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經略安東第十九章圈外遊戲
新華酒店208,唐逸和小妹宴請安東幾位常委,穿著秀氣的白色夾克,白色直筒褲,小妹清麗淡雅,雖然剛剛經歷了雲雨洗禮,但卻彷彿更多了幾分出塵氣息,看著這位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唐逸真的很難將昨晚在自己懷中婉轉承歡的那個小妹和現在的她聯絡在一起。
古忻明,王小鳳,齊茂林,金向陽等等延山十名常委悉數到齊,至於軍分割槽政委李雷,早在婚前,唐逸和小妹就登門拜訪了,今天倒也給他打了電話,但他卻是在瀋陽,也只得作罷。
席上自然是祝福聲不斷,唐逸被逼著多喝了幾杯,唐逸卻是暗暗觀察著幾位常委的反應,他知道,如果古忻明北京真的有門路的話,那經過這場震動京城的聯姻,他是必定會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但觀察了一會兒,古忻明對自己的態度一如往昔,並沒有什麼轉變,倒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其實唐逸也不是想刻意隱瞞身份,尤其是已經到了市委書記的任上,瞞不瞞身份的也無所謂,不過因為父親早逝,雖說從小在爺爺身邊長大,但畢竟不如一些父母活躍在政壇的第三代子弟顯眼,如今漸漸嶄露頭角,尤其是此次聯姻後,京城權貴怕是再沒人不知道唐逸這個唐家第三代,但地方上,資訊量當然要差許多。
如今唐逸倒漸漸體會出自己不顯山不露水的好處,博弈之時,往往可以出奇制勝。如果自己的身份底牌對手全曉得,那和自己博弈時就會考慮這些因素,出招時自己盤旋地餘地就小許多,這也是很多官員雖然喜歡向外傳話,顯得自己靠山多麼多麼的硬,路子多麼多麼的廣。但你要他真的暴露自己後面的關係,那是萬萬不能的,官場上就講究個諱莫如深。
現在自己這狀態就挺好。人人都知道自己有背景,卻又都猜不到自己到底是什麼背景。當然,唐逸也知道,這種狀況是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地,沒有不透風的牆,隨著自己地位的攀升,自己地身世也會被慢慢的揭露。
酒宴盡歡而散,出了酒店,小妹拉了拉唐逸地手,回身坐進紅色跑車。嗡一聲。絕塵而去。
望著遠去的紅色閃電,唐逸怔了好一會兒,心裡突然間空落落的。
「夫妻很恩愛嘛!」王小鳳走到唐逸身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唐逸笑笑,回身和幾個常委話別。
唐逸很快又開始了以前繁重瑣碎的工作,雖然經唐逸提議,常委會已經將工作重新分工。統戰工作交給了顧佔東。但政法和經濟是兩個大攤子,做領導的不必事必躬親。將權力稍微下放才是領導之術,但偏偏現在政法和經濟工作都是關鍵時刻,牽動了唐逸每一根神經,如果不盯緊點很可能會使得自己以前的心血白費。
果不其然,這天的政法委委員會議上,任鐵石就出了妖蛾子,對張震在工作中的失誤提出批評,張震剛剛接手公安工作,任鐵石想令他犯些工作上地錯誤簡直易如反掌,但通常情況下,副局長是不可能在公開會議上抨擊正印局長地,任鐵石敢這麼肆意妄為,毫無疑問得到了古忻明的支援,一點點打壓張震的影響力,一個常常在業務上犯錯誤的公安局長,只怕時間不長,古忻明就會提議換掉。
唐逸看著臉色鐵青的張震,知道他的難處,和自己一樣,很多事他必須親力親為,不可能將工作全部推給任鐵石,是以被任鐵石下了個套。
唐逸當然要作足姿態批評了張震幾句,更表揚了任鐵石實事求是,勇於質疑領導不足的優秀品質。
散會後,唐逸剛剛走出會議室,任鐵石笑呵呵湊過來:「唐書記,賞個臉,晚上我請你吃飯。」
唐逸笑笑:「我晚上有點事。」政壇上沒有永遠地敵人,但任鐵石還不夠資格和自己討價還價,共坐一條船,既然擺明開始打壓他,最起碼要打壓到任鐵石沒了脾氣,真正告饒時再考慮是不是給他個表現地機會。而現在任鐵石自以為穩操勝券來講和,唐逸卻是註定不會賞他面子的。
任鐵石微微一笑:「那改天。」
唐逸點點頭,夾著包離開了會場。
回到家逗弄了一會寶兒,這幾天寶兒被蘭姐罵得天天哭,自然是因為小妹走地那天,大早上寶兒跑上去敲門,蘭姐更給寶兒定下死規矩,以後再不許上二樓,當然,蘭姐和李嬸是絕對不會走上二樓一步的。
唐逸這幾天回來晚,卻不知道有這麼場風波,看到寶兒眼睛紅紅的向自己道歉,唐逸心疼極了,瞪了蘭姐一眼,說:「寶兒喜歡上樓就上樓,你不用管了!」蘭姐不敢再說話,來到新居後,蘭姐越發發覺自己和黑麵神的差距,現在已經不單單是懼怕唐逸那麼簡單了,而是發展到不管唐逸說什麼,她都是俯首聽命,甚至心裡,也不敢再詛咒黑麵神,當然,或許這是因為剛剛換了新環境,日子久了,和黑麵神熟絡起來,或者她在這種環境呆久了,習慣了,自覺層次又提高了幾檔時,想來也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拘束了。
寶兒依偎在唐逸懷裡,怯生生問:「叔叔,乾媽是不是討厭寶兒才不來的?寶兒再也不上二樓啦,乾媽會回來的,是不是?」
唐逸笑著捏捏她小鼻子:「不是,乾媽要去工作的,過些日子你就能看到她啦。」
寶兒哦了一聲,小心思裡,卻是告訴自己再不上二樓了。乾媽會討厭的。現在的寶兒已經十歲了,再不是以前天真無邪地孩童,卻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寶兒已經轉到了安東實驗小學,是林國柱出面辦的。
「唐書記,來,放鬆放鬆。」蘭姐卻是從健身房將腳部按摩器搬了過來。放在唐逸腳邊,幫唐逸脫拖鞋,一次次的被震撼後。她卻是已經儼然將自己當作使喚丫頭了。
唐逸哭笑不得,心說那個潑辣又有些小聰明的蘭姐跑哪去了?怎麼這些日子好像自己身邊的人都在開始轉性。不好,這可不是什麼好苗頭,代表著自己漸漸向孤家寡人地階層靠攏,高處不勝寒,站得越高,可以說話的人就會越少,身邊的人也會慢慢以畏懼地心態來看自己,現在蘭姐就是在進行著這樣的轉變。
如果李嬸告知蘭姐自己地家世,還真不知道她會作出什麼事。不會將寶兒也教育成小使喚丫頭吧?看了眼懷裡眯著大眼睛打盹。一臉小幸福的寶兒,唐逸就有些不寒而慄,如果出現這種苗頭,自己一定要扼殺在搖籃中。
雖說蘭姐乖巧聽話些也好,最起碼自己的話她會放心上,不會胡亂闖禍。但這麼殷勤,就好像古代大戶人家的使喚丫頭一樣服侍自己。唐逸可是接受不了。輕輕擺了擺手,說:「算啦。我累了,洗個澡就去睡覺。」
蘭姐忙不迭點頭,又吃力的將按摩器搬回健身房,看得唐逸一陣好笑。
回到二樓臥室,躺在軟軟的**,開了天棚,遙望星空,身邊彷彿還留有小妹的清香,但伊人卻遠在千里之外。
唐逸輕輕嘆了口氣,在身邊的枕頭上用力嗅了嗅,抱在了懷裡。
隨即卻又想起了齊潔,有一個月吧,沒和她聯絡了,這些天每當想起婚姻這個字眼,心情都有些沉重,卻是怎麼也回覆不到以前的心情和齊潔聯絡。
想了想,拿起手機,按了一個號,就停了手,先放放吧,剛結婚地自己很累很累,等等吧,等等吧……
想起齊潔,唐逸不由得又想起在延山地日子,陳達和在春城還好吧?軍子,唐逸腦海裡猛地閃過軍子的笑臉,似乎想到了什麼,一閃之間卻又過去。
仔細想了想,是了,自己不是為司機的人選犯愁嗎?這可不就是一個最適合的人選?
拿起手機,就開始撥號,齊老爹的宅電,電話是齊潔媽接起的,唐逸說大媽,我找軍子。
齊潔媽卻一下聽出了唐逸的聲音,驚喜地問:「是唐書記吧?你,你最近好嗎?」
唐逸輕嘆口氣,說:「大媽,是我,您和伯父身體都挺好地吧?」
齊潔媽欣慰的笑了,說:「挺好挺好。」又問:「唐書記,你還在省城?」
「沒有,我現在在安東,市委副書記。」和他們沒什麼可隱瞞地。
齊潔媽就嘆口氣:「可惜齊潔沒這個福分,這孩子,唉……」雖然齊潔賺了許多錢,但齊潔媽和齊老爹卻心知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想來自己的閨女也是被南方哪個巨賈包了,是以對唐逸和齊潔的姻緣總是十分惋惜。
不一會兒,軍子就搶過了話筒,想來聽到是唐逸,擔心母親胡亂說話令唐逸傷神。
「哥,你找我?」
唐逸略一沉吟,說:「來安東吧,給我作司機,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