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經略安東第二十二章純屬意外
唐逸琢磨了一下,就這樣拒絕了曾懷民的要求的話,怕是他以後心裡就會生根刺,肯定是以為自己故意刁難,而只怕那幾個年輕人求到他時他雖然不可能明確表態,但無疑會給幾個年輕人沒什麼問題的訊號,因為就算自己,換位思考,也想不出自己拒絕他的理由。
唐逸品口茶,就說:「這樣吧曾市長,這個專案可以上,但是不是再幫他們貸點款,將工廠搞大些,將可能對環境造成的汙染降到最低?」
曾懷民微微蹙眉,幾百萬的貸款不是個小數目,以那幾個年輕人的實力銀行不可能放貸,曾懷民出面的話或許能勉強貸下來,但曾懷民對他們只是欣賞,遠未到會幫他們做什麼的地步。至於進經合區,本以為就是說句話的事兒。
唐逸當然明白,說:「曾市長,你知道飛燕電器吧,聽說他們倒是對電池這方面很感興趣,當然,商人就是商人,沒有利益的事人家不會做,這樣,咱們介紹他們互相接觸一下,具體細節他們自己談,如果能合作的話事情就算順利解決。」
曾懷民愕然,想不到談來談去談出這麼個結果,隨即笑道:「那成,還是唐書記有辦法。」
唐逸也不管曾懷民到底怎麼想,只要結果過得去就成,接下來和曾懷民品茶聊天,倒也聊得投機。下發了安東市重特大雪災城市除雪緊急預案的通知,概因幾天前一場大雪使得春邊高速延慶至安東段發生連環追尾事件,於是在唐逸的提議下,緊急預案出臺,其時共和國尚沒有建立突發事件應對法,安東此舉可算超前,獲得了省委領導的高度讚揚。倒也令各常委對唐逸又高看了一眼,這年青的書記還真的有點兒水平。
唐逸現在滿腦子琢磨的卻是經合區的建設。說實話。或許外人看來經合區招商引資情況如火如荼,形勢一片大好,但卻遠遠沒達到唐逸的期待。唐逸卻是盤算著,從哪敲幾筆鉅額投資。
下班坐進桑塔納,軍子就問:「哥,晚上有安排沒?」
唐逸搖頭,問:「有事?」
軍子撓撓頭:「是小娜。想請您吃飯,我都說不用了,她這人,唉。總跟個小孩兒似地,她哪知道您有多忙?」
唐逸就笑:「再忙吃頓飯地時間還是有的,快兩年不見了吧?這頓飯我是一定要去吃的。」
軍子聽了自然高興,說:「那我呼她。」
李紅娜被調進了文體局,她的工作唐逸倒是費了一番思量,想了想也不用太好的單位,軍子跟了自己也不會缺錢,進個清閒點,體面點的單位最好,最後就安排進了文體局。
軍子徵詢了唐逸的意見。和李紅娜講,朝鮮飯店。讓她快去佔包間,自從有了民族歌舞表演,朝鮮飯店生意更加火爆,這個時間,去晚一點,怕是就沒有包廂坐。
李紅娜已經不是過去那愛玩地瘋丫頭,已經蛻變成有些小嫵媚的少*婦。只是性子還是那麼直爽。見了唐逸就開玩笑:「哥,越來越帥了!」
見她不太拘束唐逸就有些開心。笑著點點頭,坐下後叫服務員上菜。
席上隨意的說著話,唐逸就問李紅娜:「工作還順心吧?」
李紅娜笑道:「哪能不順心呢,都知道我愛人是市委書記的司機,各個巴結我呢。」
軍子皺眉道:「不是不叫你亂說嗎?」
李紅娜撇撇嘴:「不說?聽說孫局長是個大色狼,最喜歡禍害大姑娘小媳婦,我就是給他提個醒,別亂打主意。」
軍子氣道:「別胡說,剛上班幾天,你就知道他是啥人了?」
李紅娜就有些不服氣:「單位都這麼傳!」
唐逸笑著擺擺手,結束了他們之間地戰鬥:「說了也好,少些麻煩。」心裡就琢磨還真的是人言可畏,想想文體局孫局長三十多歲的正處,可說前途一片大好,應該不會這麼飢不擇食,在局裡亂搞,但這話傳來傳去的,就算領導不相信,對他的提拔也會多一些顧慮。
李紅娜卻又笑眯眯轉向唐逸:「哥,我昨天給齊潔姐打電話了,她說過年來安東過,我和軍子也商量了,將爸媽接安東來。」
唐逸笑笑,沒有說話,在軍子面前,唐逸現在不大喜歡提齊潔,畢竟自己結婚了,軍子心裡怕是會不舒服。
軍子又瞪了李紅娜一眼,但對這個嬌妻他還真的管束不住,或許這是軍子彪悍的人生之中最大的汙點吧。
提起齊潔,唐逸就有些恍惚,拿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有些苦。
吃飯的間隙,軍子和小娜出去結賬,唐逸也由得他們,卻是思量著李紅娜的話,齊潔,要來安東嗎?
唐逸能覺察出婚後自己心態地變化,就是要遵循婚禮上一生一世的承諾,但想起齊潔,心中總會湧現淡淡地溫馨,卻是怎麼也割捨不下。
就在出神之際,突然聽到外面一片吵鬧,男人吵嚷聲,女子尖叫聲,唐逸本不想理,卻突然聽到女孩兒的尖叫聲中有李紅娜的聲音。
唐逸微愕,隨即推開包廂門,卻正好看到了那一幕,軍子狠狠一拳捅在一個白臉青年的腹部,那白臉青年捂著肚子慢慢跪倒,唐逸一蹙眉,接著就見幾個肥胖的男人向軍子撲過來,被軍子一一撂倒。
唐逸點上顆煙,默默看著,他相信現在的軍子不是以前那意氣用事的江湖青年,他這麼作肯定有他自己地理由。
果然,李紅楠看到了唐逸,回身跑過來,唐逸能清晰看到李紅娜臉上五道淡紅地指印。
李紅娜急急火火的說:「哥,你快走,別被人看到。」
唐逸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這種糾紛,自己不在場更好處理。
上了計程車,唐逸就呼了張震,沒兩分鐘,張震電話就打了過來:「書記,有事兒?」
唐逸恩了一聲:「軍子,就是我那個司機遇到點小麻煩。在朝鮮飯店,你看著處理一下。」
張震忙不迭答應。
回到家,坐在沙發上,蘭姐又來請示要不要泡腳。唐逸擺擺手,呼了軍子一下,卻沒有接到迴音。
不一會兒張震地電話就打了過來:「事情有點麻煩,齊軍打得都是韓國商人,而且金書記的孩子在裡面,傷得挺重,脾臟出血,在醫院急救呢。」
唐逸蹙眉:「軍子呢?」
張震說:「在我這兒,我叫他來。」
軍子的聲音在話筒裡響起:「哥,又給您惹麻煩了。」語氣有些歉疚。
唐逸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軍子就將事情講述了一遍,原來,軍子和小娜出去結賬時,那一桌韓國人正纏著一名朝鮮服務員不放,逼著朝鮮服務員喝酒,小娜看不過去就指責了兩句,卻被那年青人也就是金向陽地兒子劈手就來了一嘴巴。軍子當然見不得這個。這才動了手。
唐逸聽了笑笑:「沒啥,男兒天職保家眷。」
軍子聽了就是一振。但隨即說:「哥,那個小白臉是金向陽地兒子。」
唐逸說:「把電話交給張震。」
張震剛剛接起話筒,唐逸就道:「錄份口供,先放人。」
張震就有些猶豫:「金向陽的秘書就在我辦公室呢……」
唐逸嘖了一聲,隨即道:「他想怎樣?」
張震也是左右為難:「聽說金成是他的獨子,金向陽和他老婆寵著呢,您沒看到金向陽那臉色,一定要我現在就將打人兇手逮捕,我說正在調查,他那表情,恨不得吃了我。」
唐逸就問:「那你想怎麼處理?」
張震嘆口氣:「最要命的是餐廳服務員的口供,都是說齊軍主動挑釁毆打金成和韓國客人,金向陽的秘書就在市局盯著,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