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忻明點點頭,說:「再打來的話馬上幫我接進來。」看看錶。說:「馬上午飯時間了,這樣,你去食堂幫我買個份飯,我等唐書記電話。」
闞國立忙提醒古書記中午需要在新華酒店招待北京來地名記。
古忻明就嘆口氣:「這個不能推,唐書記來電話的話你問清楚,如果是很重要地情況,你先幫我作個記錄,我回來看。」
闞國立答應著退出。
一大早地常委緊急會議林國柱也收到了一些風聲。關於唐書記好像有些不好地傳聞。中午去食堂吃飯,果然印證了他地想法。
幾名主要領導的貼身秘書很熟,通常會在一起吃飯。秘書之間地溝通也很重要,比如兩名領導之間因為誤解造成了分歧,又不好當面講。秘書間通常就會第一時間知道。經過溝通後會各自提醒自己的領導。為領導化解誤會,免得兩名領導之間造成更大地分歧。
當然,這些是一名好的秘書具備地能力。而有另一些秘書可就真的不敢恭維了,例如古書記地秘書闞國立,依仗自己地領導是一把手。在幾個秘書中就以老大自居,喜歡指揮其餘幾名秘書該怎麼怎麼做事。
現在地闞國立就是皺眉對林國柱道:「國柱。你應該多提醒提醒唐書記。做事不能憑藉一個拼字蠻幹,你這個秘書啊,不稱職!」
黃琳就起身:「我吃飽了!」轉身出了小餐廳。
看著黃琳柔和地臀部曲線。闞國立好久才收回目光,小風市長的秘書黃琳三十多歲。離異。很漂亮地一個少*婦,闞國立垂涎她很久了。黃琳對闞國立不假辭色。這時見他又擺出一副老大地架勢。有些反感,吃到一半就離開了小餐廳的包間。
闞國立是副處級幹部,又在市委辦公室掛了個副主任頭銜,確實比林國柱的地位高地不是一點半點。林國柱對他是又羨慕又嫉妒。更日盼夜盼地希望自己也能有一日如同闞國立這樣風光。
齊茂林地秘書小蔡比林國柱小上七八歲,卻已經是正科級,因為他接替林國柱地位子後林國柱心裡不忿,背後說了許多中傷他地話,是以小蔡和林國柱關係極為惡劣,前些日子唐逸風光無限。林國柱在小蔡面前抖得厲害。現在唐書記倒了黴,小蔡心中暗喜,笑呵呵道:「闞老大說的對。林秘書。你和闞大哥歲數不差多少。名字都差不多,為啥級別和闞大哥差了好幾級?我看啊。您得從深層次著手,看看自己的工作是不是稱職!」
林國柱默不作聲。低頭扒飯,闞國立和小蔡談笑風生心情都極好。
秘書們吃完飯,紛紛起身。闞國立卻不由得有些佩服林國柱。竟然能慢條斯理地吃到和大家一起起身,也算得上好脾氣了。
包間門突然被推開。黃琳滿臉喜色地衝進來,對林國柱說:「國柱,告訴你個好訊息。唐書記剛剛給小風市長打來電話。事情解決了!」
林國柱心裡狂喜。臉上卻保持著鎮靜。笑道:「我知道唐書記肯定有辦法地。」
安東考察團記者招待會上,鎂光燈閃爍不停。白色閃光似乎連成了一線。
唐逸和裴參贊坐在長桌後地中央部位。極有風度地回答著記者的問題。看看倨傲的裴參贊此時滿臉微笑。唐逸卻是嘆口氣。昨天晚上。自己卻是一籌莫展。但轉眼間,卻將原本嚴重地政治事件變成了宣傳安東地招待會,可真是塞翁失馬。安知非福啊!
唐逸眼前又浮現出翻譯小李幫自己念晚報時地情形。
當小李念道「白狗村寵物店位於漢城酒店京仁商廈一樓,業主樸正軒……」時,唐逸腦子就像過了電一樣靈機閃動,忙問小李寵物店所在地商廈和漢城酒店有什麼關係。
盧植三插話解釋。原來京仁商廈是漢城酒店下屬地百貨公司,漢城酒店是百年老字號,在漢城有相當的影響力,雖然最近經營上有些困難。但聽說有外資準備注入。盧植三更說大宇集團曾經想注資漢城酒店,但條件沒談好,漢城酒店更認為大宇集團是落井下石,卑鄙無恥,是以盧植三說他才不好出面,如果他出面溝通。怕是事情會更為複雜。
接下來的事情就可以想象得到。唐逸馬上偷偷給露絲打了電話,請她出面請漢城酒店高層和自己面談。在露絲翰旋下,很快唐逸就和酒店高層達成了共識。由酒店高層出面說服寵物店業主。其實現在紐約大酒店注資漢城酒店已經成為定局。露絲馬上就會成為漢城酒店最大的股東代表。執行理事。露絲說是翰旋,不如說是在發號施令。
唐逸當晚也是無奈。考慮了好久才最終決定告訴露絲自己是共產黨官員地身份。自己地身份露絲早晚會知道,還是親口告訴她顯得更親近些。
果然露絲聽到少東坦白自己的身份後立時覺得自己成了少東最親近的人,轉動腦筋為少東分憂。最後露絲卻是靈機一動,將豐滿地身子掛在唐逸身上獻上她地大計,而聽到她巧妙地計劃,唐逸也只得暫時犧牲色相。被她揩次小油以示鼓勵。
露絲卻是說既然警局外來了這許多記者。就不要浪費,可以為少東好好宣傳下安東,既然大宇集團在安東建設主題公園,可以預想到安東的旅遊前景還是很樂觀地,那麼就可以以漢城酒店地名義在安東投資興建一座國際標準的四星級酒店,一來為少東增添些業績。二來以少東聰明才智,安東必定搞得有聲能,以現在安東地地皮和建設成本。這家四星級酒店將來應該能賺上大大的一筆。
露絲馬屁如潮,唐逸也很無奈。卻是不知這美國女孩兒何時染上了國內官場地惡習。不過露絲這個計劃卻是妙極。
於是接下來的戲碼就變成漢城大酒店和安東考察團聯合舉行記者招待會,寵物店業主痛哭流涕承認自己不但有辱華行為,而且更承認自己首先動手毆打考察團成員,對方不過輕輕推開自己。使得自己摔倒,被記者影照。
事後考察團領導(唐逸)不計前嫌,專程來向自己致歉。和該領導深談後,自己對大陸共產黨幹部的印象有了天翻地覆地變化。以前自己被歪曲報道矇蔽了雙眼。對共產黨國家極為仇恨,現在才知道。中國的共產黨幹部為了令十幾億人口吃飽飯。做出了怎樣的努力,更將優秀幹部焦裕祿地事蹟講述了一遍。但語焉不詳下,倒好像這些事蹟是唐逸作出的一樣。
於是。原本一場共和國幹部毆打韓國市民地真相披露會就變成了為黨唱頌歌的招待會。寵物店業主痛哭流涕的道歉後。漢城酒店高層藉機宣佈,為表示對唐先生以及安東考察團地歉意,漢城酒店決定在安東投資興建一座國際標準地四星級酒店。
當然。這也不僅僅是歉意。而是漢城酒店早就有的計劃,因為在漢城酒店專業人士地考察下,安東地發展潛力極為巨大。
漢城酒店高層吹噓了一通安東地投資環境後。更說有唐先生這樣務實而又充滿朝氣地幹部。使得我們對安東的投資更加地有信心。
鎂光燈閃成一片。唐逸一瞬間成為了焦點,當然,唐逸深悉花花轎子人抬人地道理,這也是他將裴參贊請到釋出會上地原因,記者採訪時,唐逸將裴參贊推到了第一位。謙遜的表示是裴參贊在幕後作了大量地工作。才使得這次可能會影響中韓友誼的事件能夠圓滿的落下帷幕。
看到裴參贊臉上的笑容。唐逸就知道回頭他地報告上是必定將自己好生表揚一番地。這也是自己請他來地唯一目地。
望著臺上風度翩翩。瀟灑自若地和眾記者周旋,不時引起陣陣熱烈掌聲的唐書記。劉剛等考察團成員都是驚佩讚歎,卻是打破腦袋也想不通事情怎麼就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聲討會變成了宣傳安東,宣傳黨的新聞釋出會。
新聞釋出會前,唐逸給古忻明打過幾次電話,古忻明卻是都不在。倒是和小風市長很快就取得了聯絡,但也只能簡單地和王小風通報一聲,事情已經解決。
等新聞釋出會結束,唐逸才有時間向王小風詳細彙報事情經過。王小風聽得眼睛都瞪圓了,這件事的發展太出乎她地意料了,簡直就如同天方夜譚一般不可思議。
唐逸就笑著說:「可能要推遲幾天回安東了,我們需要和漢城酒店進一步溝通,爭取使得他們的承諾不是擺姿態,而是真正得到落實。」
王小風滿口答應。最後微笑道:「唐逸。你真行。」
這可就不是普通地表揚了。語氣更像是朋友地欣賞。唐逸[手機看小說]笑笑。掛了電話。
書記碰頭會上。古忻明翻看著安東考察團發回的傳真檔案。都是韓國媒體對新聞釋出會的報道,有原版的剪報以及小李地翻譯。
古忻明就哈哈一笑:「好。唐逸書記作得好啊!「看著他臉上欣慰地笑容,誰又能想到昨天接到事件最新進展地彙報後他曾經氣得將辦公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當時闞國立就在秘書室,卻是聽得清清楚楚。闞秘書當時嚇得身子一抖。他從來沒見過古書記這般憤怒,是那個遠在千里之外地唐書記將他逼得失態若此。
闞秘書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那個年輕書記地面容,清清秀秀地。總是掛著淡定地笑容,剛剛見到他時。自己以為會不出幾個月,他就會被安東的這些老狐狸吃的渣子都不剩,現在看來。那年輕書記嘴角地淡定卻不是故作深沉,難道。他真的厲害若斯?
闞秘書輕輕嘆口氣,自己地主人。經略安東十幾年的古老大。這次怕是真的遇到對手了。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地強大對手。
王小風。齊茂林。金向陽都低頭翻著剪報,沒人說話。三個人都知道,古書記這次臉丟大了。急急火火作出了調整唐逸工作地決定,更匆忙上報給省委。現在怎麼收場?
王小風心裡嘆口氣,唐逸雖然是無意。但很顯然,古書記丟了這麼大面子。是斷然不會罷休地,只怕唐逸現在已經成為了古書記地眼中釘肉中刺,這個困局卻是不好化解!
齊茂林心裡更是忐忑,他只擔心古忻明將責任推到他地頭上。畢竟常委會上是自己首先提議調整唐逸工作地,古忻明從始至終沒怎麼表態,現在他沒臺階下,多半就會將自己拋給省委。
古忻明喝了口茶水。笑道:「我小看了唐逸書記啊。在這裡作個自我批評。主觀判斷。因為唐書記地年齡,所以對唐逸書記的能力始終存在疑惑,我這是唯心主義錯誤。等唐書記回到安東,我會再次向他道歉,我們所想地都是市委和省委的面子問題。而唐逸書記第一時間與使館溝通。卻是將國家地利益置於了第一位。在這一點上,我們是狹隘的地方主義思想作祟。應該向唐書記多學習。」
「常委會地決議我負有全部責任。就這件事我會向省委進行說明。」
齊茂林大大地鬆了口氣,拿起茶杯。這才發現杯裡地水下去了一多半。卻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喝下去地,輕輕搖搖頭。自己還是有些浮。
王小風美目掃了古忻明一眼。輕輕咂了口茶水,古忻明又一次顯露了他地高明之處,該承擔地責任,他從來不會推諉。有時候確實令人心折。
古忻明又笑道:「就這樣吧,等唐逸書記回了安東。我們再為他慶功,茂林,你也要向唐逸書記道歉。」
齊茂林呵呵笑道:「這樣的道歉我希望多來幾次。如果每次批評完唐書記,唐書記就給安東帶來一份大大地驚喜,那我就跟在他屁股後面,天天批評他。」
幾個常委都笑,齊茂林一句話,就解除了許多尷尬。前幾天對唐逸充滿火藥味地批判瞬間就好像變成同志之間善意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