彬彬的學生,罵罵咧咧道:「媽的,看他是活膩味了!」

唐逸一陣好笑,他對白燕雖然沒啥好印象,但白燕這個人是很正直的,自然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線,就算她與林國柱生活不幸福,卻也不會搞什麼婚外情,更別說和這些小屁孩糾纏了,就是不知道情聖和才子會不會為了她決鬥,輕輕搖搖頭,鈴聲響起,唐逸沒有再進教室,出了校園,在公用電話亭撥了林國柱家的電話。

林國柱果然在家,聽到唐逸聲音他忙問:「書記,有檔案落辦公室啦?」這麼晚,想來是要他跑腿拿檔案。

唐逸就笑:「怎麼?不是公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出來吧,和你喝一杯。」

對自己這個下屬的生活怎麼也要關懷一下,給他提個醒,對白燕多多關心,和那些小孩兒擦不出火花不代表和別人擦不出,長時間對愛人不聞不問,別鬧得她精神出軌。

林國柱來到中國城三樓包廂,看到唐逸那身打扮時不由得驚訝的睜大眼睛,隨即就拍起了馬屁:「書記,您是越來越年輕了。」

唐逸擺擺手,示意林國柱坐過來,嘴上說:「去安大聽課來著,法律學。」

林國柱就是一怔,說:「白燕也在安大學法律。」

唐逸笑笑不語。

包廂內夜燈幽暗,唐逸隨便選了幾首歌,調低音量,聽著那或纏綿或激昂的音樂,輕輕嘆口氣,拿起茶几上扎啤杯,咂了一小口。

林國柱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在唐逸面前,他是很拘束的。但突然見到唐書記有些意興闌珊的嘆氣,林國柱可就有些不習慣,他可是看著唐書記一步步在安東博弈,對唐書記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表面看起來唐書記身邊風波不斷,時常處於風口浪尖,但其實細細品來,每一次風波過後,唐書記總是會巧妙的將自己的利益進行最大化。就說最近的兩次風波,韓國事件後,唐書記馬上藉機提起了一批中層幹部,如今這批唐書記的嫡系在經濟部門地話語權越來越重。盜版風波又使得唐書記和毛海山關係更進一步,在食堂用餐時。經常可以見到兩人坐在一起討論問題,碰頭會上聽聞毛書記也是支援唐書記的多,反對的少,在妥協中將利益最大化,唐書記可說深得其精髓。

越是深入的思考,林國柱越發對唐書記敬畏,作為一個外來戶。一步步進入安東權力核心層,不到半年時間,就扭轉了古書記一言堂的局面,雖說小鳳市長和唐書記如今還略處於劣勢,但重大事件的決策上,很明顯政府的話語權越發響亮,當然,這也與大氣候有關,從中央來說,這些年黨政分離的探索。也使得政府一方的話語權逐漸得到提高。雖然暫時還未出現新世紀那種強勢政府一把壓倒黨委一把地特例,但政府的影響力確實在與日俱增。

「書記,心情不好?」林國柱小心翼翼的問。

唐逸擺擺手,看了眼林國柱,搖頭道:「沒啥,有個對我很重要的人暫時跟我分開了,有些想她。」

林國柱嗯了一聲。也不敢細問。琢磨著大概是唐書記的情人吧,唐書記為了開啟安東局面。不被人拿住把柄,忍痛和情人分手,想想不由得心裡嘆息,書記也挺不容易地,又想到唐書記這些私話都能跟自己傾吐一二,林國柱又莫名的興奮起來,只是見唐逸情緒有些低落,不敢表現出來。

唐逸咂了口啤酒,說:「說說你愛人吧,你也不去送她上下學,不大好吧?不管怎麼說,她也是個女同志。」

林國柱嘆口氣:「我倒想去,她不幹啊。」

唐逸就不再說,話點到即止,沒必要討論人家夫妻的相處方式,又與林國柱聊了幾句,唐逸看看錶,說:「走了!」

林國柱忙站起來:「我買單。」

唐逸微微點頭,徑自離去。

林國柱叫服務員進來結單,付了錢,又要服務員開發票,囑咐她票頭寫「會議用餐」,服務小姐笑著說好。

服務小姐出包廂後,林國柱坐了一會兒,懶得再等,就走出包廂,準備直接下大堂去拿發票。

剛剛出屋,香風撲面,一條嬌軀撞在他身上,高跟鞋一崴,就向旁邊跌去,林國柱下意識伸手抱住她,是名很漂亮的女人,打扮入時,黑色羊絨套裙,身材豐滿性感,抱在手裡肉嘟嘟的,很舒適。

林國柱忙放開她,黑裙女人站定,連聲說對不起,嘴裡有淡淡的酒味,林國柱看她裝扮就知道是中國城陪唱陪喝酒的小姐,畢竟安東寒春,雖然已經三月份,這身單薄地打扮還是穿不出去的。

擺擺手,林國柱說:「沒事。」就想轉身下樓。

「你,你是林國柱?」黑裙女子打量著林國柱,有些遲疑的問。

林國柱一愕,回首看她,「我,我是喬莉莉啊!」黑裙女子雙手將額前垂下的頭髮向兩邊分,讓林國柱看得更仔細些。

「啊,喬莉莉?」林國柱眼前浮現出一張清純笑臉,慢慢與眼前黑裙女子的容顏重合。

「你怎麼在這兒?」林國柱有些吃驚的問,其實他更想問的是你怎麼做起了這行。

喬莉莉是林國柱的高中同學,也是當時班級裡最喜歡打扮的女生,對於情竇初開的少男來說,有著致命地吸引力,班上地男同學大概都暗戀過她,也包括林國柱,思及那從未講出口的初戀,林國柱就搖搖頭,學生時代的純情,卻是一去不復返嘍。

喬莉莉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隨即隱去。說:「能,能和你聊聊嗎?」

林國柱點點頭,推開包廂門,說:「進來坐會吧。」

坐在沙發上,兩人一時無言,這時包廂門被敲響,服務小姐送進了發票,林國柱對她說:「我們再坐會兒,送盤果盤進來。」又問喬莉莉:「要不要喝點酒?」喬莉莉搖頭。

服務小姐出去後。喬莉莉嘆口氣:「你經常來這裡消費?發了吧?」

林國柱自得的笑笑:「有啥發不發的?公費報銷。」突然見到以前的夢中情人落魄,小心翼翼和自己說話,林國柱心裡就很有些得意。

喬莉莉恍然,說:「啊,想起來了。前些年我就聽說你進了市政府,混得還不錯吧?」

林國柱擺擺手:「一般啦,別聽人亂說。」看了眼喬莉莉,說:「你這是?」

喬莉莉臉就一紅,低頭說:「我,我離婚了,去年下了崗。一直找不到工作,聽說,聽說這裡賺錢挺多,就,就來試試。」

「離婚?」林國柱本來想問怎麼會離婚,記得大學剛畢業時他們這些同學還搞過一次聚會,喬莉莉沒考上大學,當時已經結了婚,她婆家好像挺有些家世的,怎麼會鬧到離婚沒工作來作三陪小姐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來。

喬莉莉卻是漸漸放開了。拿起桌上地啤酒用牙咬開。就灌了小半瓶下去,看得林國柱直皺眉,心底深處地玉女形象轟然倒塌。

「我吧,以為找到了好歸宿,他家裡有錢有勢,可是又怎麼樣?這些年每天都出去玩女人,回來就打我罵我。後來我忍受不了就和他離了婚。你知道的,我沒學歷。去年單位最佳化組合我就下了崗,一直找不到工作……」說到這兒喬莉莉嫣然一笑:「怎麼樣老同學,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林國柱擺擺手,看著昔日地這位老同學,猛然間體會到,自己,和這些昔日同學再不是一路人,當他們中的一些人為了日子過得好一點而苦苦掙扎的時候,自己卻是在研究省委市委的動向,在參與市委權力中樞的角逐。

正說著話,包廂門被輕輕敲響,結賬的那位服務小姐推門進來,對林國柱道:「先生,對不起,思思小姐被別人點了鍾,時間還沒到呢。」

林國柱一愕,喬莉莉卻是臉色一變,隨即說:「我不去,那人毛手毛腳地,我說了我不出臺,他,他就要在包廂,總之我不去,合同上不是說明,我的義務就是陪酒陪唱歌嗎?」

服務小姐對喬莉莉就沒什麼好臉色了,鄙夷的道:「思思大姐,別挑肥揀瘦了,306的客人來頭你應該知道,惹惱了他是什麼後果你自己琢磨琢磨,再說,來這裡坐檯,還裝什麼三貞九烈!」

林國柱臉就沉了下來,咳嗽了一聲:「小姐,思思小姐是我的同學,她說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我現在不是以客人地身份點思思小姐的鐘,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和她聊天,希望你別再打攪我們。」

林國柱張嘴朋友朋友的,服務小姐卻一下就想岔了,雖然不敢頂撞林國柱,心裡卻更是不屑,原來是個小白臉,坐檯費都不想出。也不多說,道:「那我去和客人解釋。」轉身走了出去。

喬莉莉就緊張起來,說:「國柱,你快走吧,那人你惹不起的。」

林國柱擺擺手:「不理他,咱們接著聊。」

喬莉莉卻是站起來拉林國柱起身,林國柱一蹙眉:「我說沒事就沒事,坐下!」喬莉莉怔了一下,就乖乖的坐好,林國柱心裡一陣舒暢,男人的自尊得到極大地滿足,在這個不知情的老同學面前,林國柱才真正覺得自己像個男人,而不管在單位或是在家裡,就算別人對他再怎麼客氣,林國柱心裡卻總是有根刺。

雜亂的腳步聲,接著嘭一聲門被人踢開,走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指著喬莉莉就罵:「媽的騷娘們,這裡是洗手間?你他媽在這兒給老子灑泡尿老子就饒了你!」

喬莉莉嚇得臉色蒼白,慢慢站了起來。

魁梧男人身後跟著那女服務員,幸災樂禍的看著林國柱和喬莉莉。

包廂內夜燈昏暗,魁梧男人罵完才見到穩穩坐定的林國柱,魁梧男人就更是火大,瞪著林國柱罵道:「你***小白臉……咦?」魁梧男人突然覺得林國柱有些面熟。走上兩步,有些遲疑的道:「你,你是?」

林國柱剛想叫服務員去叫老闆,卻見兇漢好像認得自己,就說:「我姓林,市委工作!」

「啊,真的是你,林秘書,啊。啊這怎麼話說地。」魁梧男人馬上換上了笑臉,他叫劉三,本來是安東地大地痞,在安東挺吃得開,去年拉扯著一幫兄弟搞起了一家裝修公司。既然上了岸,自然鑽窟窿盜洞的託關係希望能真正漂白,在某位副局長家的婚禮上劉三遠遠見過林國柱,更見識過這位市委書記秘書的威風,一向將自己當三孫子般呼來喝去的副局長在這位林秘書面前,那阿諛奉迎的笑臉就跟自己討好他一般無異,劉三也就將林國柱相貌牢牢記住。

林國柱當然不會記得這麼一號人物。蹙眉問:「你是?」

「啊,我是劉三啊,林秘書,在高局長兒子的婚禮上我向您敬過酒。」劉三滿臉奉承地笑。

林國柱哦了一聲,擺擺手,很大度地說:「給我朋友道個歉,回去繼續喝你地酒。」

劉三謙卑地笑:「是啊是啊,我這酒真的喝高了,張嘴就冒臭氣。」轉頭對喬莉莉陪笑道:「思思小姐,對不起。您海涵。」

喬莉莉慌得連連擺手。

「不打攪二位了。您二位聊。」劉三很識時務,馬上賠笑告退,出了包廂門,就聽「啪」一聲響和女孩子的哭泣聲,想來是劉三抽了那服務小姐一嘴巴。

林國柱皺眉:「欺軟怕硬,什麼東西?哪天收拾收拾他。」

喬莉莉卻是悵然看著這位昔日毫不起眼的老同學,半晌無語。

林國柱笑道:「坐下啊。傻站著幹嘛?」

喬莉莉隨即將心頭地惆悵拋開。笑眯眯幫林國柱開了一瓶啤酒,遞給他:「老同學。我敬你一杯,謝謝你幫我解圍,你現在可老威風啦,開句玩笑,我當初嫁你就好了。咯咯」說著就咯咯笑起來,和林國柱的手接觸時,指甲在林國柱手心輕輕搔了一下。林國柱心裡嘆口氣,在這裡久了,人總是會變的,想不到以前的青春玉女因為生活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三哥叫你林秘書,說說,你這大秘書都管啥?」喬莉莉杏眼如絲的套話。

林國柱乾笑兩聲:「狐假虎威罷了,我現在是市委唐書記的專職秘書。」對女人地獻媚,他心裡也不知道是啥滋味,大口的喝了口酒,將落寞掩在心底。

「唐書記,是誰,不是古書記嗎?」看來喬莉莉對市委市政府的權力架構一無所知,不過也難怪,掙扎在最底層的人又有誰有心思關心這些。

林國柱笑道:「過些日子你就只會聽說唐書記,忘掉古書記了!」他心裡,也在期待這一天的早日到來。

桑塔納顛簸著,七拐八拐地進入寬城小唐鎮隘口村,一段崎嶇的山路後,唐逸被顛的頭暈暈的,身子好像都散了架。

軍子熄了火,皺眉道:「書記,回去怕是要大修。」

扶貧辦劉存已經吐得胃裡再沒有東西可吐,臉色白得有些滲得慌,車一停,就靠在後座上大口喘氣,一副隨時會暈過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