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一蹙眉,孫向前已經拽他向櫃子裡推,更有些求肯地道:「兄弟唉,你就幫幫忙吧,要來的這個人可不像哥哥我這麼好說話,看見我帶人來這兒,不宰了咱倆我就跟你姓,快點,快點進去,算哥哥我求您啦,一會不管聽到什麼,千萬別出聲,把耳朵堵上,堵上!」
唐逸微愕,見他哭喪著臉煞有其事,也就將信將疑的進了大衣櫃,接著櫃子被關上,有櫃子縫隙透進的光亮,倒也能看清櫃子裡,掛了幾件西裝,想來是孫向前的衣服。
孫向前走出去不久,門就一響,唐逸心說來得好快,倒也依孫向前之言屏住呼吸,心裡卻是哭笑不得,自己這是在幹嘛呢?和一個走私商人糾纏不清,甚至還有可能被狠角色發現,生命會受到威脅?一陣搖頭。
腳步聲很輕盈,好像是高跟鞋的聲音,唐逸微愕,就在這時候,衣櫃的門突然一開,一條身影就跳了進來,一下撞在唐逸身上,兩人一起驚呼。
唐逸定睛看去,卻見一隻腳跨進衣櫃的不是別人,正是那美豔的女警,唐逸剛想說話,卻聽外面腳步聲響。接著就覺腦袋一涼,一杆黑洞洞地槍口對準了自己。
「別出聲!」白隊冷冰冰看著唐逸,看模樣唐逸如果敢叫,她真地會開槍。
接著白隊另一隻腳也跨進衣櫃。輕輕將衣櫃門拉上。
衣櫃狹窄的空間一下擠進兩個人,兩人的身體馬上就緊緊貼在了一起,白隊努力地轉身面向衣櫃門。似乎是想從縫隙看門外動靜,但手槍卻是從肋下伸出,頂在了唐逸胸口,低叱:「閃開點!」唐逸無奈的挪動身子,卻哪裡動得了分毫。
門聲響,兩個人的腳步聲,孫向前的聲音響了起來:「江隊,時間地點咱不說好了?還勞煩您老人家跑一趟,真不值。」
接著響起一個略微沙啞陰沉地聲音:「這批豬玀數目大。你給我小心點!出一點岔子老子要你地命。」
孫向前忙笑著說是是,那被稱為江隊的人就和孫向前確認交易細節,看得出,他對孫向前不怎麼放心,或者說對這次地買賣有些重視。當然,不是先入為主的話,是聽不出兩人談論的是走私買賣的。
江隊?唐逸琢磨著,莫非是江浩?那個據說劣跡斑斑的刑偵大隊長?但自己沒見過他,也沒聽過他的聲音。也不能憑一個江隊就認定是他。不說這個江隊的稱呼是不是花名,就算真的是職務,公安系統姓江的隊長就一個嗎?何況城管,工商,甚至文體局等行政部門,基本都有執法大隊,自己也是上午剛剛聽過了這麼個江隊。印象深刻。倒一下就想起了他。
孫向前和江隊確認了一些細節後,又開始扯些閒話。唐逸邊聽著他們談話,邊努力將思緒向別處引。
櫃子很窄,兩人不可避免貼地很緊很緊,白隊沁人的幽香飄入唐逸鼻端,柔軟的身子緊緊貼在唐逸身上,雖然隔著兩層秋裝,唐逸卻能清晰感受到白隊身體的柔滑和彈力。尤其是白隊那不大不小,彈力驚人的翹臀,緊緊擠壓著唐逸的下體,令唐逸一陣陣發熱,心神蕩溢,身體也慢慢的起了變化。
白隊應該能感覺到唐逸身體某個部位的變化,她的翹臀不由得微微動了動,想離開唐逸地身體,卻哪裡有空間?只是給唐逸無端地增加了摩擦的快感。
看著白隊的搶微微顫抖,想來是極為氣憤,卻又不敢弄出大的響動,唐逸想起她這幾次遇到自己時對自己惡劣的態度,現在卻無端端的被自己佔便宜,滿心氣憤卻不敢發作,不由得一陣好笑,更惡作劇似的向前拱了幾下,那柔軟而又彈綿地感覺,簡直令人飄飄欲仙,有陣子沒過**地唐逸真的有了那麼些摟住白隊輕薄地衝動,但唐逸隨即咬了下嘴唇,一陣疼痛後,唐逸神智一清。
就在這時候,白隊突然推開門,接著一把將唐逸拽了出去,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孫向前和江隊已經離開。
枚紅色的風衣下,白隊高聳的胸脯劇烈的起伏,俏臉通紅,美目幾乎噴出火來,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唐逸,看情形,真的準備照唐逸的大腿來上一槍。
唐逸也有些愁,這誤會是越來越大了,就算以後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怕自己在她心目中也是色狼書記,唉,玩笑真是開大了。
就在尷尬時候,門突然被推開,孫向前笑呵呵走進來,嘴裡說:「兄弟,怎麼樣,準備入多少股?」猛然見到白隊,孫向前一下怔住,接著轉身就跑,白隊低叱一聲:「你給我站住!」跟在後面就追了出去。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唐逸馬上也跟出去,卻見白隊追著孫向前進了一間包廂,唐逸忙急匆匆下樓,出了大堂,上了一輛計程車,告訴司機去新華酒店,出粗車慢慢駛出,唐逸回頭看了眼漸漸遠離的春江飯店,無奈的搖頭。
距離春江飯店事件已經兩天了,唐逸卻琢磨著孫向前走私豬玀和江隊這個稱呼,豬玀真的是豬肉嗎?江隊到底是誰?
下午下班,唐逸出了辦公室,卻見林國柱坐在座位上發呆,林國柱好像有什麼心事,這兩天都無精打采的。
唐逸叫了一聲他,林國柱茫然抬起頭。見到唐逸就是一驚,忙站起來:「唐書記。」
唐逸微微蹙眉:「怎麼回事?」
林國柱猶豫了一下道:「家裡出了點事,書記,您放心。我會很快調整好狀態的。」
唐逸說:「回家休息幾天吧,雖然這兩天工作沒出錯,但如果真的出現問題可不好補救。要記得你工作崗位的重要性!」
林國柱卻是嚇了一跳,正值關鍵時刻,他可不能令唐書記失望,想了想,就說了實話:「是我愛人,得罪人了,這兩天我們家不但收到騷擾電話,還接到封恐嚇信,唉。她又不肯說到底怎麼回事,就是自己生悶氣……對不起啊唐書記,我,我太緊張她了……」經過和唐逸接觸,林國柱知道唐逸是個很講感情的人,自己表現地對愛人感情越好,唐書記越發會欣賞自己。
唐逸卻是一怔,說:「我記得你愛人是市局的警察林國柱點頭,唐逸心中就是一動。自己何不見見林國柱的愛人。打聽一下她對江浩的看法,比聽趙青天地一面之辭更為客觀。
唐逸就說:「人民警察嘛,隨時有可能面對壞人的打擊報復,但邪不勝正,不用擔心。這樣,今晚我請你和你愛人吃飯,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國柱大喜。唐書記提議和自己一家吃飯。那就說明自己在他心目中,已經是很親近的人。
林國柱如同吃了興奮劑。精神抖索,連忙提議:「這樣,去我家吃吧,叫我愛人作上幾個菜,她手藝不錯地。」
期待的看著唐書記,當看到唐書記點頭後林國柱長長吐出口氣,終於,這段日子的努力沒有白費,看情形,自己這個書記秘書的地位,已經正式的確立下來,唐書記應該沒有換人的意圖。
打量著林國柱家雅緻的客廳,唐逸微微點頭,說:「國柱,家裡環境不錯,有品味。」
林國柱撥電話,卻總是不通,不由得嘆口氣:「這個白燕,今天倒沒加班,也不知道去哪啦?」抬頭看了看掛鐘,說:「書記,我去買點菜。」
唐逸笑道:「別破費,我就喜歡家常菜。」
林國柱答應一聲,喜滋滋開門下樓。唐逸坐在沙發上,品著林國柱給自己泡的茶,打量著客廳,林國柱家的環境還是不錯地,二十寸的彩電,紅木組合櫃,淡雅的蘭花地磚,雍容的黑皮沙發,坐起來挺舒適的,就算不是真皮高檔沙發,價位也太差不了。
想想,沒有小孩兒,兩口子的工資加起來一千多塊,加上各種福利和獎金,以現在的消費物價,過得也蠻愜意了。
臥室門敞著,唐逸卻是一眼瞥到雙人床頭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幅結婚照,新郎西裝革履,風度扁扁,新娘穿著白色婚紗,嫵媚動人,想來是這兩年補照的。
看著婚紗照,唐逸突然一怔,怎麼覺得新娘這麼面熟呢?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仔細打量,越看越是覺得在哪見過,正琢磨呢,就聽門響,一個女子清脆地聲音:「國柱,你今天回來地挺早呀。」
唐逸回頭,怔住,從外面進來一名英姿颯爽的女警,正彎腰換拖鞋,解開黑皮鞋鞋帶,向旁邊一踢,露出一隻穿著雪白棉襪的秀氣小腳,接著她就瞧見了呆若木雞的唐逸,動作停滯,楞了一下後馬上伸手拔槍,卻摸了個空,才想起沒有任務,搶已經上繳。
唐逸微笑道:「別緊張,我不是壞人。」攤開手作友好狀。
白燕直覺就是,黑暗勢力並不僅僅是恐嚇,而是真得派人來找自己麻煩,左右打量了一下,只有唐逸一個人,心中稍安,再看唐逸,大咧咧向自己走過來,白燕默默數著他的步子,當唐逸距離白燕三步時白燕突然跳過來,雙手閃電般抓住唐逸的雙腕,用力一掄,唐逸沒有防備,被一下掄倒在沙發上,接著白燕就撲在了唐逸身上,用力扭唐逸的胳膊,準備將他雙手反剪制伏。
唐逸也不好和她廝打,被林國柱看到豈不成笑話了?只是盡力扭動胳膊,免得真被她制伏銬上,蹙眉道:「別鬧,一場……誤會,我……我是市委書記唐逸,是……是國柱邀請我來地!」說話斷斷續續,卻是掙扎時有些費力。
白燕卻想不到這傢伙力氣這麼大,他腰腹根本沒用力,就是盡力將胳膊向後拉,自己卻是根本擰不動他地胳膊,心裡正急,聽到唐逸信口開河,氣極,恨不得一槍斃了這個色狼,眼見自己制伏他不住,情急生智,突然腦袋抬起,接著就狠狠砸在唐逸的鼻樑上,雪白地額頭和唐逸的鼻樑來了個親密接觸,「啊」唐逸呼痛,鼻子痠痛難當,生理反應,眼淚不自禁就流了出來,雙手更是一軟,就被白燕用力一扭,身子翻過,雙臂反剪在背,白燕拿出手銬,麻利的將唐逸銬住。
冷哼一聲,白燕站起來,卻是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這一會兒,竟然累得她出了一身香汗,摸摸雪白的額頭,竟然有些疼,心說這敗類鼻子倒挺硬。
唐逸被倒剪雙手按在沙發上,臉埋在沙發裡,這個氣啊,大聲說:「喂,我真不是壞人,你看我茶几上的包,有我的工作證……啊……」話沒說完,頭髮已經被白燕狠狠起,不由自主的仰起頭,眼前是白燕俏麗冰冷的臉蛋,「敗類,今天抓了你,早晚有一天,就抓你的主子江浩。」
唐逸一愣,這時門一響,林國柱拎著菜籃笑呵呵走了進來,接著就看到被手銬反剪雙手,鼻血緩緩流淌的唐書記,和惡狠狠著唐書記頭髮的愛人。
林國柱震驚,無與倫比的震驚,「叮」一聲,菜籃掉在地上,醬油瓶摔碎。
白燕得意洋洋的道:「國柱,你來得正好,打電話給紀委,就說我抓到了江浩的同夥,江浩是不是人販子,問他就知道!」說著話就指了指唐逸。
林國柱想死的心都有了,這是哪跟哪啊?這不要我的命嗎?怔了一會,終於回過神,馬上瞪起眼睛大聲喊:「白燕!你瘋啦!快放開唐書記,他是市委唐書記!」
「啊?」白燕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國柱已經走過來,一把推開她,冷聲道:「鑰匙呢!快給我!」
白燕腦子混亂,下意識拿出手銬鑰匙交給林國柱,林國柱忙幫唐逸開鎖,結結巴巴道歉:「對,對不起唐書記,這,這是怎麼話說的,這……」
唐逸擺擺手,從茶几上紙盒中抽出紙巾擦拭鼻血,雖然從沒遇到過這麼窘迫的狀況,但唐逸已經完全冷靜下來,淡淡道:「一場誤會,不過白警官也太沖動了些,這樣不好。」
「是是」林國柱額頭冒汗,回頭訓斥白燕:「還不給唐書記道歉?」
白燕卻是倔強的看著唐逸,咬著嘴唇不說話,看著她,唐逸恍惚間彷彿見到了那一身藍色制服,英挺秀氣的陳珂,杳無音信的陳珂,陳珂受委屈時可不也是這樣倔強不屈的表情?唐逸輕輕嘆口氣,突然,很想陳珂,很想現在打電話,問一聲,你還好嗎?