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經濟為什麼能夠促進社會的發展,是因為它在滿足每個人私利的同時,極大地促進了社會的發展,增進了社會財富的迅速增長,讓這個蛋糕越做越大。比如你是生產牛奶的,我是生產麵包地。為了發財,你要生產最好的牛奶,這樣才有銷路;而我是生產麵包的,我為了自己發財,也要生產最好的麵包。做牛奶是你最擅長的事,而做麵包是我最擅長的事。通過交換,你吃上了最好的麵包,我喝上了最好地牛奶,我們乾地是自己最喜歡的工作,我們很有成就感,不知不覺中就發了財,這就是市場地好處,交換的好處,可以讓各種生產要素在全球自由地流動,以最少的投入,最低廉的價格,提供質量最好的產品!」
唐逸微微點頭,不是那些枯燥的理論知識就好,不然這些機關幹部能聽得進去才怪,那才真的成了走過場。
講課結束,李教授更笑呵呵道:「每週一和週三我會在安東大學綜合樓階梯教室講市場經濟學,歡迎大家來聽聽,不過,不是免費的,每學期每人三百,在這點上,我是完全遵循市場規律的。」
禮堂裡爆發出一陣掌聲和歡笑聲,唐逸站起來,悄悄退了出去。
晚上回到家,立時覺得家裡冷清清的,沒了寶兒的家彷彿一瞬間就失去了歡笑。
吃過晚飯,蘭姐幫唐逸泡好茶,就小心翼翼請示:「唐書記,我想去看寶兒,今晚不回來了,明天早上五點我來給您作早餐。」
寶兒卻是被寄宿在了小霞家,這是唐逸想出的折衷辦法,蘭姐可以隔三差五的晚上去看她,使得寶兒既不會想媽媽,又可以和小朋友們真正玩到一起,作為一名普通的小女孩健康成長,只是想起臨別時寶兒淚汪汪的雙眼,唐逸心裡就一陣疼,自己,可是真的將寶兒弄得傷心了,她大概以為自己不喜歡她,不再要她了吧?
「寶兒,寶兒最近好嗎?」唐逸端起茶杯,臉色很平靜,誰又知道他現在心裡的落寞和刺痛?
「挺,挺好的。」蘭姐心裡卻嘆息,寶兒自從去了小霞家。雖然很快就適應了新生活。每天笑嘻嘻和小霞妹妹一起玩兒,一起上學,好像很快樂的樣子。但寶兒卻是再也不提唐叔叔。就好像遺忘了唐逸這個人一樣。從這點看。可不知道小丫頭心裡有多傷心。現在蘭姐卻是有些後悔,不該提議叫寶兒去讀寄宿。
唐逸本來想問寶兒有沒有提自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喝了口茶,說:「也不用那麼早回來,趕得上給李嬸作早餐就成,我去單位食堂吃,你。你把寶兒的早餐作好一點。」
蘭姐走後,唐逸慢慢靠在了沙發上,眼前浮現出寶兒可愛的笑臉,一股深深的疲憊襲上心頭,唐逸輕輕嘆了口氣。
百無聊賴的傻坐了好久,唐逸拿起電話。撥通了林國柱家的號,「國柱,幫我辦一張安東大學李教授週一週三晚上那個聽課證,恩,就這事。」
掛了電話,望著偌大地客廳,那孤寂地感覺卻壓得他彷彿氣也喘不上來。唐逸快步上樓。直到躺在**,點開天棚。看著那滿天星光,心胸才為之一暢。
拿起電話分別給小妹和齊潔打了個電話,感受著小妹的清雅寧靜,齊潔的如水柔情,唐逸才漸漸進入夢鄉。
唐逸打車趕到了安東大學,此時地他穿著黑色休閒裝,頭上太陽帽壓得低低地,看起來十足就是一個清秀的學生,其實就算他摘掉帽子,大學裡又有幾個人能認識他?畢竟大學生很少有人會看當地新聞報刊,對市委某個副書記更不會有什麼特別的興趣。
綜合樓兩座階梯教室是安東大學最大的教室,可以容納三四百學生,馬列哲學等公共課通常七八個班在階梯教室一起教學。
李教授在安東很有名氣,他的經濟學輔導班學員成分很雜,不但有大一到大四不同專業的學生,更有校外在職人員,階梯教室幾乎爆滿。
唐逸在最後排角落坐下,聽著教室裡嗡嗡的噪音,心情卻很不錯,如果每天晚上再叫自己孤零零呆在那大客廳裡,只怕早晚會發瘋,或許,只有慢慢適應了沒有寶兒的日子,才能恢復以前古井不波地心境。
香風撲鼻,身邊有人坐下,唐逸眼角瞄了一眼,就是嘆口氣,真是撞邪了,忙轉過頭,將帽子又向下拉了拉。
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白燕俏麗而嫵媚,拿出筆記本,藍色鋼筆,大概是溫習上堂課的內容,很用心的樣子。
唐逸就一陣奇怪,你一個公安跑來學什麼經濟學,簡直是不務正業。
但等教授上臺開始講課,唐逸卻是知道,自己進錯了教室,這是張教授的法律班,唐逸搖搖頭,遇到白燕就沒什麼好事,進教室也能進錯,李教授的經濟班應該是在另一座階梯教室,而教室門前的學生檢查證件也太不仔細,想來是隻看了看公章和照片,根本沒注意課程名。
不過張教授娓娓道來,唐逸卻漸漸聽得入神,現在許多基層幹部法律意識薄弱,對這些基層幹部進行普法教育是大勢所趨,看來,自己需要與政法委顧佔東談談了。
唐逸來聽經濟學,一大半原因是因為今天沒有應酬,又不想獨守空房,算是出來散散心,順便充充電,領導幹部地脫稿講話水平通常也被用來衡量這名幹部的能力,是以領導幹部卻是需要各方面理論都涉獵一些,而聽張教授講法律講政治,卻是令唐逸大有感觸,聽得連連點頭,心說以後有時間倒是可以來聽聽,法制社會的建設可是新世紀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
每天的課程一講七點至九點,兩小時,分為兩節課,中間休息十分鐘。第一節課結束後,唐逸本想出去抽顆煙,但見白燕與另一邊的學生討論問題,卻是動也不動,只好作罷,就在略有些鬱悶之時,過道旁走過來一名高大健碩的帥氣青年,停在白燕地課桌旁,伸手將兩張電影票放在白燕地筆記本上,說:「白燕,明晚我請你吃飯,看電影,《羅馬假日》,很經典的愛情故事!」
唐逸一口氣嗆到,大聲咳嗽起來,那青年皺眉看了眼唐逸,沒有說話。
唐逸卻是哭笑不得,看得出,這名青年對約女孩子很老道,絲毫沒有新手地那種侷促忐忑,加之帥氣的外表,約白燕時附近幾名女孩的嫉妒和議論,想來也知道這名青年是安東大學的風雲人物,所謂情聖級別的人物吧。而現在的白燕裝束比較青春活撥,加之少*婦獨有的嫵媚,倒也不難想象為什麼「情聖」會被吸引。
「我沒時間!」白燕將票遞回去,「謝謝你的好意。」
情聖倒是很痛快的收回了電影票,又說:「後天晚上,我們跟遼東理工的比賽,你會來給我加油吧?」看來他大概是校隊的運動員,想來不是籃球就是足球。
「不要拒絕,我會等你的。」情聖也不等白燕說話,就大步離開。
白燕身邊那文質彬彬的學生就嘀咕了一句:「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唐逸一怔,仔細看去,卻見那學生看白燕時眼神分明就有愛慕和欣賞,白燕卻是又小聲向他請教問題,學生就耐心給白燕講解,恩,這個是才子型,唐逸有了結論。
這個白燕,倒成了少男殺手,唐逸可笑不得的搖搖頭。向下拉了拉太陽帽,站起來,白燕和才子就知道唐逸想出去,都站起來讓路。
唐逸來到教室後門,卻見七八名學生點了煙過癮,情聖也在其中。
唐逸的包已經叫軍子送回家,他身上只揣了幾百塊錢,摸了摸,幸好當時順手將煙塞進了褲子口袋,唐逸摸出煙,點了一顆,卻聽情聖咦了一聲,湊過來道:「中華?真的假的?」
唐逸就掂出一顆扔給情聖,情聖將自己手裡的煙丟掉,拿著中華在鼻子上嗅了嗅,一臉的陶醉:「真貨!」
唐逸笑笑,也不理他,情聖點了煙,深深的吸了一口,隨即問唐逸:「你哪個系的?我以前沒見過你。」
唐逸靠著門框吸菸,隨口道:「校外職工。」
情聖恍然大悟:「和白燕一樣啊,嘿嘿,我開始見到白燕也以為她是學生呢,喂,你剛才和白燕坐一起,你認識她?」
唐逸搖搖頭,情聖就向唐逸訴苦水:「你們社會上的女孩就是難追,藉口一堆一堆的,這個白燕你猜她說啥,她說自己結婚了!你說說,你信嗎?我跟了她幾次,都是自己打車回家,也沒見有人接她,我看啊,男朋友她都沒有。」
唐逸笑笑:「那可不見得,或許人家愛人工作忙呢。男朋友隨身伺候,結了婚的愛人可就不見得那麼殷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