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經略安東第十五章要結婚了?
朝鮮飯店一樓的包廂裡,唐逸和張震,蘇梅喝著朝鮮米酒,說笑聊天。
蘇梅晚點坐火車回省城,唐逸和張震為她餞行。
常委會後,唐逸能明顯感覺到安東干部對他態度的轉變,彙報工作時都透了十二分的小心,更育些幹部已經向唐逸伸出了橄欖枝,意圖向唐逸靠攏,當然,這類幹部失意的多,得志的少,但最起碼也證明,唐逸漸漸成為了安東幾座碼頭之一,雖然這碼頭現在有點小,可供入港的船隻噸位有些低。
這幾天唐逸和張震只在政法委會議上見過一面,也沒機會細談什麼,今天倒是常委會後兩人第一次有機會坐下來深談。
夾了口蘑菇,唐逸就讚歎:「鮮美可口,好。」
張震卻是頗為內行,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他解釋道:「是白頭山蘑菇,朝鮮特產。」
蘇梅卻是眨著美目嬌笑道:「外面的朝鮮小姑娘可個頂個的漂亮。」
張震點頭附和:「不但長得漂亮,而且各個能歌善舞,她們準備過些日子每天晚上在飯店進行文藝匯演,已經報文化部門待批。」
唐逸笑笑,心說這酒店負責人不古板,倒也與時俱進。
蘇梅卻是瞪了張震一眼,張震趁唐逸不注意,偷偷給蘇梅賠了個笑臉,唐逸眼角瞥到,心裡暗笑,蘇梅這女人倒也厲害,將張震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和張震碰了一杯。唐逸就問:「市局地工作順利吧?」
張震笑道:「剛接手,熟悉階段,難說,不過初步印象,工作不大好展開。」
唐逸微微點頭:「毛書記在市局二十年多年了吧?多和他取取經,能學到很多東西。還有鐵石局長,都是很優秀的幹部,你應該多接觸接觸。」
張震笑道:「唐書記的金玉良言我記下了。」
按照唐逸想來。現在入主市局是最好的時機,真的等任鐵石站穩了腳。再想開啟局面可就難嘍,現在的市局,毛海山一系土崩瓦解,更面臨被清洗地危險,勢必要尋找一位新的庇護者,張震完全可以借勢和任鐵石鬥法。只是市局的形勢,唐逸不能同張震明講,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
蘇梅舉起杯子敬唐逸,笑孜孜道:「唐書記。我這個肉眼凡胎還是沒認出您這尊真神。和您這條強龍比,再老辣地地頭蛇也成了池塘裡的泥鰍,馬上回省城了,我敬您三杯,您隨意就好,祝您早日一飛沖天!」
看著蘇梅豪氣地一杯杯幹下去,唐逸微微一笑。也就倒滿酒。一飲而盡,準備和蘇梅連幹三杯。不管蘇梅是個怎麼樣的人,人家一個女人說著吉利話豪爽的敬酒,唐逸也不能故作矜持,擺什麼架子。
誰知道滿滿一杯酒下肚,唐逸胃裡馬上翻江倒海,就有想吐的感覺,勉力忍住,臉色就有些白,張震忙攔下唐逸去夠酒瓶的手,勸道:「唐書記,您可別跟她瘋,她有名的千杯不醉。」
蘇梅就咯咯笑:「唐書記,看來真是金無足赤啊,您也有死穴啊!」
唐逸略帶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這酒量真的有些淺。」
蘇梅卻是有些受寵若驚,一直以來,雖說她在唐逸面前獻媚討巧,表現的圓滑自如,但人都是有自尊地,蘇梅這種女人也不例外,只是她們將那自己認為地無謂自尊深深埋在了心底,本來見唐逸準備和自己連幹三杯已經有些詫異,卻見唐逸帶著歉意說抱歉,蘇梅愕然,心裡更升起了一股感激。不過隨即她就嬌笑道:「唐書記,您這樣說是不是想我再自罰幾杯謝罪啊?」
唐逸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張震心裡嘆口氣,這年輕人,論風度,比手段,確實令人折服,或許蘇梅和自己說過的話,真的要仔細考慮一下了。
接下來三人間氣氛更為融洽,正說笑間,唐逸的手機響了起來,接起,卻是母親的聲音:「小逸,吃飯沒?」
唐逸恩了一聲。
蕭金華隨即道:「你們那邊天涼吧,別忘了多穿幾件衣服。」
唐逸苦笑,不管老媽是億萬富翁也好,商界巨賈也好,在自己面前同樣嗦,和天下所有老媽一樣,不討自以為長大的子女喜歡。
無奈是無奈,唐逸卻是心存感激,說:「恩,放心吧,我會照顧自己的。」
蕭金華就笑:「我可真地不放心,所以啊,得趕緊給你娶房媳婦,你和寧家姑娘地婚期我給定了。」
唐逸微愕,隨即說:「媽,你等一下!」看了看錶,抬起頭笑道:「我出去打個電話。」
張震就說:「別別,唐書記,您就在這打吧,外邊大廳吵,您總不能去大街上打電話吧?」
蘇梅站起身嬌笑道:「張震送我去火車站,唐書記,我就告辭了。」
唐逸微微點頭,和蘇梅握手話別,又對張震說:「這餐算我的。」蘇梅嬌笑:「那當然,您一年多少接待費?張震才多少,咱這就叫殺富濟貧。」
唐逸笑笑,沒有吱聲,想想,自己自從來安東還沒動用過接待費呢,這不好,有些異類,會被人看作假清高,該用還得用,只要用在正途就是。
唐逸現在地接待費是每年五萬左右,當然,這類款項是不會有檔案明文規定的,只是預設的規則,而且超出部分只要古忻明不放話,基本上市委辦行財科還是會給衝賬的。
張震和蘇梅走後,唐逸關上包廂門,拿起手機。說;「媽,是爺爺給你打電話了?」
蕭金華笑道:「這次是我主動和老爺子通的氣,你也不小了,就算你帶頭提倡晚婚晚育,也是時候結婚啦!」
唐逸恩了一聲,知道自己再也躲不過。
蕭金華又說:「日子我選好了。甲戌年,丙子月,己丑日。宜採。盟,嫁娶。祭祀,祈福,安香,出火,出行,友……」顯然是在唸黃曆。
唐逸無奈地道:「到底是哪天啊?」
蕭金華就有些不滿:「急啥?想新娘啊?十二月二十九日,禮拜四,黃道吉日,請香港的龍師傅批了八字。你們倆是天作之合。吉日成親,則龍鳳呈祥。」
唐逸翻著白眼,無話可說。
蕭金華又說:「我和小妹見過面啦,她和你說了吧?」
唐逸微愕,問:「什麼時候?」
「前天,我剛剛從國內回來,這半個月忙壞我了。去香港請龍師傅和老爺子見面。商定你們的婚事,見寧家家長。不過很舒心,小妹,唉,多好的一個姑娘啊,委屈人家啦。還有,還有齊潔,唉……」蕭金華知道兒子定捨不得和齊潔分開,倒有些替小妹和齊潔不平。
唐逸臉就有些紅,默不作聲。
「你呀,和你爸真不是一個性子,怎麼這麼花心?」蕭金華開始數落起唐逸,畢竟她是女人,見不得男人沾花惹草,就算是自己兒子,也不覺有些氣憤。以前沒見過小妹還好,覺得政治婚姻,兒子結了婚怕也不怎麼幸福,能有個可人的齊潔在身邊陪伴也好,但見到清麗脫俗的小妹,她可就替兩個好女孩兒抱打不平起來。
唐逸被老媽罵,心裡倒有些舒服,其實他更希望齊潔痛罵自己一頓。
聽不到唐逸吭聲,蕭金華卻是怕自己語氣重了,傷了寶貝兒子地心,就嘆口氣道:「算啦,還是說說你和小妹的婚事吧,老爺子也同意龍師傅作你倆婚事籌備圖的特別顧問,負責一切有關擇時定位地指導,你倆未來的新居佈局擺設也是龍師傅一手操辦……」
唐逸聽得一陣鬱悶,忍不住插嘴:「不會家裡弄得這一塊陰陽鏡,那一盞長明燈地吧,媽,你啥時候信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